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幾乎就在陳默的冰刺刺穿對方身體的一瞬間,他的胸膛上瞬間便對稱著張開了一道沉重的貫穿傷口。
赤紅色的鮮血從中噴涌而出,隨之而來的更有劇烈的疼痛。
但陳默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不能停下。冒牌的陳默仍舊不依不饒地阻撓著他的猛沖,如同一張狗皮膏藥一般死死地攔在他的身前。
陳默瞪圓了眼睛咬牙忍耐著如此劇痛,面對著對方的阻礙,毫不退讓地爆發(fā)出更強的勁力。
他發(fā)出沉悶的喝聲,沖刺的速度甚至開始逐漸加開。
而那冒牌貨,就這么被他穿在尖銳的冰錐上,猛推著跟著他不停前行。
沒沖出一步,陳默都能感受到愈發(fā)嚴重的痛感,血液不停地從貫穿的傷口中涌出,身體甚至本能地因為劇痛而有些抽搐。
但即便這樣,他也不曾停下。
陳默仍舊保持著勢不可擋的氣勢,速度甚至開始在意志力的堅挺下逐漸提升。
他就這么生猛地推著冒牌陳默一路前行,直到最后,趕在冒牌春生揮刀向隊友的最后一瞬間沖到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一顆投擲而出的巨石,奔跑的陳默就這么徑直撞到了冒牌春生的身上。
巨大的動能瞬間轉換為沉重的沖擊力,瞬間就將本就有些虛弱的冒牌春生猛退出去。
陳默伸出左手,一把緊托在冒牌春生的肩膀處,讓他不至于又被冰刺刺中身體。
他就這么粗暴地強推著二人又沖出十余米,而后伴隨著又一記沉悶的哼聲,他回轉右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整條手臂朝著右側方掄出。
破釜沉舟的陳默,如此掄臂勢大力沉,生猛的勁力硬生生地直接將二人一起甩飛出去。
他們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而后各自沉重地摔到了沙地上。
陳默立在原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豆粒大小的冷汗汗如雨下。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但是陳默卻沒有選擇在繼續(xù)追擊。
他知道,在冒牌貨身上造成的傷害會等額地反饋到本人身上,更何況,眼下他已經(jīng)沒有辦法繼續(xù)以剛才那樣的氣勢行動了。
陳默的身上有新添了幾處傷口,全身上下都只感受到強烈地劇痛,骨頭像是快要全部散架。
他右臂上的堅冰很快便融化成水,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噴發(fā)的寒氣將他的整條手臂都凍成了紫紅色,那手臂此刻仍舊在不停地顫抖,甚至就連知覺都已經(jīng)有些模糊。
失血已經(jīng)讓陳默就連站定都成了問題。
他本能地捂住胸口,轉過身朝著后方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春生靠近,呼吸急促。
……
“你這家伙……”
被陳默緩緩托起身的春生臉上掛著苦澀的怪笑,“剛才那樣的勁力……都快要趕上祝彤了吧……”
春生的臉色煞白,語氣也格外虛弱,“有這種程度的力量……早點在我來之前解決掉它……不就好了嗎……”
陳默沒有說話,只是從腰后的包里摸出來幾支腎上腺素和阿爾法凝膠,不由分說便將針管刺入了春生和自己身上的傷口。
“情況很糟?!?br/>
陳默將手中的針管一把丟到了沙地上,而后極為少見地主動說出話來,語氣聽來格外凝重。
“啊?!?br/>
春生應和了一聲,皺著眉頭看向遠處仰面摔倒在地的兩個冒牌貨。
此刻他們身體上的傷口狀況正也在詭異地好轉起來,看樣子正是因為陳默春生二人注射了腎上腺素和凝膠的緣故。
“如果我們對他們造成的傷害會等比映射反彈給我們自己,我們自己治療的效果又會等量傳遞給他們的話……”春生喃喃自語般地分析著,“這樣的話我們永遠都不會有勝算……”
他的表情凝重,腦海中卻愈發(fā)在意起不久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一連串問題。
這真的就是銀蛇口中的盡快解決嗎?
這一切的反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桀桀桀……”
正當春生腦海中的思緒只剩一堆亂麻時,安無的聲音卻突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果然是一場你解不開的謎題呢?!?br/>
安無說著奇怪的話,語氣卻仍舊如往常一般邪魅詭異。
“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要出來添亂了?!?br/>
春生沒好氣地默默用心聲如是回應著,眼神中滿是煩悶。
“我可不是來推銷產(chǎn)品的。”安無仍舊只是怪笑,“看你實在沒辦法了,我想來幫幫你……”
“畢竟你要是就在這里死了的話,我可奪不走你的身體了?!?br/>
這話讓春生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一方面,他覺得如此黑暗色彩的幫助格外諷刺,另一方面,則是他不認為安無就有所謂破局的方法……
“你要怎么幫我呢?”春生的心聲苦澀地問道,“我還真不信你有辦法……”
安無又發(fā)出桀桀的怪笑聲,只是輕聲地說道:“我只需要幫你,分析清楚現(xiàn)狀,就可以了?!?br/>
“分析現(xiàn)狀?”
聽到這里,春生甚至因為過于情緒而咳嗽了幾聲。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哥們?這要怎么分析現(xiàn)狀呢?”春生的心聲如是說著,語氣格外無奈,“從頭到尾,從里到外,我都已經(jīng)觀察了很多遍了,我不認為我的觀察有遺漏的地方……”
“但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話嗎?”
安無怪笑著如是說著。
聽到這里,春生猛地瞪大了眼睛。
腦海中如絲線般混亂的思緒中忽然間冒出來一根鮮紅色的細繩,它的顏色和其他的絲線完全不同,乍一看只顯得滑稽荒誕,但仔細推敲,卻發(fā)現(xiàn)一切都能驚人地與之貼合。
荒謬的直覺在春生的腦海中轟鳴。
“你是說這一切……”
“沒錯?!卑矡o頓了頓,而后怪笑著說,“就相信你的直覺吧?”
春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是啊。
從天臺突變?yōu)樯衬沫h(huán)境,天上盤旋的數(shù)個太陽,以及他們的身體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的怪異作用力……
就算是為了破局而適應這一系列的反常,本身也不應該就此陷入其中才對。
眼見耳聽都不一定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