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聲慘叫,兩鬼不僅沒能抓住獵物,最后還因為自己的貪欲最終被日光灼燒化為了灰燼,那地上散落的鬼血和肉塊也跟著消失不見。
這,才是最終的勝利。
“消……消失了……”幸村看著眼前帶著微微星火已經灰飛煙滅的惡鬼,心中石頭算是徹底落下。
這一晚對幸村來說真的就像夢一般,但那亂糟糟的草地和零亂的樹枝,還有自己手臂上、身上的疼痛都在清楚的告訴他,今晚所發(fā)生的所有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夢,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著鬼怪。
他看著東升的太陽,整個人有些恍惚。
富岡純夏將刀收入刀鞘,大致看了一眼周圍,雖然還有一些干掉的血跡留在了草地上不過不多,不會有多少人過多注意。
她走到幸村身前,將刀遞給他“拿著?!?br/>
幸村疑惑接過“誒?”
富岡純夏蹲下身子“上來?!边@得趕緊回去,時間不早了,姥姥要是醒了發(fā)現她不在就麻煩了。
幸村有些吃驚“誒……我傷的手臂,腳還可以走的?!彼@一宿都沒睡,肯定很累,不能再麻煩她背自己回去了。
富岡純夏撇了他一眼,催促道“上來,你太慢了?!倍歼@么受了這么多傷了,這人還是愛逞強。
幸村咬了咬干澀的下嘴唇,抱著刀躊躇片刻后,臉上泛著薄紅慢慢爬到了她的后背。
“麻煩富岡同學了?!彼吐暩兄x道。
富岡純夏正準備抱著他起來,卻不料被少年近距離的那抹氣息驚得耳朵微癢,小腿一軟。
特別不爭氣的單膝跪地了。
富岡純夏“…………”
幸村見此想回到地上,果然她很累了,自己畢竟是男生重量也不小“我太重了,還是算了,我可以走回去,富岡同學如果著急回去,還是先走吧”
富岡純夏“…………”她面不改色背著他又站了起來,這次起得尤其的穩(wěn),“還好,抓穩(wěn)。”
語畢,她飛速的在道路上奔跑起來,跳躍至高處,又從高處跳落到平地,抄著各種小道趕路,少女的步伐比那長發(fā)鬼不知穩(wěn)了多少倍,回去的這一路就像過山車一般,驚險刺激,但又隱隱讓幸村感受到一絲歡喜,在空中起飛又下垂的那種感覺真的非常奇妙,這是以往只能在電視里才會出現的場景,但今天就是被他碰到了。
真的像夢……
幸村看著那顆毛絨絨的腦袋,兩人距離很近,他甚至連少女側臉上那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望著她的胎記,幸村眨了眨眼,怎么感覺有點變藍了?
差不多十來分鐘后,富岡純夏又是縱身一躍,順著空調箱翻到了幸村病房的窗口,她雙手扒著窗沿說道“你先進去,兩個人進不去。”
“好。”幸村扶住窗門,腳部發(fā)力,讓自己順著她的肩膀,靠在窗沿上然后縱身一躍鉆進了屋內,富岡純夏也緊跟其后,腳往上一瞪,一個前滾翻進了屋。
屋里不知是不是幸村的心里作用,他還是覺得里面有股臭味,比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更難聞,他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嚕咕嚕喝了好多水。
“醫(yī)療箱在哪兒?”富岡純夏開口問道。
幸村放下水杯,指了指一旁的木柜道“在那柜子里?!备粚兿淖哌^去打開柜門,將里面的醫(yī)療箱拿了出來,找出碘酒和棉簽,對他說道“坐下,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br/>
幸村也沒再拒絕“謝謝?!彼麤]有坐到床邊,而是坐到凳子上,將左袖撈起,露出被咬傷的傷口。
富岡純夏將打濕后的棉簽先將傷口四周已經發(fā)干的血痕清理干凈,然后換了一根棉簽準備撇了一眼幸村后,才輕柔的放在了傷口處。
鬼最后一口的確咬得有些狠,不過好在那鬼是空中扔飛過去咬的,腦袋受力不均,雖然牙印有點深,至少沒扯下肉,已經是萬幸了。
在處理傷勢的這段時間里,幸村沒有吱出一聲,不過手臂上微微顯露的青筋以及額頭上流落的汗水還是表示了出他的難受。
富岡純夏用繃帶包住傷口防止其被感染,完事后“好了,現在只能簡單處理一下,沒再流血就好,等會兒你去找找醫(yī)生吧,應該需要上藥,這種普通外傷藥敷敷就可以,那鬼沒毒。”
幸村放下了袖子,蒼白著臉對她點了點頭“好的,我等會兒就去看,多謝?!?br/>
富岡純夏將東西回原處后,又從兜里拿出一個東西遞給了他“拿著。”
幸村接過一看是個酒紅色的護身符,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兩個字——純夏,應該是本人繡的,他問道“這是……護身符嗎”
“嗯,這是驅鬼的,你是稀血,鬼很饞,以后最好都帶上它不要離身,鬼很討厭這股味道,帶上后稍微安全一些?!?br/>
幸村看著手掌里小小的荷包,眉目微柔“好的,我會記住的?!?br/>
“嗯?!?br/>
見沒事了,富岡純夏拿起自己的刀準備回去時,幸村又叫住了她“富岡同學?!?br/>
富岡純夏扭頭回望“”
少年對她深深地鞠躬道“今晚,謝謝了?!?br/>
少女神情淡然的看著他“不用,這是我的職責?!?br/>
她是鬼殺隊的一員,身為獵鬼人獵鬼,天經地義,保護普通人免受鬼的襲擊,是工作,也是職責,沒什么可感謝的。
幸村垂目“職責嗎……”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比如為什么存在鬼自己被叫做稀血又是怎么回事那水之呼吸又是什么………
富岡純夏仿佛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一般,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晚上我會過來?!?br/>
幸村深吸了一口氣“好的?!?br/>
“嗯。”富岡純夏扒住門把手,迫切的想開門走人時,幸村又叫住了她“等等……富岡同學?!?br/>
富岡純夏面無表情回望他“!”這個時間點姥姥要醒了!
