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臉面具女的確很狡猾,但是馬劍越也不傻啊,他可并沒有那么好騙。
只不過馬劍越一直都覺得,靈體腦筋都不太好使,和控制不了本能驅(qū)使的動物一樣……當然,事實上那些純靈體的腦瓜,也的確不好使,所以連帶著,馬劍越覺得鬼臉面具女的腦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怕鬼臉面具女是半人半靈體,她有人類的身體,也有人類的腦子。
鬼臉面具女喜歡搞男人不假,但其實并沒有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控制不住,她其實是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本能驅(qū)動的,和正常人沒多少區(qū)別。所以鬼臉面具女這樣做,更多的其實還是為了迷惑馬劍越,迷惑邢家。
鬼臉面具女很狡猾,馬劍越也很精明,但最后還是鬼臉面具女騙過了馬劍越。
馬劍越很出色,他能脫穎而出,得到刑老太爺?shù)男湃?,甚至能代表刑老太爺在外行事,足見他的能力有多卓越,可是他吃虧就吃虧在,他對靈體這種生命形態(tài),了解的太少了,對半人半靈體這種生命形態(tài)的了解,那就更少了,所以很容易就因為那些純靈體的表現(xiàn),和鬼臉面具女的刻意偽裝,給帶歪了思路。
這完全是信息不對稱的原因。
十幾年下來,馬劍越就慢慢地適應(yīng)了這種忽略,他根本就沒有半點兒懷疑,所以也從不知道,自己被鬼臉面具女耍了十幾年之久。
林漢其實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擔心放鬼臉面具女離開自己的精神場以后,對方就立刻逃走反悔,又或者會兇狠反擊——反正要是換了是林漢,他肯定是會立刻找機會反殺的,畢竟他從來都不是一個甘于人下的人,當年還在工地上搬磚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在考慮,幾年以后積攢了人脈和資金,要自己當老板,起高樓娶村花。
正常的情況下都不甘于人下,更何況是有了金手指以后,被人威脅了,這個絕對不能忍。
或者說當時忍的多辛苦,日后流的血就有多慘烈。
不過,不放走鬼臉面具女也不行啊,難道當場就要和邢家撕破臉嗎?
這里可是邢家老宅,是邢家最核心的地方,這個百年豪門是膽敢用自己后裔子孫的血肉,來生祭靈體的瘋狂家族……林漢的心里還是有點兒逼數(shù)的,就算再有種,他也不敢和這里和瘋子家族對剛,起碼現(xiàn)階段不行。
“等一下?!绷譂h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叫住了剛打算離開的鬼臉面具女。
“大人,你……”鬼臉面具女心驚肉跳地看著林漢,生怕他是準備反悔干掉她了。
“你們是在哪里生祭的?應(yīng)該有固定的地方吧?”林漢說道:“我想看一下,對了還有,你們平日里住的地方,我也想看看。”
“當然可以,只要大人不嫌棄就行?!惫砟樏婢吲D時松了一口氣,還以為林漢想干掉她呢,又或者提出什么嚴苛的要求,甚至要求她當場立下心誓。
心誓這個東西,約束力太可怕,雖然不是沒有辦法繞開,但是那是對馬劍越這樣的外行來說的,鬼臉面具女可不敢糊弄林漢,因為她覺得林漢是內(nèi)行。
而且馬劍越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心誓,分分鐘生吃了這老東西,可林漢卻是個可怕的高手,那純度高達100%的可怕精神力,根本就是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所以鬼臉面具女下意識地認為,林漢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能和世界規(guī)則相抗衡的秘密。
這樣一個可怕的內(nèi)行,鬼臉面具女敢招惹?她連想都不敢想!只要林漢不是針對她要害她,又或者要用心誓控制她,她保證乖乖聽話。
而且林漢的要求又那么簡單,就只是讓她帶個路,參觀一下而已,簡直不值一提。
鬼臉面具女馬上就答應(yīng)下來。
“大人,這很簡單,這里的監(jiān)控很少,而且只限定在道路上,對外宣稱是保護客人的隱私,實際上就是怕拍到什么不該出現(xiàn)的東西,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連家族護衛(wèi)隊都只準許沿道路巡邏,如果沒有馬劍越親自授權(quán),家族護衛(wèi)隊是絕對不允許離開監(jiān)控范圍的?!惫砟樏婢吲忉尩?。
“等會兒馬劍越回去了,我再回來接你,事后就算馬劍越發(fā)現(xiàn)我了,他也只以為我是偷偷來找你……呃,這事兒很簡單的,對不對?”鬼臉面具女一激動,差點兒說漏嘴,幸好她及時反應(yīng)過來,見林漢沒有發(fā)怒,才暗暗松了一口氣,覺得這位大人的脾氣真是蠻好的。
“我的女伴單獨在這里,會不會有事?”林漢問道。
“其實我在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這里有一股微弱的殘留氣息,我認識的一個純靈體已經(jīng)來過這里了,不過我剛才沒見到她,也沒感應(yīng)到她的氣息,可能被大人嚇跑了。”鬼臉面具女說道:“等會兒我留下一道我的氣息,多的不敢說,至少可以保證一天之內(nèi),別的純靈體是不會靠近這里的?!?br/>
說這話的時候,鬼臉面具女信心十足,不過林漢卻壓根兒沒注意到這一點,他只在心里琢磨剛才的事兒——難道之前的那個黑色的陰影,就是純靈體?
