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浙踱著步子在原地走來走去,又等了足足三個時辰,秋娘瞧著時候差不多了,徑直去了荷花池。
沒多久,她就出來了。
秋娘施了法術,將夏冰凌給空運了出來,她在池水里疼得昏了過去,只不過秋娘說現(xiàn)在靈氣正在滋養(yǎng)她的身體,睡一會兒就好了。
幾個人都嘖嘖驚奇,沒想到夏冰凌能夠堅持到最后,疼昏過去了都沒哼一聲。
而蘇浙看到夏冰凌臉上有水痕,最重要的是她手腕上有一個牙印子,齒痕很深,都流了不少血,肯定是太疼了所以一直咬著自己的手臂,才咬得這般凄慘。
他這會兒心中有點兒怒意,丫頭吃了這么多苦,都是七王爺給害的。
他遷怒了。
心情不好地蘇浙踩地的力度都大了一些,在草地上踩出一個又一個梅花坑。
雖說是動物,臉上都是毛,但人們也能很輕易的分辨出動物到底高不高興,那張臉也像是會說話一樣,此時的蘇浙就是個氣鼓鼓的樣子,尾巴有一下沒一下的甩著,但沒甩一下,力度都很大,就像是揮鞭子一樣。
到了晚上,夏冰凌醒了,窩在房間里看書的時候,蘇浙又溜出去跟小伙伴匯合了。只不過今天他沒打算去巡邏曬月光,而是要給七王爺使點兒絆子。
他下午的時候在春風如意樓里弄好了材料,就等著晚上去那凌軒的房間外面布上一個迷幻陣,嚇得他夜里做噩夢。
天字段學生的學生樓在書院的東北方向,蘇浙能夠輕易地找到七王爺?shù)姆块g,他從儲物項圈里將材料拿出來,顛顛的在四周布下陣法,隨后注入靈氣將陣法激活,接著就偷偷蹲角落里用神念從窗縫里觀察房間里睡覺的凌軒,想看看有沒有效果。
不多時,那凌軒就在床上烙燒餅似的翻來翻去了。
他額頭上有了虛汗,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十分不安,蘇浙滿意地點了點頭,凌軒已經超過十八歲了,比起原來的他也小不了多少,所以蘇浙覺得勉強可以不算做欺負小孩,而且只是讓他做個噩夢而已,也不算做得太過分。
不久之后,凌軒驚叫一聲翻身坐起,他一身汗淋淋的,整個后背都打濕了,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蘇浙沒想到他這么快就醒了過來,看來這家伙的意志力還不錯,能夠這么短的時間內從幻覺之中掙脫出來。他覺得差不多了就轉身離開了,回去之后跟幾個小伙伴一起曬了會月光,這才心滿意足地回了夏冰凌的房間。
夏冰凌還沒睡,她還在練字。
桌上已經堆了厚厚的一摞紙,見到蘇浙回來,她才抬起頭來搖了搖手腕,“你回來了,你去休息吧?!?br/>
或許是因為身體還年幼的緣故,蘇浙倒是挺喜歡睡覺的,所以這會兒他去洗干凈之后就直接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見到書桌上的燈還亮著,他眼皮勉強撐開,便看到那昏黃的光暈籠罩下,有個穿紅衣的單薄背影,正坐在那里一筆一劃地寫字。
“早點兒睡啊。”他說。
然而發(fā)出來的聲音,依舊是一聲汪。
偏偏夏冰凌好像是聽懂了一樣,她打了個呵欠,將筆擱在了筆架上,隨后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馬上就睡了,你睡你的?!?br/>
可是她仍舊沒睡,換了衣服出去,似乎在射箭。
那咄咄咄的聲音,是羽箭射入樹樁時候發(fā)出的聲響。蘇浙太困了,他沒堅持多久,就聽著那射箭的聲音睡著了。
只是他睡得并不沉,夏冰凌回來睡覺的時候他也知道。
知道她小心翼翼地上了榻,鉆進了被窩里。
“蘇浙,蘇浙……”他聽到夏冰凌小聲喚了兩聲,耳朵一抖正要答應,就感覺到她一雙腳伸了過來。
“好冷,給暖暖啊!”
她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一雙腳都凍得跟冰一樣,這會兒直接伸到了蘇浙的肚子上。他的毛挺長挺暖和的,她放哪兒不好,居然放毛最短的肚子上。
蘇浙有些不滿地揮了一下爪子,結果那腳丫就在他背上又蹭了好幾下。
那么冰那么涼的兩只腳丫子,蘇浙掙扎許久,最終還是忍了下去,他用身子依偎著夏冰凌的腳丫,用爪子搭著她的腳踝,就保持這個姿勢繼續(xù)睡了過去。
……
第二天的時候,蘇浙剛起來,還沒打算叫夏冰凌,她自個兒就醒了。
一人一狗匆匆洗漱吃了東西之后又跑到了春風如意樓,為了確保自己的優(yōu)勢不動搖,夏冰凌也跟著劍癡練了一會兒射箭,而蘇浙剛剛才畫失敗兩張符,就見方胖子氣勢洶洶地沖他走了過來。
他直接伸出胖胖的手指戳了蘇浙的頭。
“蠢東西,昨天你布陣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本來看你是布的最簡單不傷人的迷幻陣我也就忍了,但是,你拉屎了你怎么不擦屁股?害得別人都跑來問我了?!?br/>
方胖子氣不過,又擰了一下蘇浙的耳朵。
蘇浙本來是可以躲過的,不過他需要知道到底怎么了,所以這會兒也就忍著疼沒動。被揪一下而已,他忍得。
“我是大唐國人你知道的,我跟他們還是有點兒交情?!狈脚肿訃@了口氣,“之前的我也不追究了,反正以后不許了。聽到沒?”
蘇浙奇了,“那凌軒不就是做了個噩夢么,他怎么知道是我做了手腳?”
“他房間外面有幾個狗腳印,你說呢?”
蘇浙:“……”
他真的把這一茬事給忘記了,不過他腳步那么輕,也不應該留下什么痕跡才對啊。
“你當書院的夫子都是傻的,總有些能人異士的?!狈脚肿雍敛豢蜌獾負p了蘇浙一頓,“好了,這次的事情我就兜著了,再有下次,我就給你家丫頭布個迷蹤陣,讓她困個三天兩夜,直接給她嚇哭過去。”
蘇浙:“喔。”
他耷拉著耳朵應了,等到方胖子走了,又惱羞成怒地刨了刨桌子,抓了一爪的木屑。
初次整人,就被抓了個正著,這真是太丟臉了。
蘇浙看到桌上未畫完的紙符,心頭哼了兩聲。
既然不能用陣法,那他就試試符咒得了,反正缺個人試試符咒的效果……
總之,大唐國七王爺是被蘇浙給惦記上了。
欺負自家丫頭的人,果斷要受點兒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