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還有完沒完?
謝昭冷眼瞪著江婳,生平頭一次對一個女人滿懷厭惡。
寧寧側(cè)身制止了他們兩人的動作,她看向江婳,輕笑道:“江姑娘,我沒有得罪過你吧。說我品行不端,麻煩你拿出證據(jù)來,你上下嘴皮一碰就想往我身上潑臟水,那么,證據(jù)呢?”
江婳表情不善:“我沒有證據(jù),可你和謝昭來往不正常是事實,有本事你拿出證據(jù)證明自己什么都沒做啊?!?br/>
這是徹底撕破臉了,這話說的,可真不要臉。
寧寧冷笑,毫不留情懟回去:“這倒好笑了,什么時候好人還要證明自己不是壞人了?那我要說你壞事做盡,奸淫擄掠無惡不作,只是我也沒證據(jù),能否麻煩你證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否則跟你這樣一個罪大惡極之徒待在一處,我真的好怕啊。”
人群中有人噗嗤一聲笑出來。
江婳驀地臉色漲紅,抬起手顫抖地指向她:“你!”
“江姑娘,婳兒姑娘?!睂帉帒械迷賹λS持表面上的和平,打從第一次見面,江婳對她就并不友好,她敢打賭,江婳絕對已經(jīng)將她前身婳兒的事忘得干干凈凈了。
哼,圣母也是有脾氣的。
果然,她剛說出“婳兒”這兩個字,江婳面色就是一僵。
“說起糾纏不休,我哪里能和婳兒姑娘你相提并論。”寧寧雙手抱胸冷漠道:“天底下最沒有資格說我不知廉恥的就是你了,畢竟,你可是唯一一個連著兩次被我發(fā)現(xiàn)意圖爬床的丫鬟啊。”
“你胡說!明明只有一次……”
江婳脫口而出之后心里就是一咯噔,暗道糟糕,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然而已經(jīng)晚了,右耳朵的人都聽得到她那句近似承認(rèn)的話,不由紛紛向她投來鄙夷的視線。
“原來如此,我說她怎么一直針對寧姑娘呢,原來是喜歡明公子所以心生嫉妒啊。”
不、不是的!她才沒有喜歡上那個瘸子!
“我才知道原來她竟是明府的丫鬟,什么時候丫鬟也有資格參加圍獵了?真是沒規(guī)矩!”
你才是沒規(guī)矩!丫鬟怎么了,丫鬟就沒有人權(quán)了?
“真是惡心,本小姐竟然和這樣的人聊了很久,這種膽大妄為的丫鬟放在我家早就被亂棍打出去了!明公子和寧神醫(yī)還是太心慈手軟了些?!?br/>
住口,你這種惺惺作態(tài)的世家小姐才是最惡心人的!
江婳面色時青時紅,忽然大叫一聲,推開人群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不少人都被她嚇了一跳,還有被她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的人們,回過神來,臉上紛紛帶上了不滿和嫌惡。
這下,江婳是徹底在上層圈子里出名了。
雖然是昭彰的臭名。
*
令人沒想到的是,原本愉快的圍獵,卻被一群突如其來的敵國殺手搗毀了,皇帝倉皇地逃回皇宮,對自己的子民不聞不問的態(tài)度著實令人心寒。
而這其中有兩名失蹤人員的行蹤格外惹人注意。
三皇子殿下墨北玄,以及……小神醫(yī)寧溪。
自從寧寧失蹤后,明府上空便籠罩著可怕的低氣壓,下人們繃緊神經(jīng)不敢說話,唯恐不小心觸及明久陵敏感的神經(jīng),他臉上一貫溫潤平和的笑容不知何時消失了,冷漠得令人害怕。
明府密室。
明久陵聽著這些日子來的各方匯報,懷中抱著他之前送給寧溪的貓咪,眸色沉寂如深海。
“還沒找到?”
“……沒有?!?br/>
南星深深低下頭。
“墨北玄呢?!?br/>
“沒有消息?!?br/>
“那你查到了什么?”
南星維持著冷靜復(fù)述他剛得知的情報:“寧姑娘失蹤不是意外,而是人為?!?br/>
“你說什么?!”明久陵猛地抬起頭,放在桌子上的手猛地捏緊,難以置信:“是——誰!”
“姜國皇帝。選妃宴那日,您不小心暴露武功,老皇帝因此懷疑上你,意圖借圍獵時試探您的深淺。原本是由他雇傭的殺手來執(zhí)行計劃,沒想到剛好撞上敵國來的殺手,導(dǎo)致三皇子和寧姑娘一起失蹤了。”
明久陵垂頭看著掌心的紋路,啞著嗓音問:“所以,師妹完是受我所累?”
那日的刺殺突如其來,寧寧為護(hù)他被人逼入懸崖,卻堅持不允他暴露武功去救她。
他是眼睜睜地看著師妹從他眼前消失的。
“……是?!?br/>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明久陵突然低低笑出聲來,聲音沉痛悲傷,透著徹骨的寒涼。
“都是因為我……我把她弄丟了。”
啪嗒。
貓兒自顧自舔著毛,黑暗中有水滴落在它頭頂,沾濕小片毛發(fā),貓兒懵懂地抬起頭,只看到那人緊繃的下顎線條和蒼白的唇。
師妹……
*
寧寧之所以沒有及時回到京城,原因其實很簡單,她迷路了。
她跳下來的那處,與其說是懸崖,不如說是陡峭些的山坡,危險是有,不過寧寧武功不錯,從上面跳下來到?jīng)]什么事,最多也就是一些小小的擦傷。
重點是陡坡下面,這一片是一眼望去看不到邊的廣袤森林,郁郁蔥蔥的翠綠看得人眼暈,寧寧廢了老大勁才找到正確的方向離開這里。
她想起混亂之中江婳似乎想要把她推出去,卻被寧寧順道切斷了與隨身空間的聯(lián)系,如今空間已經(jīng)被阿三妥善保管好了。也不知道江婳如今發(fā)現(xiàn)沒有?
還有師兄……回憶起她掉落那一刻,男人眼中閃現(xiàn)的驚痛絕望,寧寧就有些無奈——她有武功的。藥王谷的神蘊經(jīng)不愧為當(dāng)世一流功法,僅僅修煉兩年,寧寧就已經(jīng)位列江湖一流高手,再加上她強大的身手,可以說現(xiàn)今世上能打過她的人寥寥無幾。
如今她的功力應(yīng)當(dāng)與師兄不相上下了,真打起來,明久陵一不小心也得被她壓著打。
……只是她忘了告訴他而已。
寧寧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咳,有謝昭和南星壓著,他應(yīng)該不會做出什么太過分的事情……吧?
這樣的想法在她幾日后看到京都城門前的告示時戛然而止。
寧寧傻了似的盯著黃紙公告,整個人如泥塑木雕,瞠目結(jié)舌中。
我靠靠靠靠靠靠靠靠!
明久陵——造反了?!
------題外話------
第二更來啦啦啦啦~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