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入院中,蔡邕早已經(jīng)在客廳中等候,相互見禮,幾人分列而坐,蔡邕和胡昭視一眼,胡昭拱手問道:“不知大王前來書院有事?”
雖然二人口中如此說,但他們看張載的眼神卻是略顯怪異。
張載看著二人像是防賊一樣看著自己,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孤此行又不是來要人的,二位盡管放心?!?br/>
數(shù)月前,他曾向二人提起過此事,說唐國官吏缺乏,想要從書院中挑選一批人,可是他們二人說什么也不同意,張載好說歹說,也沒有說動二人,只能作罷。
蔡邕二人聽了張載的話,微微松了口氣,不過還是緊緊地看著張載,生怕他下一刻就開口要人,最后蔡邕還是忍不住說道:“賢婿,現(xiàn)在還不是他們出師的時候,還請賢婿稍待幾年?!?br/>
當然,不是他們二人不希望他們的學生入仕,而是因為學子們學業(yè)尚未完成,目前來說,蔡邕二人還不希望讓他們出師。
勉強出師,最終只會給唐國帶來災難。
張載見他們還是不信,無奈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岳父,此次孤前來,只不過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br/>
蔡邕好奇地問道:“什么事?”
“關于書院學生的出路?!?br/>
二人一愣,然后狐疑地看著張載,不明白他的目的,心中也不斷思考著,張載這話是不是變相在向他們要人,一時之間,誰也沒有接過張載的話,客廳中陷入沉寂。
早在當初學院建立時,就已經(jīng)明確過,學院不會受到任何外界的影響,而他們一直以來也正是這樣做的,現(xiàn)在又提起此事,到底是為什么。
過了半盞茶,胡昭方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大王有個指示?”就怕張載忽然說要學子前去官場。
張載看了一眼兩人,暗自腹誹,嘴中說道:“是這樣的,孤欲在唐國境內開設一場考試,選拔官吏,但這制度一時之間難以制定,所以想要先去書院中進行一番實驗?!?br/>
“哦,不知大王想要如何做?”胡昭問道,對于張載的這個考試,他還挺有興趣的。
“孔明應該聽說過招賢館的規(guī)矩吧?!?br/>
胡昭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張載接著道:“孤打算將招賢館中的規(guī)矩在學院中實行,以成績好壞排名,并且張榜公示,不知二位是否同意?”
蔡邕二人對視一眼微微有些意外,沒想到張載會突然提出一個這樣的建議,不過以他們二人的智慧,很快就想到這種做法的利弊。
“大王,這樣會不會引發(fā)學員之間的矛盾?”胡昭首先想到的,就是如何處理好學員之間的關系。
“為什么?”張載微微一愣,沒想到胡昭會這么問。
“這考試總要有成績,那么就一定會有高低之分,到時候成績好的學員會看不起差的學員,不利于學院的氛圍?!焙颜Z氣凝重,皺著眉頭看著張載說道。
“孔明為何會如此想?”張載有些好奇,更意外的是,他沒想到胡昭竟然會這么想。
不過胡昭所說,這的確是一個隱患,文人相輕,歷來如此,這句話不都只是說說而已。
“孔明不妨這樣想,這種方式也未必不是激勵他們的一種方式?!睆堓d輕笑著,胡昭所說的弊端,即便是在后世,也無可避免地出現(xiàn)了。
不過,張載也并不擔心,過不了這個坎的學子,心智并不適合更加殘酷的官場,所以一味地保護他們,最后走上了仕途,反而是害了他們。
張載看著胡昭解釋道:“孔明,若是他們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將來如何在官場立足?那里可是個吃人的地方,沒有足夠堅定的心態(tài),還是不入仕途為好。”
胡昭語塞,久久不說一句話,張載的解釋雖然殘酷,可卻是實話。
“這會不會有些取巧?”一旁許久未說話的蔡邕問道。
如此做法,一旦知道了考試的內容,提前準備,即便是一些庸才,也能夠有一個很好的成績。
“怎么會,考試的內容可以隨時變動,也可以臨時想,所以這個并不是問題?!睆堓d呵呵一笑,繼續(xù)說道:“當然,這只是孤的一個想法,具體怎么出題,怎么判斷答題的好壞,還要二位來決定?!?br/>
“嗯……倒是可以試試?!?br/>
蔡邕又思考了許久,決定試試張載的建議,他感覺張載的提議似乎是可行,通過測試,能夠很快區(qū)分人才的優(yōu)劣,最終,蔡邕二人點了點頭,決定先試用一段時間。
“如此,就拜托二位多多費心,待他們完成學業(yè),孤親自出題測試,根據(jù)他們的答卷,安排他們的去處。”解決了一個難題,張載心情也好了許多,科舉的種子已經(jīng)埋下,接下來就等它成長了。
又接著與蔡邕兩人閑聊了一些關于學院的事情,張載方才離開,接下來,張載還有一件大事需要去辦。
離開書院的張載,慢慢回到了王府,思前想后,招來王猛與郭嘉以及一干將領,他打算趁著天下短暫的太平,一舉將想要建立講武堂也成立起來。
等人到齊后,張載將心中想要建立講武堂的想法說了出來,然后將講武堂的作用,以及陪養(yǎng)的對象簡單說了一遍。
王猛等人聽后,紛紛皺起眉頭,他們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行,領兵打仗需要的是隨機應變,而不是靠著他人的講解就能懂的。
“大王,這將領只有在戰(zhàn)場上才能培養(yǎng),恐怕在講武堂中出來的將領,很可能成為第二個趙括?!蓖趺驼Z氣凝重,又帶著一絲懇求,希望張載能夠打消這個念頭。
張載自然不會因為王猛一人的反對就放棄,他要做的是建立一支鐵軍,一支戰(zhàn)無不勝的鐵軍,而平時不起眼的低級軍官正是它的基石。
“你們也不贊同么?”張載眼神掃過眾人,見眾人臉色皆是一般,于是淡淡地問道。
對于他們的反應張載要有了預料,所以聽到王猛反對,并沒有感到意外,畢竟趙括的故事還是太出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