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鶴聲養(yǎng)老虎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校區(qū),大家說什么的都有,有羨慕的,有嫉妒的,還有蹦著高反對的,他們集體到財務(wù)辦公室找李云淞抗議:“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咱們自己糧食都不夠吃!每天宋營長和宇文清拼著命出去弄糧食回來,就是給他養(yǎng)寵物喂老虎的嗎?人還顧不上呢,還給畜生!”
這里邊叫得最大聲的就是肖凱文,還有遲東野:“我們用血汗和生命弄回來的糧食,難道就給他養(yǎng)寵物的嗎?那以后咱們可不可以養(yǎng)狗養(yǎng)貓養(yǎng)老鼠?憑什么啊!就憑他會點法術(shù)?那像我們這樣沒跟他學(xué)的又怎么說?或者憑他是主席的師父?就算是主席,不也是我們選出來的么?主席就這么理直氣壯地詢私么?”
李云淞揉了揉太陽穴,也覺得這件事不好辦,季鶴聲是引起了公憤了。他讓這些人先回去,遲東野卻不干,帶著兩千多人堵在碧月閣門口,吵嚷著非要討個說法,李云淞親自來找季鶴聲,這些人也都在后面跟著,浩浩蕩蕩好長一條隊伍,從碧月潭一直來到望湖園。
季鶴聲三個正抱著小老虎喂它們喝煮好的羊奶,好幾千人就把正陽殿都堵滿了,遲東野他們一路走一路喊,在道上又不斷有看熱鬧的加入,因此到了三清觀之后,隊伍壯大了一倍不止。
躺在門口曬太陽的大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四爪摳地,身體低伏,喉嚨里發(fā)出嗚嗚的低吼。
“我靠,真的有老虎!好大只!”一群人驚慌失措,紛紛后退,大白步步向前,他的身體已經(jīng)超過一般的東北虎了,獸中之王的威勢讓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有幾個膽子小的當(dāng)時就鉆進人群逃遠了。
高立陽抱著一只小虎出來:“你們干什么來了?想打架吶?還是想殺人!”
李云淞擺了擺手:“別誤會!別誤會!我們這次來是想找鶴聲商量點事?!眲e人都可以得罪高立陽,唯獨他不敢,宇文清管高立陽叫師父,他管宇文清叫師父,細論起來是徒孫輩的,況且作為宇文清最信任的心腹,他深知三人在宇文清心中的重要性,尤其是高立陽,因此口氣極為客氣。
季鶴聲把小虎交給艾樂溢,出來說笑著說:“這么大的陣仗,什么事???”
李云淞指了指大白:“同學(xué)們聽說你這養(yǎng)了一只老虎,你也知道,我們糧食……”
“我知道我知道?!奔菌Q聲笑著說,“大白的食物不會讓食堂承擔(dān)的,我會給他找吃的?!?br/>
遲東野又站出來說:“那你養(yǎng)了這么個東西在學(xué)校里,萬一哪天傷了人怎么辦?”
“我會看好他,不會讓他傷人的?!?br/>
“那你要是看不住呢?你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他么?”
“那你說怎么辦?”
“殺了他!”遲東野看著大白,仿佛看著一頭七八百斤的肥豬,好久沒有吃過新鮮肉食的他咽了下口水,“肉可以吃,骨頭還可以泡藥酒!”
大白仿佛聽懂了他的話,或許感覺到了他的貪婪,憤怒起來,把嘴巴張的大大的,露出鋼鉤似的牙齒,喉嚨里發(fā)出來的咆哮震得周圍古式建筑的窗欞都在瑟瑟發(fā)抖,灑落片片灰塵。
遲東野就算是膽大,此時也開始腿軟,連退十幾步,色厲內(nèi)荏地說:“你們看這畜生這么兇,隨時都可能暴起傷人!鵬飛,趕緊去北山找宋營長,就說有老虎闖進來了!”
站在他身后的夏鵬飛答應(yīng)了一聲,立即往北門跑去。
季鶴聲跟李云淞說:“我不會讓他傷人的,食物嘛……”
“他的食物我們會幫他弄?!卑瑯芬缫脖е』⒊鰜?,他的肩膀上還趴著一只,“不光老虎吃的,就連我們?nèi)齻€的飯也不用食堂供給了,全都是我們自己解決。老虎我們會看住,不會讓他出去隨便咬人,甚至不會走出三清觀的范圍,但前提是沒有人故意來這里招惹他?!彼麖呐_階上走下來,陰沉著聲音說,“咱們老虎不吃人,人也別把老虎當(dāng)啞巴畜生欺負,否則的話,便是宋營長來了,我也要讓他看看,子彈能不能抵擋得了我們的道術(shù)!”
他一甩手,放出一朵碧磷焚尸火,直奔人群飄去,那火憑空跳動燃燒,在眾人面前緩緩飛過,所經(jīng)過的地方都照得碧綠一片,距離它五米之外的人都覺得遍體生涼,忍不住地寒顫,最后那火落在門口的石凳上,只聽噼噼啪啪,石凳被綠火灼燒,立刻崩裂破碎,十幾秒的功夫,就化成滿地石灰。
艾樂溢收了碧火,問遲東野:“看清楚了?沒看清楚的話,讓你再近點看?”
遲東野艱難地點頭:“看清楚了!”
“既然看清楚了,就都請回吧!這里不歡迎你們,再呆一會大白就要生氣了,小心他一時發(fā)狠,把你的肉吃了,骨頭拿去泡酒?!?br/>
李云淞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趕緊帶著大伙離開,稀里嘩啦,頃刻之間走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幾個白陽派的記名弟子在門口:“師父!師@黃色,你啥時候也教我們???”
