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爺子深受震動,臉色大變,沉默了許久,“感情是培養(yǎng)的,時間長了,有了親情,還怕什么?再說了,你們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當(dāng)年的事?“
次子的死是他一生的痛,他始終沒法釋懷。
可能是人老了,這兩年他不斷的想起仲煜,小時候的他是那么可愛,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帶給他無盡的快樂,為人父的喜悅至今還記得。
在仲煜的身上,他花了最多的心血,只是結(jié)果……哎。
每當(dāng)想起兒子小時候,他就忍不住會想到那個流落在外的孫子,心中過意不去。
掙扎了幾年,他還是忍不住將孩子帶回家。
明知長子會不高興,他依舊選擇了先斬后奏,造成事實,強迫別人接受。
祺睿哈哈大笑,笑聲中飽含了無盡的嘲諷,“爹地,你何時變的這么天真了?自欺欺人,有意思嗎?”
他并不失望,從小都這么過來的,他習(xí)慣了父親的偏心,習(xí)慣了父親的抽風(fēng),從來不抱希望。
冷老爺子這幾年心氣越來越順,但此時表現(xiàn)出難得一見的強勢。“就算你反對,我也不會改變主意,與其跟我鬧個不停,不如愉快的接受吧。”
他這是要強壓著別人的腦袋,逼人家接受了。
可惜他對面的兩個人都是極端的自我,只有別人聽他們的,強迫他們行事,只有一個下場。
祺睿冷冷的看著他,“對不起,要讓你失望了,我不會接受的,你做的決定,我無法改變,但我的決定,你也別想讓我改變。還有一點,冷家是我當(dāng)家,爹地,你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br/>
換句話說,冷老爺子沒有實權(quán)了,如果硬拼,只有失敗一條路。
冷老爺子氣的不輕,“有你這么跟老子說話的?有你這樣的兒子嗎?”
他很是傷心,人老了,還要受兒子的氣,不孝子。
祺睿淡淡的嘲諷,“你的心里只有一個兒子,那就是冷仲煜,我算什么?你從來不正眼看,恨不得沒生出來的……”
他們名為父子,但感情只是比一般陌生人好一點。
冷老爺子的心神一震,臉上浮起痛苦之色,“祺睿,你不要這樣,太傷感情了,是,我過去是不對,但我努力的改過了?!?br/>
他一生錯過太多美好的東西,親情,愛情,友情,他什么都沒抓住。
深愛的兒子死了,唯一活下來的兒子跟他感情不深,沒有愛人,沒有朋友,他的人生走到今天,只剩下無盡的落寞。
祺睿被惡心死了,“是,努力的改,改成這樣,逼著我們接受冷仲煜的兒子,爹地,你老了,行事這么霸道,真的好嗎?”
冷老爺子的臉色一白,無助的目光看向輕亭,“輕亭啊,幫我說句話吧?!?br/>
他好像忘了輕亭敢愛敢恨的性子,沒有她不敢說不敢做的事。
輕亭微微蹙眉,“爹地,我也覺得你做錯了,錯的離譜,你當(dāng)年很清醒的做出決斷,舍棄那個孩子,可如今又算什么?”
就是不能留下一點隱患,才丟棄的,在座的人都清醒的意識到這一點,當(dāng)年才做出了那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