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發(fā)現的???”半路上回過神的許舟舟,后知后覺的想起沈知在操場上叫的她的名字,猛的轉過頭看向身后的沈知。
她故意不跟沈知介紹自己的名字,就是想讓以后沈知得知她名字的時候,產生強烈的愧疚感以及負罪感。
自己這么喜歡她,他居然還把她忘了,簡直不是東西。
可她沒算到,他知道的這么快,她計劃還沒實施完呢。
一身寬松的迷彩軍訓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輕松隨意,眉眼間頗有幾分散漫撩撥的味道。
“教官點了好幾回你名呢?!彼粗?,眼角微微一挑,眼睛里盈滿了笑意,自是清楚她這句沒頭沒尾的話什么意思。
“……”怪不得,忘了這一茬了,“得虧你還記得一個叫許舟舟的人?!?br/>
“我還以為您貴人多忘事呢?!痹S舟舟拖著陰陽怪氣尾音,沒好氣的轉過身來看向沈知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像有著某種光亮一閃一閃的,霎時間照向了她藏在心底不為人知的一絲陰霾。
多年積蓄的委屈、不滿一瞬間迸發(fā)而出,眼睛突然變得無比酸澀。
再見也不說,沒禮貌的小鬼。
許舟舟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睜大眼再緊緊閉上,硬是將涌出來的眼淚一下子憋了回去。
沈知笑了,眼角掛著不甚明顯的笑意,“怎么,還委屈上了?”
眼看著就要落到許舟舟腦袋上的手掌,一下子轉了方向,手背輕輕拍了拍許舟舟的肩膀,剛剛軍訓的時候,手掌沒少跟那看似干凈實則不少主任在上吐過痰的草坪親密接觸。
沈知看了眼自己的手,嫌棄的簡直不要太明顯了,太不給力了,關鍵時刻,總是上不了臺面。
“不行嗎?”許舟舟吸了吸了鼻子,看上去像是個委屈巴巴的小兔子,可她卻硬是強裝的很拽的樣子。
看上去像是被大人拿糖都逗玩的小孩,想要又得不到,得到后又裝不稀罕,看上去別扭的很。
“好啦?!鄙蛑劢鞘幯σ?,“包你一星期的早飯,您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了唄。”
“哼?!北话矒岬搅说脑S舟舟眼角微微上挑,黑子的眸子里暗流涌動,滿臉寫著“寶寶很開心,但寶寶不告訴你”。
“走啦。”沈知兩步并做一步走向前,用胳膊勾住許舟舟的脖子,帶著許舟舟向校門口走去。
下午,軍訓繼續(xù)進行著。
許舟舟舉著一把遮陽傘蹲坐在一個旮旯里,瞇著眼朝太陽看去,這可比上午的狠多了,上午的太陽跟現在的比那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此時的太陽像是要把人融化融進大地里似的,熱的讓人心慌。
“喂喂,由于天氣過熱,由各班教官帶領同學重新找地在訓練?!币粋€領導架勢的人站在主席臺上拿著個話筒講到。
話畢,主席臺下的方隊在各班教官指揮下有序散開排成兩列隊。
許舟舟被教官吆喝過去,跟在教官身旁,成了排頭兵。
許舟舟嚴重懷疑這個教官是想蹭自己的遮陽傘。
“你們去哪啊?!闭f話的是另一個班的教官,長得白白凈凈的,簡直不像是當兵的。
跟這邊的王教官行程鮮明對比。
“啊,不知道呢,瞎轉轉找個遮涼地唄。”王教官邊轉悠口哨繩子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一起唄,讓你見識一下我學生的厲害?!?br/>
“喲,給你厲害的,小心折了舌頭?!?br/>
轉悠一會后,兩個隊伍停在一條小道上,前面是兩棟樓圍出的一片遮涼地。
轉半天了,學校遮涼地并不多,好多都被人占了,還不容易逮住一個,王浩一個健步沖過去,許舟舟緊跟而上,隔壁班的劉教官還沒反應過來,地方就已經被占了。
“喔槽,你這小子真陰險?!眲⒔坦僖а狼旋X道,“公平競爭,懂不懂??”
“不懂?!蓖踅坦僮鞒鲆桓睙o辜的樣子,一臉“看不服啊,憋著?!钡牡滦?,讓人十分不爽。
一旁的許舟舟也是架勢十足,一臉“想搶地盤?沒門”的樣子。
劉教官再回頭看看自己的學生,一個個的沒一點危機意識,只能憤憤的領這群小崽子去了對面鍋爐房旁的那幾顆樹下遮涼。
許舟舟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直奔一小門口的臺階走去,剛把遮陽傘放好坐上去——
“誒誒,你過來,這都沒太陽了,你也跟著活動活動吧?!蓖踅坦贈_著剛坐好的許舟舟招了招手,把她招呼過來。
“……”你們當兵的都如此機靈實在的嗎?
許舟舟將手伸進口袋里,捏了捏那張證明,她記得上面寫的理由好像是——強紫外線過敏。
這病到底是否存在,咱不清楚,看著好像很專業(yè)的樣子就行了,況且還蓋好章了,一般沒人會去扣這細節(jié)。
盡管再不情愿,許舟舟還是走過去了。
“你……”王教官打量了一下許舟舟的身高,思忖著該把她安排到什么地方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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