高立陽一邊摸著小虎腦袋一邊搖頭:“碧磷五火我沒練過,不會他那個?!闭f完就要進屋。
“師父別走啊,那你再教我們點別的唄?!睂W(xué)生們又求道。
“不把基礎(chǔ)打好了,以后發(fā)不出來劍氣,教你們什么都沒有用!回去把前三十六式練上十遍!”高立陽對他這些學(xué)生還是很嚴(yán)格的,就像他父親和他外公從小對他的嚴(yán)格。學(xué)生們都怕他,聽他這么說,都嚇得一縮脖子,低眉順眼地都走了。
季鶴聲坐在羅漢床上,一邊給小虎喂奶一邊說:“以后咱們就要自己張羅一日三餐了?!?br/>
“我可不會做飯?!备吡㈥枔u了搖頭,“不過我可以出去找食物!”
“我做飯?!奔菌Q聲笑著說,“保證把你們倆,還有大白一家都養(yǎng)的白白胖胖的?!?br/>
“小鶴做飯,我和陽陽出去找食物?!卑瑯芬缒笾⒍湔f。
“咱們給小虎們起名字吧?”高立陽提議。
艾樂溢笑了下:“他們爸爸叫大白,他們自然就是小白了,小白一,小白二,小白三和小白四?!?br/>
“難聽死了!”高立陽對他好不留情地予以鄙視,“小鶴哥,你想幾個?!?br/>
季鶴聲擺手:“我可不會起,還是你來吧。”
高立陽想了想:“這只最大的,就叫大蛇丸,這只喜歡在水盆里游泳的,就叫蒙路飛,這只咬人最狠的叫殺生丸,這只最小最可愛的叫犬夜叉?!彼痤^,有些期盼地瞪著大眼睛,“你們沒意見吧?”
“沒意見?!奔菌Q聲只在別人口中似有似無地聽說過這幾個名字,知道是動畫片里的,具體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不過他不會在這種事情跟高立陽爭,“還挺好聽的?!?br/>
艾樂溢忍著笑說:“不錯不錯,都挺好的。”他用手摸了摸懷里小虎的鼻梁,“犬夜叉,犬夜叉。哈哈。”
宇文清今天帶人出去弄油了,他帶著一隊和二隊,整整四百人出去,搜了城郊一片地區(qū)的加油站,裝了滿滿五個油罐車開回來。
李云淞帶人在這里登記入庫,順便就跟宇文清說的下午的事,宇文清正累了一天,當(dāng)時就把怒氣漲滿了胸膛,回到辦公室把岳云雷找來,指著鼻子一通訓(xùn)斥:“我原來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給過你一次機會之后,本以為你會安分些,沒想到還跟我來這套!”
岳云雷叫屈:“我今天一直都在宿舍里玩撲克,沒出來……”
“少跟我扯這些!告訴你,我眼里可揉不得沙子!你們私底下那點破事我看得一清二楚,原來只是不愛管你。現(xiàn)在看著各地尸災(zāi)嚴(yán)重,局勢開始失控,你那顆想要稱王稱霸的野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是不?我告訴你,不行!有我在一天,你就給我老實一天!”
宇文清還是頭一次發(fā)這么大的火,他長得雖然英俊清秀,然而周身的氣勢卻壓迫的人喘不過氣來,岳云雷比他高出小半個頭,身體也比他壯了一圈,然而卻被他訓(xùn)得唯唯諾諾,后退了好幾步:“我沒想怎樣……都是你說了算,說了算……”他有些語無倫次。
從碧月閣出來,岳云雷又開始覺得有些窩囊,悶頭回到寢室,恨恨地一腳將木板門踢了個窟窿,遲東野跟夏鵬飛都在這里等消息,看他這個樣子,七嘴八舌地指責(zé)宇文清和季鶴聲他們,甚至攛掇岳云雷:“就憑云雷你那刀法,要宰了他們還不跟玩似的?宇文清那太極扇就是老太太健身用的,根本不是你的對手啊?!?br/>
夏鵬飛也在旁邊說:“對對,就算是艾樂溢他們,只要不讓他們放出那火來,甭說師父,就算是我也能一刀把他砍了?!?br/>
岳云雷把拳頭攥得咯嘣嘣直響,咬牙切齒地說:“哪天真把我惹火了,我就真的一刀一個,把他們都宰了!來個血濺碧月閣!”
“就是!先收拾那個季鶴聲!總是他事多,這次老虎也是他弄回來的。媽|逼|的!”夏鵬飛猥瑣地罵道,“倒是把他捉住,捆起來給我當(dāng)性|奴,天天干他個……”
他話沒說完,就被岳云雷一腳踹了個趔趄:“季鶴聲是老子親戚,老子都不動他,你算哪路神仙放出來的閑屁!”
夏鵬飛一縮脖子,賠笑兩下:“師父我錯了,我錯了,以后看著他我躲著走還不行嗎?”
岳鵬飛想了想,從兜里拿出鑰匙,打開自己的柜子,又從里面拿出一個鐵皮餅干盒里,在盒子里翻出一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玻璃瓶,倒出裝在里面的喪尸晶核。
“老大,你不會真的要吃了它吧?”遲東野擔(dān)心地說,“這東西可是有著一半的致死率呢。”
“這么窩囊地活著,還不如死了呢!”岳云雷恨恨地說,“宇文清!高立陽!你們都給我等著!等我有了能耐,把你們一個個都弄死!”他用手托著亮閃閃的晶核,神情有些激動,“要么就成為讓人人都懼怕、臣服、跪下來□趾的強者,要么就去死!”張口把晶核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