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愿覺得莫名其妙,這又哪跟哪?
非要她跟著一塊罵,他才舒服?
她臉上的表情冷下來,反問,“跟我有關(guān)系?”
陸塵卿一愣。
大概是很久沒聽她這么冷冰冰的語氣了,他恍惚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失態(tài)了,推著輪椅到她面前。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看我媽哭得那么難過,一時沒收住脾氣……”
辛愿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淡淡道,“我送你回房間休息?!?br/>
陸塵卿沒有阻止。
到他的房間后,辛愿讓傭人去倒熱水。
他目光緊緊跟隨她,問,“你生氣了?”
辛愿沒說話。
“辛愿……”
“你心里有什么不滿的,或者不高興的,可以和我說,我會聽,也會適時安慰。但你別試圖同化我,把不相干的事扯到我身上,我不是你的出氣筒,沒有義務(wù)去消化你這些怨氣?!?br/>
陸塵卿皺眉,并不認可她的話。
他們既然是夫妻,那就應(yīng)當同仇敵愾。
但看她這么冷漠的眼神,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轉(zhuǎn)而道,“我們明天上午去領(lǐng)證?!?br/>
辛愿聞言,也沒什么太大的波動,“嗯。你早點休息,我回房了?!?br/>
陸塵卿看著她的背影,無聲地嘆息一聲,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不應(yīng)該和她發(fā)火的。
翌日一早。
陸塵卿洗漱完,準備去隔壁房間找辛愿時,恰好辛愿這時出來了。
她穿了一件橙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長款的針織裙,腳上是雙黑色高跟短靴。
清淺的陽光透過淡薄的云層折射下來,籠罩在她身上,耀眼而又溫暖。
她走過來,神色和語氣依舊冷漠,“早?!?br/>
他心微微晃動,“嗯。早,昨晚……睡得好嗎?”
“挺好的?!?br/>
辛愿和他一塊去了餐廳。
陸時凜昨夜應(yīng)該沒歇在老宅,餐桌上并沒有他。
戴嵐這會氣色看著不錯,說話輕聲細語,笑意盈盈的,心情不錯。
吃過早餐后,辛愿和陸塵卿一同出了門。
從上車開始,辛愿就沒說話。
駛出一段距離后,陸塵卿率先打破寂靜,“那個房子已經(jīng)裝好了,你什么時候有空?我?guī)闳タ纯??要是沒什么問題,我們挑個日子搬進去就好。”
辛愿,“我對住的地方不挑,只要不是那棟慕凝院就好。”
提到慕凝院,陸塵卿擰了下眉。
又道,“你有什么喜歡的東西,或者植物嗎?那別墅后邊也有一處院子,可以種點你喜歡的花?!?br/>
“不用。我對花花草草這些沒有太多的興趣?!?br/>
什么花她也在辛老太太的花房里見過了。
“四少爺,四少夫人,小心!”
前面的司機忽然揚聲喊,車子猛地往右邊轉(zhuǎn),還不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砰’的一聲,他們兩個人就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接著就是天旋地轉(zhuǎn)。
發(fā)生得太快。
辛愿只看到一輛冷凍車冒著煙橫在路中間,而后只覺得渾身都疼。
她用力推了推旁邊的車門,卻卡住了,又看向旁邊的人,“陸塵卿,你……”
陸塵卿的神態(tài)有些恍惚,額角被撞破了,往下淌著血。
車子側(cè)翻的那瞬,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些零碎的記憶畫面。
畫面中和此時有點相似。
他拿著手機正在打電話,焦急的喊著‘書凝,我馬上就到機場了,你等我’,隨后車子前方迎面撞來一輛小型掛車。
畫面中斷,腦袋里好似有個什么東西正使勁往外鉆。
耳朵里還隱約有辛愿的著急的聲音。
他嘴角呢喃了一句‘辛愿’,劇烈的刺痛讓他當場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