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夢笑了笑垂眸不再多言。司空殷就是清冷了一些,可要說最好相處的難道不是司空邈?
司空亦涵低著頭,幾人都不大愿意理會她,她看出來了??墒撬矝]有可以親近的人,今日是團圓夜大皇兄才允許她從冷宮出來。
在原地站了片刻,司空亦涵提起裙擺離開。一直垂眸喝著面前酒的司空殷目光微微一顫但也沒做理會。
虞清夢抬頭看向那離開了大殿的身影。殿中,似乎并無人認識這個公主,或許即使是識得也都裝作不認識吧,免得沾了晦氣。想著,不禁垂眸輕笑了笑,低頭吃起面前的幾道涼菜。
司空殷看向她的筷子,驚奇她竟然會吃素的。虞清夢也沒解釋,她只是裝裝樣子罷了。
這么難吃的草。
此時,上座在太后下首的蘇蕓婉正滿心的惴惴不安。
“咱們姐妹也許久不見了,妹妹比以前更拘謹了啊?!笔Y思婕笑著道,說完便倒了一杯酒遞給了蘇蕓婉,“敬妹妹,自家人何必如此緊張,哀家又不會吃了你?!?br/>
蘇蕓婉端著酒,不敢飲下,驚慌地看向自己兒子的方向。
司空殷頓時便抬頭看了過去,虞清夢不禁也一同看去。
蔣思婕笑著看向司空殷,仿佛是挑釁又仿佛是得意,一旁的司空霖裝作不知事。
虞清夢突然站了起來走向蘇蕓婉的坐席,看著太后行了一禮而后將蘇蕓婉手中的酒端過飲下。
司空殷瞬間站了起來卻被司空邈拉住,“三哥。”
司空殷神色沉沉將他甩開走到了虞清夢身邊,將她手里的酒杯拿過而后端起太后桌前的酒壺自斟了一杯飲下。
“太妃不會飲酒,兒臣與王妃替太妃接下太后賜酒?!彼究找蟮?。
蔣夢婕被他突然而來的動作嚇愣在原地,蘇蕓婉也慌了,“殷兒!”
司空霖再無法裝作不知看了過來。
虞清夢卻是彎著黑眸揚唇獨自淺笑。
蔣夢婕回過神有些氣惱,看著兩人揮手,“行了,回去吧。一杯酒而已,不會喝不喝就是了哀家也沒逼著蘇妹妹喝下去,一個兩個兩個都來搶著喝,哀家的酒是仙釀嗎?”
司空殷聞言心中頓時松了口氣,拱手道:“兒臣只是不想讓太后誤會?!痹捖淅萸鍓艋亓俗?br/>
司空霖看著兩人,不知怎的竟然出了神。
“阿殷是打算與清姬一起死了嗎?”虞清夢被司空殷拉著,在他身邊小聲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司空殷沉著臉,側(cè)過頭看著她,“你過去接什么酒。”
虞清夢笑著抬頭看他,“瑾太妃和清姬哪個比較重要?”
“不要問這種問題?!彼究找蟛粣偟?。虞清夢也不一定要他回答,輕笑。
司空殷對于她這樣完全不當回事的樣子更覺得生氣。
虞清夢察覺了。
司空殷在坐下后就不再理她,虞清夢只得與他道:“清姬若是中毒也不會死的?!?br/>
一旁的司空邈剛好伸頭過來,聽到了后半句,“為什么,嫂子這么厲害!”
司空殷白了他一眼,“話多!”
司空邈只得訕訕地坐了回去。
“與你無關的事,你無需參與進來或者是犧牲什么?!彼究找罂粗萸鍓?。虞清夢眨了一下眼睫,并沒有回答。
自從記起那些事,她就不是她自己了?;秀遍g是為了司空殷而存在。
若不是因為回來贖罪,她已經(jīng)死了。而司空殷不會明白的,他甚至始終不相信自己對他是真心的。
愛她不敢真的說她是愛司空殷,只是有點無法摸清是什么的情感。大概一切還是都是因為他是葉景明的轉(zhuǎn)世吧。
真不知是他的悲哀還是自己的悲哀。
除了愛她無法保證,其它她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真心。而此時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將來有一天如果他想起來了,能稍微原諒她一點。
善惡終有報。
虞清夢看向了對面,莫青正低著頭倒了一杯酒。當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了頭,看到她朝她笑了笑。
虞清夢頓時覺得眼眶一熱,閉上了眼。其實,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辦啊。她也怕司空殷不能原諒她啊。
她要怎么辦啊。
這一世不同于上一世,他不是葉景明了。
可他還是很愛她,這讓她更加愧疚,不知所措,她能怎么辦。
睜開眼,虞清夢靠在了司空殷身上。司空殷對于她剛剛沒有回答而看向莫青很是不悅,可又覺得她有些不對勁,“怎么了?”
虞清夢不說話,靜靜靠在他肩膀上。孽緣也是一種緣分,想著虞清夢就笑了。
葉景明是不是也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才會遇到她,兩世都被她禍害。
司空殷覺得她非常反常,不禁想到剛剛那杯酒,瞬間就將她扶了起來,“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
虞清夢看著他笑了笑搖頭,“沒有,就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司空殷依舊覺得她反常,皺眉盯著她。
虞清夢見他并不信這個回答,問:“阿殷覺得清姬會死嗎?”
司空殷被她的話嚇到,臉色有些白了,“是不是剛剛的酒,本王帶你去看太醫(yī)?!?br/>
虞清夢笑,“看來阿殷覺得清姬也是會死的。”
司空殷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突然膨脹的怒氣,“都是血肉身體,當然會死。你到底有沒有事!”
“都說了沒事,阿殷不用如此緊張。你看清姬臉色好好的,倒是阿殷自己嚇自己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虞清夢摸了摸他的臉頰,本想吻他一下可礙于場合并未動作。
“你剛剛和平常有些不一樣?!彼究找蟀欀歼€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什么不一樣啊,就是想到了一個好笑的事情。”虞清夢笑著說道。
“什么事?”司空殷不禁問,有些想要知道了。
“阿殷是不是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這輩子才會遇上清姬這樣的妖?”虞清夢神色揶揄。司空殷瞬間臉色沉下。
兩人的對話聲不大,一旁的司空邈想要偷聽,可不敢探頭并不能聽到?!昂伪厝绱苏f自己?”司空殷非常不悅,他并不覺得遇到清姬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