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夏沫想著事情的時候,身后有不大不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喝的很多嗎?”
林夏沫愣了一下,回頭的瞬間就看見了李然,林夏沫皺了皺自己的眉頭,然后看了一眼李然。
“你出院了?身體好些了嗎?”
這樣的人大概就是真正的朋友,當(dāng)看見你的時候,第一瞬間的反應(yīng)就是關(guān)心你的身體狀況,其他的事情都還是第二位的,不需要怎么樣太過于擔(dān)心和關(guān)注,所以李然其實是對于林夏沫的這個問話感到十分的暖心的。
李然點了點頭。
“小月子早就過了,只是固安覺得不太可以,所以在醫(yī)院里面又待了幾天,孩子也回來了,現(xiàn)在我們都在這里?!?br/>
林夏沫聽見李然這個樣子說話,還是有些放心不下,摸了摸李然的胳膊。
“今天晚上還是挺冷的,你有沒有穿的多一點,你就這個樣子,冷不冷?。俊?br/>
李然搖了搖自己的頭,笑了笑,然后拉著林夏沫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整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固安今天晚上喝的很多嗎?”
林夏沫笑了笑,倒是也沒有打算瞞著李然。
“非常多,現(xiàn)在整個人還賴在慕北辰的懷里不肯離開呢,不知道明天酒醒了之后,知道自己今天的這個狀況會不會惡心到吃不下飯了?!?br/>
李然聽見林夏沫的話,倒是神情緩和了一下,人既然已經(jīng)送回來了,那就說明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她們兩個人之間的問題就在這個時候結(jié)束了。
然后林夏沫看了一眼李然。
“所以呢,你是拒絕了固安的求婚,還是拒絕了固安的什么?”
李然笑了笑,對于林夏沫知道這些事情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和啞然,因為固安那天求婚的時候,用的伎倆就不像是自己能夠想的出來的,也不像是自己會涌出來的,很明顯背后是有人指點的,而且,固安那樣的人,突如其來的服軟和變化了手段,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的。
這個人,除了公司里面的人,就是李然身邊的朋友,所以,林夏沫知道這些事情,對于李然來說,并不是一件多么讓別人驚訝的事情,反過來說,李然反而覺得這件事情有那么一絲絲的可行度。
李然扯了扯自己的嘴臉。
“拒絕了,他那天求婚的時候,我說的很清楚了,婚我們兩個人已經(jīng)結(jié)了,這些表面上的東西,我們兩個人不需要再進(jìn)行什么討論,也不需要這些表面上的東西了,而且,我們不久之后,大概就會離婚了,對于這些事情不需要進(jìn)行什么和解?!?br/>
林夏沫皺了皺自己的眉頭,仿佛是對于李然的話有些不太能夠理解的樣子,李然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但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也是清楚的很,這件事情我是無法接受的,孩子的事情我也已經(jīng)和他說過了,我會帶著孩子離開,如果不能夠通過協(xié)商解決的話,就去打官司,如果我的官司打輸了,那我就離開,從此以后,再也不來看孩子。”
林夏沫皺了皺自己的眉頭,怎么也想不到,李然既然會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林夏沫只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有點兒玄幻的味道,然后林夏沫看了一眼李然。
“你確定你想要這么做嗎?你剛才明明還在關(guān)心固安,你其實是喜歡固安的,對不對?”
李然笑了笑,笑容之中滿滿的都是苦澀。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值錢的東西了,現(xiàn)在的我在固安的眼中還是有價值的,所以我們兩個人還能夠維持表面上的情景,這個時候的我還沒有完全的依賴他,但是,固安這個人我們都是清楚的,如果我和他真的在一起的話,他會習(xí)慣性的掌握一起,那個時候的我,也是從心底就開始喜歡他,那個時候的我應(yīng)該要怎么樣自處?”
李然的樣子看上去并不想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說些什么不切實際的話,事實上,林夏沫知道,李然說的這些都是正確的事情,也是李然想要表達(dá)的事情。
同時,這些事情也是一些現(xiàn)實問題和事情,固安和李然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李然和林夏沫還是不一樣,林夏沫之前地時候是富家小姐,對于上層社會的很多事情都很熟悉,但是李然從小就是底層社會的人,所以對于上層社會從根本上就是融合不進(jìn)去的。
尤其是,現(xiàn)在李然的事業(yè)也是受制于固安,李然自己并沒有什么安全感,所以也就導(dǎo)致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并不能夠穩(wěn)固下來。
林夏沫知道,李然并非是不愛,只是,李然愛不起,李然害怕,以及李然并沒有多少的安全感。
林夏沫拍了拍李然的手。
“其實人生很多時候都是這個樣子的,我們的心里面有太多的猶豫和彷徨,這種時候,為什么不能夠讓我們先放下來自己內(nèi)心的那些猶豫和彷徨,先待在原地把這些事情都解釋清楚呢?”
林夏沫的話音很是輕柔。
“你現(xiàn)在也能夠看見固安內(nèi)心的痛苦,也能夠感受到你自己內(nèi)心的痛苦,所以你覺不覺得,其實你們兩個人如果停下來,一起說話,一起交流的話,這件事情,也許根本就是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么困難,也許,固安的用心是能夠打動你的?!?br/>
李然的臉色一瞬間變了,并且一瞬間哭了出來。
林夏沫愣了愣,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感覺到李然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林夏沫有些手足無措,還是抱住了李然,讓李然在自己這里感受到一點兒安全感,不至于太過于難過。
李然其實是被林夏沫說動了地,或者說,李然從根本上就沒有覺得林夏沫說的有任何的不對的地方,李然自己的內(nèi)心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但是李然內(nèi)心里面背負(fù)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去讓自己完全地釋懷,完全地放開自己去相信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