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靜回到房間久久不能平靜,在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不能說她確實產生過一些只為了自己或者說只為了陸梓飛的想法,但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她無法全然不顧。
她之前有注意過公司的李秘書,或者說李秘書進公司那天開始她就覺察到了這個小孩對自己丈夫來說一定是很特別的一種存在,但是直到家里出事后自己料理公司,每一次李秘書那種有些芥蒂的眼神才讓她漸漸有所懷疑,這個孩子可能就是陸鵬放在公司的眼睛。
雖然料想到到她提出離婚之后陸鵬生出二心,但是今天看到李秘書被偷偷的叫到家里,她的內心還是被委屈和憤怒占據了。
她思考了很久,隨后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陸梓飛幾乎沒有認真聽一節(jié)課,他一直在心里思考要怎樣才能找到那個襲擊季予汐的紅發(fā)女生。
李瑤是他妹妹,他即使對她再生氣也不可能再多做什么了,但是這個對季予汐動手的人他如果不親自出面解決很難出這口氣。
相比于陸梓飛,仲寒似乎想的更多一些,發(fā)生的事情已經沒有辦法改變了,即使再怎么追究也只會讓事情越鬧越大,季予汐之所以一直極力隱瞞也是想讓這件事早些過去,所以仲寒心里想,語氣糾結已經發(fā)生的,他最應該做的事從今以后好好保護季予汐。
最近這段時間季予汐被身邊的新老好友圍繞,似乎心里那些陰霾已經被抹去了很多,但是這次暴力事件的發(fā)生在次讓熟悉的孤獨和無助感襲上心頭。
聽著無聊的數學題解析,她回憶起以前的事情。兒時的季予汐瘦瘦小小的,在剛上小學的時候班級有調皮的男孩子就會搶她的文具,搶不到就會欺負她,但是那是的她心里是有依靠的,每次被欺負放學回家都會把學校發(fā)生的事情講給爸爸聽,爸爸呢,則會依據事情輕重或是給她提供孩子們自己的解決辦法或是由于對方太嚴重直接找到學校去,總之,她的成長一直是在父母的百般呵護下,而如今,再次面對這樣的事情她卻如此的孤立無援。
想到這里,她不禁又濕了眼眶,無奈和酸楚不受控制的侵襲她的思想。但是她必須掩蓋自己的真情實感,因為陸梓飛就坐在她身邊,她知道自己若是再流露出委屈的樣子陸梓飛勢必不會就此罷手。
季予汐視線轉向窗外,天是藍的,空氣也似乎充滿寧靜,只有偶爾隔壁班偶爾傳出的整齊或不整齊的聲音裝點著這個對她來說熟悉又不熟悉的校園。
晚自習開始了很久陸梓飛依然沒有回到座位,季予汐注意到書包也不見了有些疑惑。陸梓飛那個性格,平時恨不得去個洗手間都會和她匯報一下,但是現在卻悄無聲息的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想問問林妮,但是一想自己都不知道更別說別人了。
季予汐的疑惑沒有錯,此時的陸梓飛確實又偷偷的逃學了。他課余時間找了李瑤,并且威脅她如果不告訴自己那個紅發(fā)女孩是誰就把她對季予汐做的事情都告訴李瑤的父母。
李瑤本想堅持到最后都不說,但是考慮到由于之前她闖過太多禍她父母早就給她下了最后通牒,再惹禍就把她送到國外去,便無可奈何的說出了紅發(fā)女孩的身份及?;斓膱鏊?。
李瑤也算有良心,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紅發(fā)女孩讓她多多風頭,她了解陸梓飛的性格,他知道后必然立即去找她算賬,但是紅發(fā)女孩根本沒把她的提醒放在心上,因為平時她都和一幫輟學的小混混在一起,就算有人上門找麻煩她也根本不害怕。
陸梓飛按照李瑤說的地址來到了紅發(fā)女孩常待的網吧。
一進門就看到vip區(qū)有個紅發(fā)的女孩一邊抽煙一邊打游戲,陸梓飛徑直走到她旁邊。
“你就是陳瀟?”陸梓飛問。
叫陳瀟的女孩用力吸了一口煙,將煙蒂投入桌上的雪碧瓶子里,目光不屑的看著他說:“怎么的?”
