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停車聲響起。
“大小姐回來了?!?br/>
傭人激動的聲音響起。
米鹿用毛巾擦了擦手,從廚房里出來,她看到駕駛位上的男人忙不迭下車,從車頭繞過去,把副駕駛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抱出來,像是在呵護(hù)一塊稀釋珍寶一樣。
晏蔚然也曾抱過她,不過都是因為她不肯配合,他才把她抱起來,然后粗魯?shù)厝釉诖采稀?br/>
晏蔚然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米鹿,修長挺拔的身子驀地一僵,看著她冰冷的神色,胸口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張了張嘴,想把米鹿叫過來解釋,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她早就知道他喜歡的人是米菲,不是嗎?
米菲勾住晏蔚然的脖子,貼近了他,漂亮的小臉無辜又緊張地跟米鹿解釋,“鹿鹿,你別誤會,我跟晏蔚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從沒生出過其他想法?!?br/>
米鹿眼神冰冷,嗤笑道:“我都還沒有開口,你就跟我解釋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倒是說說,我把你們想成了什么樣子,還是你們做賊心虛才會下意識地跟我解釋呢?”
米鹿吐出的話帶著冰棱刺向兩個人。
晏蔚然跟米菲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米母從房間里出來,不悅地斥責(zé)米鹿,“鹿鹿,你怎么回事,你姐姐剛回國,你就不能讓著一點她嗎?”
米鹿聽這句話聽了二十多年,再一次聽到,她徹底厭煩了,“不好意思,我不能。”
“你……”被米鹿當(dāng)眾忤逆,米母的臉漲得通紅。
米鹿抬眸直視米母,“讓了她那么多年,我讓累了,再說了妹妹憑什么一定要讓著姐姐呢?”
米母看到女兒的腿,眼睛里閃過疼惜,看米鹿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憎惡,“你姐姐的腿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你難道不應(yīng)該彌補嗎?”
“我害的?您沒生病吧?”米鹿第一次覺得她母親這么好笑,她問:“當(dāng)初是我送她出國的嗎?是我開車把她撞殘廢的嗎?如果不是,憑什么是我害的?”
“我一直都知道你偏心,沒想到已經(jīng)偏心偏到是非不分的地步了?!泵茁箲械美^續(xù)在這個家待下去了,“既然你這么討厭我,我以后不回這個家就是了?!?br/>
米鹿換上鞋子,拎起包就走,路過晏蔚然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她很認(rèn)真地說:“別說你們倆只是抱在一起,就是你們倆上chuang我都不會傷心,更不會吃醋,而是放煙花爆竹,祝你們百年好合,我也好早日解脫?!?br/>
米鹿瀟灑地走了。
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覺得真特么解氣。
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這個點,沈千姿跟顧陌應(yīng)該在吃晚飯,她不想過去了,于是開車去了牛肉面館。
“老板娘,我要一大碗牛肉面?!?br/>
老板娘走出來,看到紅光滿面的米鹿,笑著問:“這次吃大碗面是因為開心還是不開心呢?”
“開心。”
發(fā)泄了心中的郁氣,米鹿心情大好,胃口也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