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墨沉默了片刻,問道:包公,我想和東海社的新扛把子李殤虞見個面,您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嗎?
什么?包公愣了下,顯然沒想到紀墨會在這個時候面對著他提出這個提議來。
昨天的事情,我想李殤虞其實只是一種示威,或者……別有目的。紀墨的指關(guān)節(jié)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的敲打著,隨著思緒的變化,時快時慢。
別有目的?包公瞳孔縮小到一點,他對紀墨這話有一定的質(zhì)疑,可是他不愿質(zhì)疑紀墨這個人。所以包公追問了一句:什么目的?
李殤虞這個人,我已經(jīng)掌握了他的一定資料,我想你肯定也知道一些,可能沒有我拿到的全面。紀墨是實話實說,他的資料是拜托小四幫忙查的,包公沒有計較這個的意思,他期待的是紀墨接下來的話。
李殤虞,二十四歲,東海社新任扛把子。這是他的表面資料,再深入一點的話,東海社上任扛把子李勝利猝死,掌握了平原省,有著上百年歷史的黑幫——東海社群龍無已成一盤散沙。而此時的李殤虞正在燕京工商大學(xué)就讀工商管理系大二,之所以二十四歲才讀大二,是因為李殤虞自十八歲高中畢業(yè)就被其父送到越南戰(zhàn)場上磨練,四年的生死磨礪才回國,并被安排進燕京工商大學(xué)讀書。從對李殤虞的培養(yǎng)來看,其父是用心良苦,而李殤虞也很爭氣。不但從越南戰(zhàn)場的槍林彈雨中活了下來,在燕京工商大學(xué)讀書期間甚至還拿過獎學(xué)金。其父猝死,李殤虞還沒畢業(yè)也只好輟學(xué)臨危受命,出任東海社的新扛把子。剛剛上任不足一周,便突然動了對德剛社的偷襲。德剛社的根基在秦海市,而東海社在石門市,二者一南一北本來可以平分平原省,多少年來都是平安無事,可是為什么會忽然生沖突呢?紀墨提出了個疑問。
大概嫌地方太小不夠翻身吧,呵呵……包公笑了,他認為自己想的沒錯,老氣橫秋的以過來人的口吻道:沒什么好奇怪的,年輕人,血氣方剛,總是嫌天下太小,拳打腳踢的也要拼出個江山來。到了老,才現(xiàn)無論活著的時候多威風(fēng),死了終究不過巴掌大一個骨灰盒里睡著罷了。呵……
是嗎?紀墨拍了拍額頭:包公,我還是想和他見上一面。
你不怕牽連進來,不但可能影響你母親的仕途,更可能賠上性命?包公瞇著眼打量紀墨。
呵呵,也可能讓東海社和德剛社重歸于好,還平原省一個太平世界!紀墨說到這里時,眼中閃動堅定之色,顯然已然打定了主意。
包公盯著紀墨看了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好
……
紀墨一直以為,中國的辦事效率是最低的??爝f承諾三日之內(nèi)到,但是一般都得等一星期;請政府部門辦事人家讓你等兩天吧,基本上一星期之后您再見吧!手機或者電腦壞了去維修,人家讓你擱這兒吧,過幾天來拿,一星期之后你去看,一準兒告訴你還沒忙得過來……
但是紀墨真的沒想到,黑社會的辦事效率竟然如此之高。第二天的晚上,紀墨就見到了東海社的新扛把子李殤虞。
第二天晚上,紀墨放了學(xué)之后神經(jīng),拉著顏妍一起去吃路邊烤羊肉串。于是小三和小四不得不開著車遠遠的等著,等近了吧人家小兩口還不樂意。
顏妍可沒吃過這種東西,從小生活在大家庭里面,又有著一個嚴格的老媽,別說吃路邊攤的東西了,三星級以下的酒店都沒住過。
所以對于顏妍來說,這就像是做賊一般,別有一番樂趣。
到了燒烤攤上,紀墨是輕車熟路的點了二十塊錢羊肉串,雖然有別的選擇,但他就愛吃羊肉串。這是個回民的攤子,卷頭戴小帽的回民師傅嘴里嘟嘟嘟的操著生硬普通話,烤出來的羊肉串一塊錢一串,雖然貴了點,但是貨真價實,是真的羊肉。
紀墨經(jīng)常在他這里吃,但是帶顏妍來還是頭一回。
這個味道很好哦!紀墨把顏妍騙過來時是這么說的。
可是,可是……顏妍又想吃又害怕的把兩只食指指尖相對一頂一頂?shù)模嚎墒俏覌寢尣蛔屛页月愤厰?,說不衛(wèi)生……
對呀,所以我才帶你來吃的呀!紀墨理直氣壯的抓住顏妍的雙肩:我的乖老婆,你不是想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嗎?你不是想去參加動感女聲大賽嗎?可是你連吃路邊攤這么小的事情,都不敢自己拿主意,都不敢反抗你媽媽的約束,你拿什么勇氣去參加動感女聲大賽呢?
啊……
于是顏妍就這么被紀墨給拐帶過來了,一來顏妍就被迷住了,看著除了肉串還有烤腰花、烤雞翅、烤魷魚、烤香腸、烤鵪鶉……各種香味交織在一起,讓顏妍眼花繚亂。
紀墨就先去小板凳上坐著,拎了瓶啤酒先喝著,任顏妍在那里挑選。
剛對著嘴喝了兩口下去,旁邊有人挨著他坐了下來,對紀墨說道:拼個桌子。
哦。紀墨點了點頭,沒看他。這羊肉串是流動攤位,就擺了兩張折疊桌子和幾個馬扎,拼桌子是常有的事兒。
這位兄弟,聽說,你想見我?那人說。
紀墨舉起酒瓶的手在半空中定格了一下,旋即繼續(xù)湊到嘴邊喝了一大口,這才回頭對那人笑道:李社長?
墨少?那人點了支煙,有那煙頭的一明一滅,不至于讓他整個人都與黑夜融為一體。
是那黑馬靴、黑皮褲、黑風(fēng)衣、黑圍巾、黑禮帽,一身黑的李殤虞。
李殤虞拿起一個啤酒瓶,手攥著酒瓶把兒,大拇指卡在瓶塞下方,嘣的一聲輕響,酒瓶蓋打著旋的飛了出去,泡沫子一下子涌了出來,被李殤虞一口吸了小半瓶子進肚子。
好強的指力!
紀墨心中不禁有點震撼,能有拇指輕而易舉頂飛啤酒瓶蓋子,這家伙手上得有多大勁啊!真不愧是越南戰(zhàn)場上回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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