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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主子的意志
秋風(fēng)起,卷起滿地黃葉。
蘇青木打了個哈欠,不管前世今生,她都這么嗜睡。
“啟明,你那幫派中整日里無事嗎?”蘇青木奇怪,自從主仆二人相認以來,啟明大部分時間似乎都待在自己身邊。
啟明似有些詫異,好一會兒,他才回道:“左右不過混口飯吃,哪里有什么需要做的。”當日丐幫尚未統(tǒng)一時,為了爭奪地盤或許有過爭斗,如今嘛,在他兇名之下,這些事早就不存在了。
蘇青木眨眨眼,似乎精神了許多。
“那你平日里是怎么打理丐幫的?”
突然想起天龍八部里面那些幾袋長老,蘇青木一雙眼睛嘰里咕嚕在啟明身上一頓亂瞟,后者被她看的心慌,忍不住低語道:“主子在看什么?”
“你的口袋呢?”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蘇青木吐了吐舌頭,忍不住心里好奇,還是問出了口,“丐幫真有幾袋長老嗎?”
啟明的回答讓蘇青木凌亂了。
“什么袋子?”一臉茫然,難道自己平日里對丐幫關(guān)注太少了,最近出了什么袋子?
這下輪到蘇青木傻眼了,莫非這里的丐幫跟自己認知里的不同?
“那你們丐幫是什么樣的,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啟明嘴角抽搐。嘴唇蠕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敢回視主子還是怎地,突然瞟了一眼主子身后的瑞香,眉頭挑了挑。
瑞香心里明鏡似的,她養(yǎng)病那段時日倒是聽啟明提起一些。
知道這小子怕主子怪罪,兩人也算是多年的分,瑞香把手臂上的大氅披到蘇青木身上。
“主子,這如今已經(jīng)是深秋了。外面風(fēng)涼,不如回房吧?!?br/>
蘇青木眨眨眼,看了一眼瑞香又看了看啟明。
很爽快的應(yīng)了一聲“好?!?br/>
啟明松了口氣,背著主子向瑞香拱了拱手。
“瑞香你們今日就不必伺候了。”
主子每日里都有午睡的習(xí)慣。瑞香、丁香兩人應(yīng)了一聲也沒做多想。
前腳剛邁入房間,蘇青木突然停步,轉(zhuǎn)身,沖著啟明燦然一笑。
“你跟我進來?!?br/>
啟明心里一緊,苦澀著臉瞥了一眼身側(cè)的瑞香。
“是?!?br/>
語氣有些沉重,有點兒匆忙。
蘇青木站在門口盯著他,突然笑得有些詭異。
“進來說話?!鞭D(zhuǎn)身走入房間,整個人窩在床上,隨手抱來自己做的軟綿綿的抱枕。后腰也塞了一個,完全一副準備聽故事的架勢。
“主子……”被蘇青木那樣熱切,那樣似乎已經(jīng)洞悉一切的目光望著,啟明突然一陣氣短。
張嘴打了個哈欠,蘇青木深吸了口氣,“你知道的,我一向嗜睡。給你半個時辰?!?br/>
“這……是?!眴⒚骺嘈?,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主子啊。
左右早晚都是會讓主子知道,與其將來主子怪責(zé),還不如一早說開的好。
想到此處,啟明反而不緊張了。
“不知道主子想知道什么?“恭敬的站在床邊,啟明一臉坦然。
“就說說,你整天什么都不做,那些銀子是哪來的?”其實這個問題蘇青木一早就想問了。奈何總是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眼下其實也并不是什么好機會,不過眼看一個月的期限將至,離蘇青木心中那個大計劃所剩時日不多,她不想老讓自己和啟明之間有根刺。
啟明臉頰抽搐,卻是暗嘆一聲,早就應(yīng)該明白。主子寧愿手頭緊也不花自己的銀子,勢必是有原因的。
“主子且聽奴才道來?!?br/>
蘇青木忙不迭的點了點頭,一雙眼睛愈明亮,哪里還有往日里困的不住點頭的慘樣。
看到這樣的小主子,啟明暗嘆,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關(guān)心那些銀子的來歷還是想要聽故事。
整理了一下思路,關(guān)于丐幫的一些事宜從他口中娓娓道來。
原來,每年舊歷二、八兩月,或是端午、中秋、農(nóng)歷年三節(jié)期間,乞丐頭,會公然帶領(lǐng)成群結(jié)隊的乞丐進入晉安城中,向市面上的商戶們強打秋風(fēng),索討規(guī)費。
凡是納了捐的店鋪,啟明就會出示一葫蘆式之紙給那商店,使商戶貼于門上,曰:“罩門”。
罩門所在,群丐不至。
其文有:“一應(yīng)兄弟不準滋擾”字樣,或無文字,僅有符號。
商店既貼此紙,群丐見之,即望望然而去。
大門貼上紅紙黑字的丐條,管保平日沒有叫花子再敢登門勒索錢財,就像貼上門神驅(qū)鬼一樣有效。
若是遇到不肯交納丐捐的人家,乞丐頭會支使群丐終日登門強索硬要,鬧得家宅不安雞犬不寧,非妥協(xié)不可。
為了避免他們搗亂滋事,官府對他們通常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他們非但人數(shù)眾多,并且一點都不怕被抓進牢里去吃公家飯。
因此,丐頭按季帶著徒弟逐戶收取丐捐,平時遇到紅白喜事就伸手索討喜錢,幫徒日增組織愈密,大丐頭儼然成為幫主,劃界線分地盤,以防止外來的饑民窮漢來占碼頭。
為了做好與地方政府之間的公關(guān),慣例將丐捐分為五份:丐頭一份,群丐合分三份,其余那一份當然就是用來孝敬當?shù)毓俑?br/>
啟明自從接任這丐幫幫主以來,這種事手下人卻是沒少做,暗地里他也去看過幾次,見沒鬧出大亂子也就沒有理會。
一個幫派,光有兇名是不可能勝任幫派的領(lǐng)的,必要的手段也是要有的。
而金銀財帛就是很好的一個籠絡(luò)手下的手段,之前那向天掌管丐幫之時,群丐在他手里分到的銀子不足五分之一,雖然他用毒了得大家表面上作不得,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丐幫兄弟埋怨,啟明的上位,其實也是順人事的,再加上他一手毒功并不弱于向天,平日里雖然不茍笑,為人卻大方,也博得了幫眾好評。
當然,這些他卻沒有跟蘇青木明。
靠在床上,蘇青木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直把個啟明看的心虛。
“……主子如果不喜,奴才……”啟明咬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奴才不愿給主子丟臉,如果主子不喜,奴才愿不做這丐幫幫主?!?br/>
緊緊低著頭,啟明一張臉漲得通紅。
這兩年做了丐幫幫主,嘗到了權(quán)利和金錢的味道,說實話,任哪個正常男人也不想把這大好的權(quán)利放棄。
偏偏,啟明不是正常男人,在他心中,主子遠比一切重要。
主子的意志就是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