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地靈決
入夜,凌輕塵一人坐在床邊想起了白天從老頭那得來的破卷帛,有些好奇。
將它取出平鋪在床上,其上正是記載的一部殘缺功法,開篇用古樸蒼勁的大字寫著功法的名字《天地靈決》。
待看了功法的介紹,凌輕塵才真的有些震驚了。
據(jù)凌輕塵從族中長輩那所知,一般的功法都只能讓人在體內(nèi)納入天地間的一種屬性靈氣,某些極其強大的功法才能在體內(nèi)納入數(shù)種靈氣,但也只能令靈氣交匯于一個氣漩內(nèi),待從體內(nèi)調(diào)動所需的靈氣時,還是得自己用靈魂力剝離各種屬性。也就是說一個人只能通過功法修煉出一個靈氣漩,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在體內(nèi)修煉出多個靈氣漩的。
可這天地靈決的介紹上就明確的解釋了,能讓人在丹田處凝練出多個儲存不同靈氣的氣漩,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修煉成了這部功法,那么在靈氣的調(diào)動上,凌輕塵的靈氣就比別人要多出數(shù)種變換,而且使用靈力還不需要用靈魂力提純,光是調(diào)動靈力和靈力間的變換就要比別人快得多了,這可是占據(jù)了一份先天的優(yōu)勢啊!
在同等境界下,由于多氣漩的原因,凌輕塵的靈氣也要比別人的多出數(shù)倍,就算打不贏別人,也能把別人給耗死吧!
這樣看來這功法可真的是無價之寶?。×栎p塵想到此,不由得抱著那破卷帛在那偷偷笑。
回過神來,凌輕塵也在那卷帛前發(fā)現(xiàn)了兩行小字“此功法修煉者必須是先天靈魂力達靈級且屬性無極之人,否則納入體內(nèi)的靈氣便會因無法平衡而功虧一簣,輕則自身所有靈氣散為虛無,重則靈氣暴-亂沖破丹田!”
這“靈氣散為虛無”倒是還好,重修其他功法便是,可這“沖破丹田”就嚇人了,這要嘛就是丹田破碎再無法踏入修煉一途,要嘛就死了嘛!
想著,就連凌輕塵都打了個寒顫。
不過先前那老頭說過他滿足這些條件,也就是說他的靈魂力有靈級,而且屬性無極。
這么多年,他也時常跟著族中長輩長老開了眼界,知道屬性無極就是身體各種屬性都很平衡,沒有對哪種屬性的天地靈氣特別排斥,親近程度也都差不多。
不過這靈魂力有靈級倒著實讓他沒想到,一般人沒有特別修煉過怕是玄級都達不到,而他卻是先天就有靈級,說出去別人都不信。
想要修煉功法,就得先感悟天地間的對應(yīng)屬性靈氣,但又由于每個人的天賦不同,對各屬性靈氣的親近程度也不同,所以每個人都會有自己最合適修煉的對應(yīng)靈氣。
天地間靈氣自有靈性,會親近對應(yīng)屬性體質(zhì)的人。
此時,有這等逆天功法在這里,凌輕塵當然是迫不及待想修煉的。
殘破的功法上記載了空間與五行屬性的靈氣功法,而且正好都是完整的,凌輕塵也不再多想,看了看功法,就盤坐在床沿,閉上眼睛按功法的記載感悟著天地靈氣。
此時他心中平靜,物我皆忘,思維在一片漆黑的空間中游蕩。
突然凌輕塵感受到有什么在朝自己飄來,待靠近了,他的意識終于看清了,也是無比的驚喜。
那是一縷縷斑斕的靈動靈氣,彌漫著青藍、金、綠、藍、紅、褐六種顏色,應(yīng)該對應(yīng)的就是空間、金、木、水、火、土六種屬性了。
但凌輕塵有些意外的是,他清楚的感覺到有另外幾股完全不一樣的模糊氣息,似乎它們也想過來,但是有什么在阻擋著它們,等了一會兒,見還是只有六種屬性靈氣盤旋在四周,凌輕塵雖有些可惜但也沒什么不開心的,畢竟功法上也只有這些,等那些無非是對它們有些好奇。
原本以為感悟天地靈氣要費一番周折,可沒想到現(xiàn)在如此的順利,似是并沒有多加感悟,這些靈氣就主動來找他了,這功法對別人來說是個雞肋,但到凌輕塵這里,似是專為他準備的似的。
不再多加耽擱,按功法結(jié)印,意識引動著天地靈氣從四肢百骸中經(jīng)脈涌入丹田,化為了一個個緩緩旋轉(zhuǎn)著的靈氣漩渦,整整六個小氣漩,空間以及五行氣漩首尾相接圍繞成圓緩緩地轉(zhuǎn)動著。
精純的天地靈氣,隨著功法的運轉(zhuǎn),絲絲縷縷的自行分離著涌入六個小氣漩。
此時凌輕塵已經(jīng)能夠用功法上的方法內(nèi)視了,看到這些也不禁咧嘴一笑,凝出了丹田氣漩,這便是正式進入了先天境吧!