林漢忽然有些好笑,沒想到自己還真成了香餑餑呢,鬼臉面具女人還沒到,就已經(jīng)有其他靈體捷足先登了,這鼻子是夠尖的啊。
不過,沒什么卵用,還不是被自己一招滅了嗎?這種純靈體根本就不堪一擊。
好吧,這純屬林漢自己的自夸,其實他還是很謹慎的,靈體和半靈體都是非常危險的生物形態(tài),在之前林漢可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第六感直覺和透視左眼都派不上用場,他只是感應(yīng)到了威脅而已,其實是束手無策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要不是后來那個純靈體附在宋依諾的身上,想要勾引他,干些不可告人的可怕事情,機緣巧合之下,林漢跟著對手學到了運用精神力的手段,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當時的情況可是生死一線間了。
簡單說來,還是之前林漢對靈體和半靈體的了解太少了,因為信息不對稱,所以才兩眼一抹黑,束手無策。
林漢按捺下了自己的好奇心,沒有當場追問鬼臉面具女,關(guān)于那個純靈體的事情,他決定先觀察一下鬼臉面具女或者馬劍越這邊兒,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反饋信息。
“你能確保就行,如果這個女人出了什么問題,我唯你是問?!绷譂h冷冷地說道。
“放心吧大人,這個我肯定能保證的,只要我留下了自己的氣息,絕對沒有其他純靈體敢接近。”鬼臉面具女信心滿滿地說道。
媽蛋,不信我也沒辦法啊,難道還能拉倒不去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林漢心神一松,鬼臉面具女馬上撤了出去……只見黑色的人影迅速變得黯淡,一個呼吸的時間而已,鬼臉面具女就已經(jīng)離開了林漢的精神場,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馬劍越在船邊兒站著等候,他正考慮著一些后續(xù)的事情,所以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般鬼臉面具女做這種事情,都需要半小時左右,而現(xiàn)在才剛過五分鐘而已,所以馬劍越一點兒也沒著急,甚至沒去仔細觀察林漢的狀態(tài)。
鬼臉面具女剛一回到身體里,頓時就像是喝醉了酒似的,踉踉蹌蹌地向后倒過去。她倒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有種眩暈的感覺,完全找不到方向感。
馬劍越大吃一驚,他反應(yīng)很快地上前幾步,扶住了鬼臉面具女。
手才一接觸鬼臉面具女,馬劍越就能感覺到鬼臉面具女的身體完全是失控的,她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一丁點兒的平衡感都沒有,東倒西歪的重心全失。
好不容易扶著鬼臉面具女站穩(wěn)了,馬劍越才驚疑不定地小聲問道:“你怎么了?”
“快走!”鬼臉面具女飛快地說著,然后掙扎著向外走。
馬劍越又是一驚,他負責和鬼臉面具女接觸,已經(jīng)二十年了,還從來見過這種情況,鬼臉面具女的那種慌亂,他都能清楚地感覺到這不是裝出來的。
扭頭看了林漢一眼,見林漢還在熟睡狀態(tài),一點兒也沒有醒轉(zhuǎn)過來的樣子,于是馬劍越頓時就有些躊躇。
“這位大人很快就醒,快走!”鬼臉面具女低聲催促了一句,然后奮力朝外面踉蹌著走去。
馬劍越嚇了一大跳,這位大人?我去,這個鬼臉面具女人竟然喊林漢叫做大人?
馬劍越被嚇得也不敢留下好好檢查一番了,幸好剛才他們進來的時候也很小心,這里又沒有監(jiān)控,所以他直接扶著鬼臉面具女開車離開了。電動汽車的聲音非常微小,即便在寂靜的深夜里,不離近了注意聽,也不會注意到的。
很快遠離了別墅,馬劍越才神色凝重地問道:“到底是什么情況?你在他的記憶里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嗎?”
鬼臉面具女一副驚魂未定的語氣,說道:“我什么都沒看到,我差點兒被弄死?!?br/>
馬劍越臉色一沉,說道:“你可是發(fā)過心誓的,瞞著我,你會遭到靈魂反噬的。”
鬼臉面具女怒道:“這一點我比你知道,你看我現(xiàn)在死了嗎?沒有!”
馬劍越頓時一僵……對啊,還真是,看來鬼臉面具女并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