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分,丁食找遍了整個禮府也不見丁謐的蹤跡,聽說南宮非也不在府上,心中才略微安定下來。
不過,對于他們二人過密的來往,丁食總覺得不踏實(shí),要不是禮楚就要成親了,他還真想把自己唯一的親妹妹托付給禮楚。
等了整整一夜,也不見南宮非和丁謐回來,丁食擔(dān)心地想要出去找她,丁越忙拉著他道:“小謐又不是小孩了,不就是一夜未歸,大哥不必太著急……”
“可她跟南宮非在一起?。 倍∈秤旨庇謿?。
丁越不解地看著他,想不通他哪里來的擔(dān)心,“是啊……怎么了?南宮非劍術(shù)極好,保護(hù)小謐綽綽有余?!?br/>
“誒呀!我不是說這個!”丁食急得來回踱步,半刻也不肯停下來。
他一想到那天看到兩人衣衫不整的模樣,臉上便發(fā)燙,小謐平時頑皮歸頑皮,好歹也是個正經(jīng)的姑娘家,怎么能……
“我說大哥,你就別晃來晃去了,我這眼睛都花了?!?br/>
禮楚見他二人在府門口爭執(zhí),又隱約聽得“小謐”二字,自然明白他們在說什么,笑勸道:“有小飛在,一定沒事的?!?br/>
“就是他在,我才擔(dān)心呢!”丁食板著臉道。
丁越嘖了一聲,無奈道:“大哥!”
禮楚算是明白丁食的擔(dān)憂了,失笑道:“不光小飛在,子善也在呢?!?br/>
“哦?子善也在?”丁食聞言目光一亮,見禮楚肯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才轉(zhuǎn)笑顏道,“那就好,那就好?!?br/>
禮楚微微點(diǎn)頭正要轉(zhuǎn)身離去,丁食忽然湊到他身邊,小聲問道:“他們干什么去了?為什么小謐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一聲?”
“子善算是小飛的半個師父,小飛又是小謐的師父,怕是師徒孫三人跑到無人的地方研習(xí)劍法去了。你也知道,像他們這樣一等一的高手,訣竅自然是不便在人前流露的?!?br/>
說到這個,丁食還是有些自豪的,前些天他與丁謐交手,卻落了個十足的下風(fēng),小謐能夠得兩位大家指點(diǎn)也是極好的呢。
“丁食?!倍Y楚頓了一頓,見他向自己投來詢問的目光,沉吟了下道,“你能否幫我一個忙?”
丁食想也不想,一口應(yīng)下道:“好啊,什么忙?只要公子說出來,我和二弟絕對做到?!?br/>
“我需要你幫我把一樣?xùn)|西,悄悄地放到四王爺府上?!倍Y楚說著打量了一眼四周,叮囑道,“這件事你不必知會丁越,你一個人去?!?br/>
“什么時候動手?”
“明天早上,等他離開府邸去上早朝的時候,你將東西藏在他的被褥之中,露出些微衣角便行?!?br/>
丁食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道:“放心,這件事交給我沒問題!”
“晉遠(yuǎn)!”禮楚沖遠(yuǎn)處喊了一聲,見晉遠(yuǎn)跑下臺階往這邊來,便對丁食道,“讓晉遠(yuǎn)帶你去那件東西?!?br/>
說罷,對晉遠(yuǎn)使了個眼色,晉遠(yuǎn)自然明白,對丁食笑道:“跟我走吧,這邊。”
禮楚見靈兒正蹲在地上不知在找些什么,就連自己腳步近了也未發(fā)覺,不由得好奇道:“靈兒,你在干什么?”
靈兒被這忽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抖了一抖,待回身見是禮楚,這才捧著手中的花盆起身道:“是鳳久……不……是夫人說想要在房間里養(yǎng)花,讓我來挖土呢?!?br/>
“她說養(yǎng)花?”禮楚心中一動,不可置信道。
“是啊,夫人總覺得房間太冷清,想多些情調(diào),現(xiàn)在埋下種子,等到了春天就差不多開花了?!膘`兒說著打量了禮楚一眼,故意賣起了關(guān)子道,“夫人還說啊……”
禮楚果然追問道:“還說什么?靈兒你快說。”
靈兒卻無動于衷地戳了戳泥土,拖長了調(diào)子道:“哎呀……難得看到公子這么著急,靈兒偏不說……”
“你托陳叔去買的波斯胭脂,已經(jīng)到了,在我那里?!?br/>
靈兒飛快地說道:“夫人還說,這養(yǎng)花不比養(yǎng)一個孩子容易,得細(xì)心溫柔地照顧著,慢慢地,日子長了就能開出好看的花了?!?br/>
慢慢地,日子長了,聽著這幾個字,禮楚一時恍惚,難道鳳久真有與自己細(xì)水長流的念頭?
“公子!公子??!”靈兒用胳膊肘撞了撞禮楚,笑道,“什么時候把波斯的胭脂給我?”
禮楚施施然走了兩步,頭也不回道:“在陳叔那里,你自己去拿吧?!?br/>
靈兒氣的直咬牙,卻又拿他沒有辦法,轉(zhuǎn)身遇上徐安,微微躬身行禮,便捧著大花盆走開了。
“什么事把你開心的?!毙彀惨娝Φ娜绱碎_心,忍不住伸手去探他的脈。
禮楚默了一默,任由徐安為自己探脈,短暫的沉默后,禮楚忽然繃不住笑出聲來。
徐安雖一頭霧水,卻也跟著禮楚傻笑道:“怎么了這是,好笑嗎?”
“還好?!?br/>
禮楚吸了口氣,只是字還未吐盡,便又忍不住笑出聲來,直笑得耳朵通紅,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奇怪的精氣神。
徐安訕訕地縮回了手,吶吶道:“我看你啊是入魔了,這種病無藥可治,我可不會看?!?br/>
禮楚原本還想與他多說會話,見他匆匆離去,喊他卻也不停,只好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沖著屋頂上的人喊道:“朱子!酒夠喝嗎?豬肉要不要來一塊?”
朱子探出半個腦袋,呆呆地看著滿面笑容的禮楚道:“公……公子,是府里的豬肉多的要爛掉了嗎?”
“這是什么話?我是看你們辛苦,才好心允許你們在屋頂喝酒吃肉的?!倍Y楚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朱子這才放下心來,心花怒放道:“太好了,有酒喝了,那就來八十斤女兒紅,十二只烤乳豬吧,嘿嘿嘿……”
禮楚見他沖自己樂呵呵地笑著,驚得險些站不住,抬手佯裝去打面前的蚊子,納悶道:“什么時候冬天也有蚊子了,真是奇怪?!?br/>
“是啊,可真奇怪?!敝熳訕泛呛堑匦χ?,見禮楚走遠(yuǎn)了才想來喊道,“公子!酒還給不給我喝了?沒酒,豬肉也行?。」?!”
陳叔見這邊熱鬧非凡,也湊了過來,忽然想起什么,忙從袖口中取出一封信,遞到禮楚手上道:“半個時辰前送過來的,我忙著布置正廳,差點(diǎn)給忘了?!?br/>
禮楚接過信,見信封上的是南宮非的字跡,忙拆開了去看,只見上面寫著:
師兄,丁謐與我在一處,還請她的兩位哥哥放心,另外子善我已經(jīng)追上,只是說服他尚且需要些方法。明日定當(dāng)想辦法趕來,也許中午的喜酒趕不及喝,晚上一定一醉方休!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