“昨晚是你截了十三中的季予汐吧?”陸梓飛看她囂張的樣子忍住怒火問。
陳瀟因為之前接到了李瑤提醒她的電話立即明白了眼前這個男生就是李瑤說的她的表哥,她依然保持了不屑的表情,隨手拿了一顆口香糖扔在嘴里。
“你應該問李瑤吧,她拜托我的,姐就是受朋友之托幫她出口氣?!?br/>
“你他媽到現在都不覺得自己錯是不是?”陸梓飛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靠,你他媽和誰說話呢?”陳瀟見他出言不遜同樣說了句臟話。
“我他媽和你說話怎么了?”陸梓飛見她這副樣子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領。
“我去你媽的,你他媽還敢和姐動手?!标悶t掙扎不開陸梓飛的手便隨手抓起剛剛投煙蒂的雪碧瓶子沖著陸梓飛的頭就砸了過去。
陸梓飛右手依然抓著陳瀟的衣領不放左手一擋,瓶子里參雜著煙蒂和煙灰的液體像小噴泉一樣都撒在旁邊坐著的男孩身上。
男孩本來就是和陳瀟一起的,陸梓飛剛走到他們身邊他就感覺到氣氛的不對,但是想不到陸梓飛竟然真的直接對女生動手。
他猛一起身朝著陸梓飛的臉就是一拳。
“小兔崽子,膽兒肥了哈,上這撒野來了!”男孩一邊罵一邊想要繼續(xù)出拳。
陸梓飛高他整整一頭,面對他突如其來的攻擊也是早有防備。
瞬間網吧里的人都被這邊的混亂場景吸引了目光,分布在不遠處幾個和陳瀟平日混在一起的人一時間都往這邊沖過來。雖然陸梓飛多少有兩下子,但是雙拳難敵重手,在混亂的廝打中難免處于劣勢。
網吧老板見場面難以控制,一邊撥打了報警電話一邊叫上幾個網管過來拉架,只見周圍的電腦散了一地,椅子被踹的東倒西歪。
不到十分鐘警察就趕到了現場,陸梓飛和陳瀟一伙人沒有經過現場審問便系數被帶回警察局。
因為和陸鵬的對話已經郁結了一天的李靜接到了警察局打來的電話,她來不及多做思考盡可能快的趕來。
李靜看在正在接受審訊的陸梓飛滿臉是傷,心里既心疼又氣憤。警察在電話已經告訴她自己兒子是因為在網吧打架斗毆才被帶到公安局的,她又想起之前陸梓飛對她的保證一時間心里滿是失望。
陸梓飛見到匆匆趕來的李靜心里也不自覺的愧疚。
“媽~”陸梓飛脫口而出/
李靜看看他,又看看和他一起被審訊的其他幾個人,不是頭發(fā)染著怪異的顏色就是穿著奇裝異服,還有一個男生鼻子上戴著鼻釘,她早被自己兒子這一年的叛逆舉動打過了預防針,可還是沒辦法接受曾經那么優(yōu)秀的孩子此時竟然因和社會混混打架被帶到了公安局。
想到這里她猛的上去就是一巴掌,這一巴掌讓在場的其他人都吃了一驚。
陸梓飛挨了這一巴掌心里知道是因為自己做錯事在先也沒說什么。
李靜和接警人員說盡了好話,警察經過審問也明白了事情大概的情況,好在雙方都沒有太嚴重的受傷,便告訴李靜如果雙方都同意和解倒也可以不做追究,畢竟陸梓飛還是個在校學生,如果受到什么懲罰搞不好整個人生都會有污點。
李靜沒有等到對方的父母到來,她畢竟在商場打拼多年,深知這些小孩在意什么想要什么,只用了幾分鐘便和他們打成了和解協議。
網吧老板一看李靜就是有錢人,便有意的獅子大開口,聲稱自己店里好多電腦都被損壞了,必須按價賠償。
已經精疲力盡的李靜懶得再因為錢和他過多糾纏,現場要了網吧老板的銀行卡號轉過去兩萬塊錢,隨后帶著一身傷的陸梓飛離開了公安局。
在車上陸梓飛一句話都不敢說,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又給自己已經夠糟心了的媽媽惹麻煩了,雖然心里有愧疚,但是他還是感覺為了季予汐這樣做是值得的。
李靜的話打破了沉默:“說吧,明明應該是晚自習的時間你為什么會在網吧,還和別人打架,陸梓飛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br/>
“我~我就是~”陸梓飛不知道怎么開口解釋。
”趕緊說!你今天必須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之前是怎么跟我保證的?這才幾天你就又開始這樣了是不是?”李靜氣的幾乎是嘶吼的說出這幾句話。
“你別問了媽,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陸梓飛不想讓李靜知道自己是因為季予汐才逃課打架的,本來之前李靜對于季予汐父母的事情已經足夠寬容了,他害怕再惹怒自己母親以至遷怒季予汐。
“好,你不說是不是?我馬上打電話問李瑤,我就不信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崩铎o說著拿出手機。
“媽你別問她,這事再牽扯她她爸媽說不定真的把她送出國了?!标戣黠w雖然嘴上說著擔心李瑤,其實更害怕的還是和季予汐有關的事情。
李靜已經氣急敗壞哪里還能聽他勸,還是將號碼撥了出去。
陸梓飛眼見電話就要接通,猛的一把奪過來打開車窗用力的扔到了外面。
李靜被他的舉動徹底惹怒了,這個舉動,雖然說不殺女是打爹罵娘的程度,但是陸梓飛即使之前再怎么叛逆也絕對沒有對她做過這么粗魯的動作。
她氣得全身發(fā)抖,盡可能平復自己的情緒,對司機說:“小王,去我弟弟家。”
陸梓飛見狀瞬間沒了主意,想要開門跳車,但是李靜立即命令司機按下安全鎖,他想跳都跳不了。
“媽你干嘛??!你去舅舅家干嘛?這事和李瑤沒關系,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們回家,我到家全告訴你?!标戣黠w想用一招緩兵之計。
此刻的李靜對他的話根本一句也聽不進去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繼續(xù)對司機說:“別管他,去我弟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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