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就好,給女士驚喜,是一個紳士應(yīng)盡的責(zé)任?!毕陌撂煳㈨?,身子朝她這邊湊了湊,用蠱惑的語氣問:“怎么樣?答應(yīng)留在北漠嗎?我將會創(chuàng)造出不一樣的商業(yè)帝國。而我的女人,每天都會收到驚喜。”
見那丫頭啃鴨腿啃得如癡如醉,陌子寒一陣氣結(jié)。
和談必須盡快舉行,夏傲天做出這么大的陣仗,不過是為了哄騙丫頭留在北漠。而從丫頭一連串的驚嘆中,似乎有點(diǎn)流連忘返,有點(diǎn)驚喜層出不窮的味道。
當(dāng)初鳳染傾嫁入皇宮的時候,陌子寒都沒有這么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他按捺不住,目光如炬的看向夏傲天:“北漠大王,北漠與南唐的和談什么時候開始?”
“不急?!?br/>
夏傲天抓起一個叉子狀的東西,在盤子里叉起一塊鴨肉,細(xì)嚼慢咽著,用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口氣說:“朕以為,北漠要充分了解南唐的風(fēng)土人情,而南唐也需要了解北漠的改變,了解北漠現(xiàn)在和過去的與眾不同。在甲乙雙方徹底了解,又知己知彼的情況下,本著友好合作的意愿,簽下這場跨國契約……”
說什么鳥語?陌子寒聽他叭啦叭啦說了一堆,聽得一頭霧水。
鳳染傾將吃剩的鴨骨頭朝夏傲天砸過去:“說人話,盡說鳥語,咱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咳!好吧!”夏傲天被砸了一骨頭,側(cè)頭躲過攻勢,清了一下嗓子:“瑞王,和談之事不能急在一時,朕決定將和談日期定在除夕那天?!?br/>
陌子寒真是摸不透夏傲天這個人,按說被丫頭砸了一鴨骨頭,應(yīng)該生氣才對??墒撬裆绯#囱绢^的眼神還帶著些許寵溺。她和他嫻熟的程度,令陌子寒自愧不如,自己和丫頭之間微妙的距離感,再次襲向心頭。
“不行,和談一事必須盡快進(jìn)行?!蹦白雍駴Q。
“瑞王以為,關(guān)于和談一事,南唐有什么資格對朕指手劃腳?”
陌子寒不是鳳染傾,夏傲天用不著客氣,擺正姿態(tài),那種帝王的威壓之氣展露無疑:“除夕將近,和談一事雙方有很多細(xì)節(jié)要協(xié)商,別忘了落鳳坡是如何解圍的。朕以為北漠可以決定和談日期,請皇后和瑞王移駕落鳳鎮(zhèn)行宮,細(xì)細(xì)商議和談前諸多事宜吧!”
“是啊,落鳳坡是如何解圍的?此事夏王應(yīng)該心知肚明?!?br/>
陌子寒針鋒相對:“落鳳鎮(zhèn)有驛館。南唐和談使怎么好去叨擾夏王?”
和談日期定在除夕,離現(xiàn)在還有二十天,二十天后和談,意味著整整二十天的時間要在北漠皇帝的行宮度過。
夏傲天這副對丫頭勢在必得的架式,陌子寒一刻也不想看下去。北漠可以圍住落鳳坡,南唐不是也可以炸掉北漠的后營嗎?夏傲天憑什么以為他占據(jù)優(yōu)勢?
夏傲天冷笑:“朕記得,瑞王可是這次和談的副使?”那意思是,正使還沒有說話呢?
對啊,正使在啃烤鴨啊!紅燒獅子頭、孜然羊排、醋溜鹿肉、煨牛筋、釀燒兔……好多好吃的哇!男人真無聊,放著一桌子菜不享用,打什么口水仗???
“哇,好好吃,你們快吃啊!”
鳳染傾腮綁子鼓鼓的,看一下陌子寒,又看一眼夏傲天,一臉恍然大悟:“你們,你們有基情,你們這么深情凝望著彼此,能不能等酒足飯飽后再繼續(xù),不然,咳,我剛吃下去的要吐出來了!”
夏傲天聽懂了,對鳳染傾怒目而視,喝下一半的茶水噴出來,還好側(cè)轉(zhuǎn)頭動作快,桌上的飯菜總算沒有遭殃。
他轉(zhuǎn)過頭來時,玩味的瞪著鳳染傾:“sorry,一時激動了,本人性取向正常。”
“什么是基情?”陌子寒被這沒心肝的女人氣得夠嗆,橫眉冷對。
“基情,就是斷袖。”鳳染傾好心的解釋:“夏傲天風(fēng)度翩翩,你氣宇軒昂,你們是什么時候彼此看對眼的?”
淺草夾著菜的手都在抖啊抖,忍得好辛苦才忍住笑。她家小姐也真是,做了這么久的皇后,怎么還是這副德性?
這丫頭到底在說什么?陌子寒驚愣了!
果然有基情???看吧看吧!被說中了心事吧!鳳染傾朝陌子寒眨眨眼,那意思是我不會看不起你。
“夠了!”
驚愣過后的陌子寒,終于知道眼前這個皇后有多不靠譜,在說什么鬼話?從前在攝政王府懷疑他身為男人無能也罷了,現(xiàn)在當(dāng)著北漠皇帝的面,竟敢直言他是斷袖?
任何語言都被不足以表達(dá)他的怒火!他憤而怒起,將手上的筷子重重摔在桌上:“本王先去透口氣?!?br/>
陌子寒一走,夏傲天無辜的聳聳肩:“darling,請相信我一定是喜歡女人的?!彼f到興起,欺身逼近:“不信?不信我們可以回行宮試試。”
鳳染傾眼疾手快,在夏傲天快俯下身時,突然將布菜的淺草往椅子上一拉:“你伺候得很好,今天吃得很開心,一起吃吧!”
恰好淺草擋在夏傲天和鳳染傾中間,她一邊喊著不敢,一邊用征詢的眼光去看夏傲天。心里卻默默的念叨:“小姐你真壞,將奴婢當(dāng)炮灰了!”
夏傲天對上的是鳳淺草那張臉,頓時意興闌珊,訥訥的坐好:“坐下,陪她吃!”
光能看不能吃!當(dāng)這個叫服務(wù)員的,賺點(diǎn)錢真不容易??!淺草布菜的時候早在一旁饞著不行,現(xiàn)在夏傲天開口,她不客氣的坐下來,想吃什么筷子揮來揮去,一會兒她的碗堆成小山了。
鳳染傾用眼角余光瞟一眼,這丫頭吃相慘不忍堵,但其實(shí)還是在悠著點(diǎn),沒有狼吞虎咽。
陌子寒怒而離去時,包間的門沒有關(guān)上,一眼望去,瓊苑樓大廳的景色盡收眼底。
鳳染傾見大廳里坐滿了人,感嘆一聲:“噫,落鳳鎮(zhèn)這小地方,生意很好?。俊?br/>
“邊境和談沒達(dá)成前,這座小鎮(zhèn)還不會沸騰起來,那是南唐蕭家的商隊(duì)?!毕陌撂祓堄信d致的望向大廳,眼睛里掠過一絲精芒:“蕭家果然不愧為南唐首富,嗅覺極為敏銳,南唐和北漠剛有和談風(fēng)向,商隊(duì)這么快就入了落鳳鎮(zhèn)。”
“來人??!將蕭三公子請上來?!毕陌撂烨笆朗巧虡I(yè)臣賈,對蕭家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