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嚴香夭的聰明才智,大概猜得出眼前男人問自己妹妹病情和醫(yī)藥費時心里在想什么。對于她來誰,像盧圓一樣這么問的人已經(jīng)遇到很多了,比如那個張寬,以前也問過這個問題。
對于這種男人的心里嚴香夭很清楚,如果那個治療費是一個差不多的數(shù)目,男人們立刻會表示主動承擔(dān),然后以此來換取自己的身子。偶爾也有那種完全拿不起醫(yī)藥費也要吹牛說謊,抱著吃干抹凈就跑心態(tài)的超惡劣男人出現(xiàn)。
至今為止嚴香夭沒找到能夠一力承擔(dān)妹妹治療費的人,她覺得或許自己還沒碰到過真正的大款,也可能自己這個人值不了那么多錢。
“我妹妹……”嚴香夭再一次選擇實言相告,“多器官功能衰竭癥你聽說過嗎?”
“多器官功能衰竭?!”盧圓當(dāng)然聽過這病,他爺爺就是這么掛掉的。“話說你妹妹貴庚啊今年。”
嚴香夭擠出笑臉,解釋道:“青年人患上這個病的病例全世界只有十幾個,我妹妹平時的醫(yī)藥費和住院護理費用并不多,不過經(jīng)常需要搶救,差不多每個月都要將近十萬塊左右。醫(yī)生說我妹妹她正在好轉(zhuǎn),只要再堅持五年等她再張長大,病癥會不藥而愈的?!?br/>
對于醫(yī)生的這種說法,其實嚴香夭和周蝴蝶都是不相信的,她們覺得這是醫(yī)生在想辦法騙盡她們最后一分錢的財產(chǎn)才說的安慰話。不過她們不得不承認,醫(yī)生只要承諾妹妹有可能痊愈,那么自己只可能繼續(xù)往這個窟窿里投錢,沒有任何其他辦法。
“這樣啊……”盧圓聽到這個數(shù)字后捏著下巴尋思著,貌似不是很多的樣子?!斑@樣吧,嚴香夭。你是聰明人,我想趁你之危你大概也猜得到。我現(xiàn)在給你一個機會來證明你自己的聰明才智,就我現(xiàn)在要去偷考卷的這個事情,如果你能立刻馬上提出一個可行xìng方案就相當(dāng)于通過我的考驗。如果你能回答出來,如果你愿意幫我做事,我或許,不,我立刻會為你妹妹承擔(dān)醫(yī)藥費?!?br/>
“幫你做事?”嚴香夭還真就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她抱著膀子一臉玩味的看著眼前比自己小四五歲的男人,努力猜想他腦袋里在打什么壞主意。
盧圓也不瞞她,誠實道:“我是個小偷,什么東西都偷得到?!彼S手指了一個路人,“只要給我一天時間跟蹤他,明天早上我就能把他的錢包偷給你?!?br/>
“一天偷一個錢包?”嚴香夭掩嘴偷笑,“你去派出所里看看,隨便一個暖氣片上拷著的家伙都有這個本事,而且比你有效率?!?br/>
南方人盧圓一揮手,“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暖氣。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一般小偷偷東西都是看人下手,偷的是那些不夠jǐng惕的人。而我呢,普通小市民級別的,想偷誰偷誰。你不要問我是怎么做到的,這方面你應(yīng)該親身體驗過?!?br/>
嚴香夭點點頭,“我姑且相信你,你是個好小偷,然后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我想擴展業(yè)務(wù)找一個幫手,不可以嗎?”
嚴香夭用懷疑的目光盯著盧圓,“只是這樣?”
盧圓嘿嘿嘿的笑了,“當(dāng)然不止,你妹妹每年近百萬的醫(yī)藥費,就算有你幫忙我也未必賺得夠。這幾百萬里,包括你智慧上jīng神層面的價值,當(dāng)然還有物質(zhì)層面的價值。我想我說得很清楚了已經(jīng)?!?br/>
嚴香夭點點頭,然后扭頭就走。
“唉,別走啊。我開玩笑呢,給我個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成不成?”
盧圓是真心想要從一個普通的小偷變成真正的隱形怪盜。比起這種每天晚上光著屁股出門賺血汗錢,謀劃真正的大計劃,干那種一次就能吃半輩子的大買賣才是他心中所求。
在他看來,嚴香夭是個很江湖的女人,而且也很懂規(guī)矩。比如自己黑吃黑劫走她的那八十萬,換做正常人早就對自己喊打喊殺了,可她卻知道奈何不了自己,果斷放棄,還能跟自己有說有笑的。其實盧圓已經(jīng)想好了,如果這女人真的要為那八十萬把兩人都逼上絕路,他也只能在她過馬路時推她一把了。
做人做到嚴香夭如此理智的程度,盧圓生平僅見,他本來以為只有中的人才能如此沉著。雖說她未必是一個做妻子的好人選,但盧圓覺得,有這樣一個姐姐在自己身邊當(dāng)助手和秘書,似乎真的很不錯。
聽到盧圓的話,嚴香夭定住腳步,“你是認真的?”她頭也不回的發(fā)問,依舊把背影留給盧圓。
“真的真的,不過你得先過了我的測試關(guān)證明你不是紙上談兵的廖化才行。你可千萬不要說偷出整個電腦或整塊塊硬盤這種主意,我們學(xué)校電腦機箱都是鎖上的。而且我只能拿錢包那么大的東西,開鎖和扛這機箱跑壓根做不到?!?br/>
嚴香夭聽完依舊沒回頭,嗯嗯啊啊的想了十來秒,回答道:“按照你的說法,你應(yīng)該能偷到你們學(xué)校教務(wù)科主任的手機吧?”
“嗯,這個沒問題。然后呢?”
盧圓看到嚴香夭聽到自己的二次提問后,似乎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
“然后你給你們?nèi)握n老師發(fā)個短信,就說教務(wù)科要二次審查考卷,把考卷電子稿發(fā)過來。再順手留個郵箱地址?!?br/>
盧圓聞言眨了眨眼睛,“這招真的能成?!”
“或許不成?!眹老阖查_始繼續(xù)往前走,“如果不行的話我也沒辦法,總之你可以去試驗一下。再見?!?br/>
盧圓見她說完話直接走,從頭到尾都不看自己,果斷驚了。“臥槽大姐,給了聯(lián)系方式不成嗎?手機號給一個呀你?!?br/>
如果他此時能看到嚴香夭臉上的表情,恐怕她就不會這么積極的要這女人的電話號碼了。嚴香夭正用一個非常邪惡看起來很可怕的表情笑著,在遠處往這邊看的周蝴蝶看到好友露出這個久違的表情,頓時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在嚴香夭看來,盧圓雖然也是個聰明人,但說話交流時并不主意自己前后說話是否矛盾。比如他之前說是撿到的張寬的錢包,現(xiàn)在又主動承認他的工作xìng質(zhì),這幾乎就是在把不誠實的一面展現(xiàn)給自己看。
這種人很單純很好懂,他們或許會掩飾隱瞞一些事情,但絕對隱瞞不了多長時間。嚴香夭對于被黑掉的八十萬充滿了怨氣,她只是不表露而已。現(xiàn)在這個男人找死似的貼到自己這個惡女身上,完完全全是飛蛾撲火自尋死路!自己會找到他隱藏的東西和弱點,然后一口一口的撕咬,讓他流干血液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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