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宛薇深呼吸幾次,方才壓下心底的怒氣。
垃圾桶里全部都是果皮垃圾之類的雜物。
她本身有輕度潔癖,可是眼看著自己的成果付諸東流又于心不忍。
但是東西一旦撿起來了,那就是對夏安然的屈服。
想罷,她咬了咬牙,轉(zhuǎn)過身,重新回到電腦桌前。
萬幸的是鍵盤雖然有水,但還能用,先前整理的資料也仍舊存在,梁宛薇靜下心來,開始不斷加以完善,縱然身上已然冷得打起冷戰(zhàn),可是她仍舊堅持著。
傅司衍此刻就站在玻璃窗前,一動不動地凝望著辦公室里的動靜。
夏安然是怎么對梁宛薇的,全被他看在眼里,雖想為她出頭,卻強迫自己壓住這種念頭。
她受苦,不是自己一直期盼看到的嗎?
原本以為梁宛薇從始至終就是一個鐵石心腸可以背叛自己的女人,可為什么現(xiàn)在還是覺得心底莫名煩躁。
“傅總,需要我做什么嗎?”李牧看他神色不對下意識的問道。
“不用?!备邓狙芫芙^,他看著外面女人的目光復(fù)雜,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下班后,同事都陸續(xù)離開。
而梁宛薇又折騰到了半夜才大功告成。
腰酸背痛的她站起身來活動,回頭發(fā)現(xiàn)傅司衍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想了想,梁宛薇拿著整理好的報表敲響了傅司衍的房門。
“請進(jìn)。”里面的聲音清冷,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她推開門就看到傅司衍就坐在辦公椅上,此刻靜靜的望著門口。
一進(jìn)門就和她對視,梁宛薇無端慌亂起來。
“傅總,這個是你讓我準(zhǔn)備的報表,已經(jīng)弄好了?!?br/>
她說的風(fēng)輕云淡,只字不提上午夏安然刁難她的事。
傅司衍眉頭輕皺了一下,但很快舒展開來,看來,這女人是完全不打算說了。
梁宛薇交完報表就準(zhǔn)備轉(zhuǎn)身出門。
“等等?!备邓狙芡蝗婚_口,梁宛薇下意識的停住腳步:“傅總還有什么安排?”
“整理報表,所以衣服濕著穿了一天?”
梁宛薇頓了頓,大概知道今天在外面的一幕,男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看到了。
可是看到又有什么用呢,梁宛薇自嘲笑笑。
他明知道自己被刁難,也并未出手相助過。
也對,兩個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很簡單,他沒有必要幫助自己,換句話說,傅司衍和周夢兮一樣,都等著看自己的笑話。
“我衣服怎么樣和傅總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梁宛薇不溫不火的開口。
男人的臉色并沒有變化,可是他卻突然之間從椅子上起身,一步步的向她靠近。
迎面而來的危險氣息,讓她頻頻后退。
“傅總,有事說事,這是辦公室,您靠得太緊,影響不好。”
可是他的動作還是沒有停止的意思,修長的手指輕輕探上她的襯衣。
“潮的,梁宛薇,我如果沒說錯,你的內(nèi)衣也是濕的?!?br/>
她臉上的溫度升起來:“傅司衍,你別仗著自己有地位就可以為所欲為,懲罰我認(rèn)了,該做的我也做了,如果真的看不慣,那就把我辭退吧?!?br/>
“所以錢你不還了?”
“誰說的?”梁宛薇慍怒,“我會想別的辦法還你?!?br/>
“什么辦法?”對什么都不聞不問的傅司衍今天竟然還刨根問底,顯然就是想看眼前的女人窘態(tài)百出的樣子。
她沒了耐心,想直接擺脫開他的束縛:“賣身!”
“梁宛薇!誰給你的膽子說這樣的話?”他的眸色深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梁婉薇只覺得手腕疼的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她怒目圓睜,再也淡定不起來,她心情本來就不好,如果傅司衍還有什么過分的舉動,她一定會選擇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眼睛瞪這么大,不累嗎?”傅司衍的語氣滿是揶揄。
“傅司衍,我很累,沒有心思和你玩兒游戲?!?br/>
男人見她無奈便松開手:“總不能濕著衣服回去,去辦公室里沖個熱水澡吧,如果感冒了小寶也會心疼你?!?br/>
莫名其妙的轉(zhuǎn)變了話鋒,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不用了,我回去再洗就好?!焙退蔡幰皇抑粫屗X得煎熬。
“既然這樣,你就別走了,”傅司衍沒有絲毫的退讓:“想好了,到底是選擇在在辦公室里呆一晚,還是洗完澡回家?!?br/>
眼前的男人越發(fā)陰晴難辨,梁宛薇一時間摸不透對方的意思,眼神也就越發(fā)警惕起來。
“放心,我對你的身體沒興趣?!蹦腥讼肓讼耄霸僬f,又不是沒看過。”
“你!”梁宛薇沒有想到他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當(dāng)下快要忍不住想揍他的欲望,但良久還是回歸平靜。
“好,誰怕誰?!?br/>
當(dāng)著他的面,梁宛薇賭氣似的脫掉外套直接走進(jìn)了浴室。
浴室里響起的流水聲讓傅司衍勾起了唇角。
果然和以前沒有多少區(qū)別,只要一用激將法,傻女人還是會入圈套。
浴室內(nèi)的梁宛薇心里五味雜陳,她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有時候?qū)ψ约豪淠绫?,有時候又展現(xiàn)出莫名其妙的關(guān)心。
難道他的樂趣就是想看自己各種出丑?
那也太變態(tài)了吧!
她深吸一口氣,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雖然看不清楚他究竟想怎么樣,不過傅司衍的為人她還是很清楚的。
穿著濕衣服整整挺了一天,身體確實有些不舒服。
頭昏昏沉沉的,臉也跟著發(fā)燙,也不知道是因為剛剛男人那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是別的什么。
撇開別的不談,可以泡個熱水澡,還是很舒服的。
她將浴室的門鎖好,確保傅司衍進(jìn)不來,安心的躺在了浴缸里。
只是沒想到,整個人一放松,頭竟然越來越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