意識正準備從體內(nèi)撤出,突然凌輕塵發(fā)現(xiàn),在那六個小氣漩的上方,似乎還有個什么東西。
意識靠近,凌輕塵心中一驚。
這赫然是一柄精致的灰白色小劍,先前因為剛剛學會意識內(nèi)視,這小劍又太小,所以凌輕塵才沒有發(fā)現(xiàn)它。
有些好奇,他用意識接觸小劍,有些沒來由的熟悉感,可小劍只是輕顫一下就沒有了任何反應(yīng),就像一個死物一般,但凌輕塵卻從那寂靜中感覺到了一股沉睡的強大意志,盡管平靜,但它就像劍的鋒芒,一但覺醒便可斬破一切,那意志無可阻擋。
意識游蕩了一會兒,凌輕塵見沒辦法看出這小劍的端倪,便釋然的將意識退了出來,目前找不出頭緒,就只能日后去看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發(fā)現(xiàn)這小劍有什么壞處。
“這老前輩隨隨便便就能拿出這些寶物,一定不是一般人,我如果拜了他為師,肯定也能學到很多東西,以后也會變得非常厲害吧!”
又想起了白天那老乞丐,凌輕塵心中下定決心,明天就要去拜那老頭為師。
……
一夜無話,待第二日天初亮,凌輕塵就早早的出了門,徑直的朝西城門外的山上去了。
從凌家到這破廟其實也有數(shù)里路,凌輕塵走到廟前天已經(jīng)亮了許多了,額頭上也滲出了些許汗跡,畢竟才是個七八歲的孩子,身子骨都還不夠強壯。
廟內(nèi),喝了口水本欲出門的老頭將那破碗輕扣在桌上,隨即嘆了口氣
“還是來了?。 ?br/>
看來,他該是早猜到凌輕塵要來,可此刻的心情又是復雜的,即是希望凌輕塵能來,又不怎么想他來,其中緣由大概只有老頭兒心里才懂了。
凌輕塵輕車熟路的走到了大殿前,深吸了一口氣,又有些猶豫。
“來都來了,還站外面干嘛,進來吧”
正是此刻,殿內(nèi)傳來了聲音。
凌輕塵心里一驚,自己明明沒有露出什么聲音卻也被那老頭發(fā)現(xiàn)了,但他也沒有太多遲疑,正是如此,才顯得這老頭更加高深莫測。
進了大殿,凌輕塵見老頭就背對著自己隨意的坐在佛像前的蒲團上,他撓著頭皮,側(cè)著頭瞥了一眼凌輕塵,又自顧自的數(shù)著虱子去了。
他依舊是那副模樣,滿頭的亂發(fā)不加修理,白須雜亂,一雙眼睛并不見一絲精氣。
“見過前輩!”
凌輕塵見此也不怪,趕緊微微彎腰施了一禮。
老頭沒什么動作,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說吧,今天來找我是有什么事?老頭子已報得你的恩情,你若還是要從我這討到什么別的好處,我也就剩這賤命一條了!”
老頭輕聲輕語,話語并無半點波瀾,許是這一輩子見慣了世事,也毫不在乎自己這命能值幾個錢。
倒是門邊的凌輕塵聽了老頭的話身子一噤。
“不是的,前輩誤會了,我凌輕塵并不是不懂恩情之人,前輩先前予了我這般大的恩情,我絕不會對前輩行不義之舉的,我,我只是想拜前輩為師,還請前輩收下弟子!”
說著,凌輕塵就跪在了地上。
年紀明明不大,但此刻,凌輕塵稚嫩的臉上,神色卻是無比的堅毅。
老頭有些訝異,眉頭微皺,正色了起來。
沉默了數(shù)息,渾濁的雙眼看向凌輕塵
“那你為什么要拜我為師呢?”
凌輕塵看著老頭的目光也不退縮,鼓起了勇氣“前輩隨手就能拿出那些寶物贈給我們,定然不簡單,而我是凌家子嗣,從小便被教導,要以復興家族為己任,我需要強大的力量,所以我想拜前輩為師,擁有強大的力量去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看著跪在地上的凌輕塵,老頭昏暗的眼眶中閃過一絲光芒,似是在回憶著什么。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少年,也是這般懇求過自己的師父……
……
十四五歲的少年跪拜在一精神矍鑠白發(fā)老者身前
“我想拜您為師,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她很漂亮很善良,我和她在一起的那些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時候,她教會了我很多東西,讓我明白這世界也不是那么的不堪,有那么些東西值得我去守護去愛!”
少年抬起那臟兮兮的臉,雙手緊緊撰著破爛的長衫,眸子里泛著淚光
“但是我沒有實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她帶走,我沒有辦法阻止,我真的好恨我自己!為什么這么沒用?”
白發(fā)老者看著少年的眸子里沒有一絲情感“那你可知道,我收徒有什么要求?”
少年一怔,臉色蒼白,緩緩道“您向來只收天賦異稟之人?!?br/>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還敢來找我呢?”老者背過了身。
少年慌了,明知道老者從來看不上天賦低下之人,自己還是來了,憑此一條怕是就讓其不喜,但他不想認輸,因為他也知道拜老者為師是自己變強的唯一機會。
“我知道,我天賦低下,但我一定會百倍的努力!還請您收下弟子”
說罷,少年就磕下了頭。
老者轉(zhuǎn)頭,望著少年不停地磕著頭,額頭上滲出的血順著臉龐滴落在了衣襟上,讓本就破爛的衣服更加臟亂,原本冷漠的臉也是泛起了笑意,眼中欣慰
“其實,我從未說過我只收天賦異稟之人為徒,外人誤以為此,只是因為我還從未見過像你這般,盡管天賦不強,卻勤奮堅毅之人?!?br/>
“今日你記住,從此以后,你便是我的第九個徒弟,也是我唯一不看天賦看道心所收之徒,也是我此生最后一個徒弟,只要你有心,勤亦能補拙,你可萬萬不能讓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