那邊,那個三四十歲的女人沒想到會有人出頭。畢竟在這里經(jīng)營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還真沒見過哪個不開眼的敢與她作對。
“你,誰?。扛夜芾夏锏氖?!滾遠(yuǎn)些!”那女人不客氣地開口。
“你們憑什么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周雨只能先在氣勢上壓他們一壓。在周雨想來,這肯定是他們不對的。
“王法?哈哈!小姑娘,你跟我講王法?真是笑死人了!”女人笑得好像真的聽了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
真是不喜歡這種不能掌控的局面,周雨心里一陣懊惱,真不應(yīng)該管閑事,管得心情不好了吧!
“你們?yōu)槭裁醋ニ???br/>
“為什么?如花,你告訴她為什么!是我們抓得你嗎?”女人瞪著周雨身邊的女孩子。
這會兒那女孩子已經(jīng)站起來了,周雨一聽‘如花’,腦海里立即浮現(xiàn)出那個經(jīng)典的‘如花’挖著鼻孔出鏡的樣子。呃,這姑娘不是叫如花吧。
那女孩子,確實就叫如花,把頭發(fā)扒拉到一邊,露出一張小臉,倒也清秀的。只是哭著的樣子實在不怎么好看的。
“我爹賭錢,輸了很多錢,把我,把我賣給了,妓院!你救救我,救救我,不然我一定會死的?!?br/>
“你們多少錢買的?我加一部分錢買過來?!敝苡曷犃耍苌鷼?,竟然有那樣的爹。
“喲,姑娘,你這是……”那老鴇正要說話,被周雨打斷。
“你們買她,不過是為了賺錢。現(xiàn)在我給你們加錢,你們把她賣給我,不正好嗎?”
“那怎么一樣?她來了我們這里是要給我賺更多錢的,賣給了你,豈不是一錘子買賣?”
“呵,賺更多的錢?你也聽到了,如果她死了,你們不僅賺不到錢,還要惹上一身麻煩?!敝苡昕蠢哮d那不在乎的神情,又接著說,“可能你們不怕麻煩,可是,一次不怕,兩次不怕,次數(shù)多了,難道不會有大麻煩?”
“哼,尋死覓活的有幾個真的想死的?不過說說而已。”老鴇很有自信。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鬧得次數(shù)多了,你們就真的毫無顧慮嗎?衙門可不是給你們開的?!敝苡赀@是知道縣官還算清廉,才敢這么說。不過,到底他們會不會放人,周雨心里也打鼓呢。
老鴇還真考慮了一下,確實是有些麻煩。他們雖然給官府打點了,但是,也不會次次都照顧他們。
前不久真就有一個女孩子,性子剛烈,撞死在了后門這里。雖然使了錢,壓下去了,但是,再來一次的話,恐怕……
這樣一想,老鴇便順著周雨的話下臺階。
“好吧,看你確實想要她,就賣給你吧。不過,她爹可是收了我們一百兩銀子的……”
“你胡說,只有五十兩?!比缁▎苈?。
“我們這么些人出工出力的,難道不是錢??!”老鴇臉色有些不自然,轉(zhuǎn)頭對周雨說,“再加五十兩,共一百五十兩,就賣給你了?!?br/>
“好,就一百五十兩。”周雨也不愿意在這里多呆,就給了一百五十兩。
老鴇也爽快,直接把賣身契給了周雨。
等周雨把如花領(lǐng)到停馬車的地方時,如花又撲通一聲跪下了,再次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頭,每一下都磕得又快又響,周雨都來不及阻止,直感覺自己的頭都疼了。
“你快起來吧,這是你的賣身契,你拿著?!敝苡瓴⒉幌胭I如花回家的。只是遇上了,救了,僅此而已。
“恩人,如果沒了這一紙賣身契,我爹還會再賣我一次的。請恩人大發(fā)慈悲?!比缁]起來,只抬頭用淚眼看著周雨。
“小姐,我回來晚了?!绷颠h(yuǎn)遠(yuǎn)地看到周雨,跑過來??吹焦蛟诘厣系娜缁ǎ唤獾乜聪蛑苡?。
周雨簡單地說了一下,柳暗倒是沒說什么,她自己也是因為周雨的善良而得以跟在周雨身邊。打量了如花一番,便說,“小姐,以后我們又多了一個人干活,也不錯啊?!?br/>
“嗯,不錯。”周雨現(xiàn)在也不想說別的了,對如花說“既然這樣,你就跟著我吧,這賣身契我就先保管著。”
“謝恩人,恩人,我……”
“你別叫我恩人了,聽著別扭。也叫我小姐吧?!?br/>
“小姐,請你再幫忙買一個人吧?!辈幌?,這如花跪在那里就不起來,又提出了新的請求。
“嗯?”周雨很不開心了,這買了一個,還讓買一個?拿她當(dāng)冤大頭了?
“小姐,我知道我這么要求,很不好。可是,我的同村姐妹,也要被賣到妓院了。她是后娘,后娘為了給自己的親生女兒多陪些嫁妝,要把她賣到妓院。請小姐幫幫她吧。晚了就真的進(jìn)了妓院了!”如花哭得淚流滿面。
聽到這里,周雨看了如花一眼,這會兒還能想著小姐妹,不顧自己的處境,為小姐妹說話求情,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人總有優(yōu)點和缺點,危難之時見真情。這種真情,很難得。
如花見周雨沉默,心急如焚。之前沒有盼頭,也無希望。現(xiàn)在自己跳出了火坑,怎么忍心見小姐妹踏進(jìn)去。正想著怎么樣再求周雨時,就聽周雨問她。
“她在哪里?”
“在,在柳樹村。”如花激動地說。
“還在家里?”
“是,她后娘打算后天把她賣到妓院。因為妓院出的錢最多?!?br/>
“遠(yuǎn)嗎?”遠(yuǎn)的話要駕馬車去。
“不遠(yuǎn),往北約六里就到了。”
周雨聽到如花說不遠(yuǎn),都已經(jīng)抬腳準(zhǔn)備走過去了。但是聽到六里時,又站住了。
六里叫不遠(yuǎn)?好吧,認(rèn)知不同。
轉(zhuǎn)頭看了看,就見馬車旁邊不遠(yuǎn)處,一個男子站在那里。周雨就喊了,“于小五,過來趕車了。”
“小姐,小姐,那不是于小五?!绷抵睋u頭。
“啊?不是?”周雨也覺得尷尬,“于小五呢?”
“周董,我在后面這里呢?!庇谛∥宄雎暎膊恢乐苡暝趺淳蜎]看見他,他一直在后面啊!
“走吧走吧,趕緊上車,不然天要黑了?!敝苡暾f著先上車了。
柳暗看看天,剛剛過午。好吧,小姐說什么就是什么吧,估計是不好意思了。
一行人上了車,在如花的指引下往柳樹村趕去。
路上如花便說了自己和小姐妹的情況。
原來,如花姓林,叫林如花。她的小姐妹叫花明,是同個村子里玩的最好的朋友。
以前,林如花的爹還沒有染上賭癮,花明的娘還在世。她們兩個還識過字……
說著說著,很快到了柳樹村。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