看著她略帶“兇狠”且嘴角兩邊還微微帶著鼓的臉時,幸村一愣,他抬起右手十分無辜指著她的衣服“你衣服后面有血?!?br/>
富岡純夏大驚,她扭頭往后背看去“哪里?!?br/>
幸村走上前,將她的睡衣提了一點給她看“這里?!?br/>
好家伙,果然一大片被濺到的血跡,富岡純夏瞪大了瞳孔,不敢置信的看著它們。
這是姥姥給她買的睡衣!她!最!喜!歡!的!黃!耗!子!
是的,沒錯,富岡純夏很喜歡這個黃耗子!有次和酒井優(yōu)逛街發(fā)現這個帶有黃耗子圖案的衣服時,她看得沒走動路,酒井優(yōu)當時毫不猶豫就給她買了一套,她很珍惜這件衣服的!
雖然不知道這東西叫什么,嗯……好像其他人叫它皮……什么丘不過當富岡純夏知道它只是一個耗子時,就把它稱為黃耗子了!
黃耗子很可愛?。∵@尾巴、這耳朵多乖!好像還是什么動漫里的角色,但她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不需要看那種小孩子才看的動畫片!但是,她就是喜歡它!
可是今天它被沾上血了!血!她明明很小心了?。。。?!
富岡純夏很生氣!超級生氣!非常生氣!以往非常平穩(wěn)的呼吸頓時紊亂了兩秒,但很快恢復正常了。
現在確實有個問題,這樣回去要是姥姥醒了,絕對會看見的,嘖……麻煩了。
幸村“如果富岡同學不介意的話,我這里有套新的睡衣,沒有穿過,但是我的號,對于富岡同學來說可能有些大?!?br/>
“可以。”富岡純夏求之不得。
少年走到自己衣柜里翻出了一個袋子,里面裝著比醫(yī)院病服稍微深一點點的藍色睡衣“這個。”
富岡純夏那著它走進衛(wèi)生間,快速換掉,面帶陰郁的將自己心愛的黃耗子折疊好,放入袋子,單手抱住。
“告辭?!鄙倥执蜷_房門準備出去。
“好的。”幸村走到門口打算送她。
結果富岡純夏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拿著工作本記東西的佐藤,她聽到聲響望了過來,兩人無聲對視。
富岡純夏“…………”
佐藤“……………”
幸村見她停在門口輕聲問道“怎么了”然后順著她看過去的方向一望,也看到了站在酒井優(yōu)往前一個病房門處的佐藤。
幸村“……………”
佐藤“……………”哇偶~
富岡純夏神情自然的對她點了點頭,然后走過去撈起比自己手臂長一截的袖子,露出右手打開了房門。
“噠?!标P門。
幸村對佐藤笑了笑“佐藤護士,早上好。”
佐藤抿了一下嘴,開口道“早上好,幸村君?!?br/>
幸村也對她點了點頭,然后同等關上了房門。
佐藤“…………”
不對勁!不對勁!不對勁!
佐藤快速走過走廊回到護士站,神情詭異的找到還在寫材料的小伙伴“我的天,你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么!”
另個護士迷茫抬頭看著她“什么”
佐藤低下頭對她嘀咕道“我剛剛看到314的富岡桑從315幸村君病房里出來!”
“嗯你不是說他們是情侶嗎人家去找男朋友不對嗎”小伙伴很淡定的又低頭寫材料。
佐藤抓住她的手,嚴肅看著她“現在多少鐘!早上五點多!你知道嗎我昨晚見到富岡桑半夜12點多跑去幸村君的病房,現在才出來!出來穿的睡衣還很大!手里還拿著一套衣服!你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什么情況?。?!啊啊啊啊?。。。。。 ?br/>
小伙伴也驚了,停下了筆“騙人的吧!不是吧!他們才國中生?。。?!”
佐藤捂臉“嗚嗚嗚,國中生都這么大膽了嗎!是我老了!天啊,你不知道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好配,好好看,真的好賞心悅目~”
小伙伴“其實你要說國中也正常,畢竟我們國家女生16歲就可以結婚了,而且結的人也不少?!?br/>
佐藤一愣“誒但男生好像要20歲喲,幸村君應該不可以吧?!?br/>
小伙伴“對哈,幸村君現在多少歲來著”
佐藤“看看資料”
兩人從電腦里翻出了幸村精市的基本資料一看。
佐藤“啊……”
小伙伴“呀……”
佐藤“幸村君才14啊?!?br/>
小伙伴“富岡桑多少歲來著”
佐藤撓了撓腦袋“好像……嗯好像聽酒井姥姥說……??!15歲!”
小伙伴“…………”
佐藤回過神“哇,姐弟戀!”
小伙伴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不容易啊,富岡桑還要等6年。”
佐藤捧臉“是啊,不過這個年紀同居……啊……青春啊~”
小伙伴也感嘆道“真的青春……誒,你知道我們以前國中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年級有一個特別帥的男生,然后他和他女朋友…………”
兩人又低頭湊到一堆開始嘰嘰咕咕回憶起讀書的往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