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了半天,突然男子停住了,沒有表情的臉下藏著慌亂的心神,男子心里暗自思索:“我不是來接小刺猬的嗎?剛剛為什么要讓那些人去陵越府找人?現(xiàn)在怎么辦,回廣陽城還是去陵越府?”
時運都快被風(fēng)吹傻了,看著男子一動不動停在半空,低頭一下腳下是萬丈深淵,一下腿就軟了,還不敢扒拉男子的手臂,只能抓緊他的衣袖,天哪,他不會突然覺得自己礙手礙腳,想把自己丟下去吧?
“公,公子啊,怎么了呢?”說完立刻縮起脖子。
誰知男子陷在自己的思索里,壓根沒聽見時運的話,答非所問:“暫且如此吧?!庇粥驳囊幌麻_始飛。
嗯?時運簡直快崩潰了。
更崩潰的不是時運,是陵越府家主舒瑾,正準(zhǔn)備出門遛彎的舒瑾老遠(yuǎn)就看到了男子,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嗯?容辭這老狐貍怎么又來了?本大爺這忙不是幫完了嗎,又想勒索我?”
這男子,便是五大世家之首,廣陽城主人,容辭。
容辭干脆利落著地,隨手一松,時運踉蹌了兩步,還沒站穩(wěn),只聽到容辭劈里啪啦開始說:“這位是同遠(yuǎn)鏢局的我路見不平幫了一把知道送的是陵越府的鏢我便把她帶來了不用謝我反正我們是朋友?!敝虚g深呼吸了一下,“沒錯就是這樣懂了吧我進(jìn)去休息休息你照顧客人!”才說完,容辭就匆匆忙忙大踏步走進(jìn)去了,哪還有仙首的冷靜?
他是在向誰解釋?時運疑惑。
他在說什么鬼話?舒瑾疑惑。
舒瑾僵硬地轉(zhuǎn)過頭:“姑娘。在下陵越府家主舒瑾。”
時運脫口而出:“贖金?我們正經(jīng)鏢局啊大人!”
“額?”舒瑾滿臉問號。
“啊,我在說什么?”時運拍了拍腦袋,小聲嘀咕,立刻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哈哈,陵越府舒瑾仙尊,久仰大名,剛剛在下是開個玩笑!那個,剛剛那位公子……到底是誰?說實話,我還不清楚到底咋回事呢!”
“我也不太清楚咋回事兒?!笔骅匝宰哉Z式吐槽。
“???”
舒瑾搖了搖自己的九轉(zhuǎn)浮生扇,思索片刻瞎話:“哦,是這樣,姑娘呢,遠(yuǎn)來是客,先進(jìn)府休憩片刻。”說著眉頭緊鎖,靠近時運,裝作很憂慮的樣子,扇子擋住悄悄對她說“這趟鏢,是逍遙宗宗主親自送到你們那的吧?所以可想而知,是多貴重的東西,你可要記得不能對任何人說起這鏢物,剛剛那位公子,是世家之首,廣陽城容辭,就是大家尊稱仙首的那位!也是我讓他前去幫忙接應(yīng)的。看我,也是在這大門口等你們呢!”
天哪,仙首大人哎!時運被輪番轟炸,先是第一宗門,又是第一世家!我們同遠(yuǎn)鏢局什么時候突然這么引人注目了?盡管從小天不怕地不怕,自詡不怕事的時運,此刻也禁不住當(dāng)場石化,內(nèi)心波濤洶涌,這怕是大人物之間的陰謀吧!我們鏢局摻和進(jìn)去不會有事吧?
舒瑾看著時運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樣子,憋住了笑,心想不能再逗她了:“咳咳,姑娘不必太擔(dān)心,看時間,估計一兩天你的同伴就到了,然后你們的任務(wù)就完成了。姑娘要不先進(jìn)去,哎對,姑娘如何稱呼?”
“仙尊客氣,叫我時運便好?!睍r運調(diào)整好表情,倒不露怯了。
“時運……嗯,好名字!”舒瑾看似隨意打量,實則已經(jīng)將時運修為看的清清楚楚,這丫頭竟然沒有靈根,那怎么會是容辭口中的救命恩人?不過看起來是個聰明機(jī)靈的,看在她能讓一向鎮(zhèn)定自若的冰山臉容辭露出窘迫一面的份上,他舒大爺宣布認(rèn)下這個朋友了!
一無所知的時運一點沒感覺到作為仙尊朋友的自豪,舒瑾帶她到了一個院子,吩咐丫鬟小廝趕緊打掃,人便走了,留下時運傻乎乎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這是什么事?那位仙首,叫容辭吧好像,不是說有事嗎?有個鬼啊。鏢物既然如此貴重,還不能泄露,為什么兩位當(dāng)事人會選擇一個中等水平的鏢局?而且,剛剛舒瑾看到容辭明明是一臉驚訝,那身行頭看起來更像出門遛狗,一點不像在等什么重要鏢物??!”越想越奇怪,時運趴在桌子上,“難道這就是大人物之間的樂趣?關(guān)鍵是,干嘛把我提前揪過來?。课矣植皇晴S物!”想著肚子都餓了,摸摸收納錦囊,都是各種藥,看了看忙碌的丫鬟小廝,院子里也沒吃的,“哎呀,哎。也不知道師兄師姐還有師妹怎么樣了?!彼懔耍约号恐?,省點力氣。
不過還真別說,那三車鏢物確實是幌子,時運才是,容辭要的真正的鏢物!
舒瑾跑哪去了呢?當(dāng)然是跑去容辭那去嘲笑他了:“容辭啊,怎么還不好意思和小姑娘說自己是誰?。磕敲淳昧巳诉€不知道你是誰!你看看自己啊,明明平常隨便綁下頭發(fā),穿件死氣沉沉的黑衣服就可以到處閑逛的人,這次為了見救命恩人,還特意換了件白的,我的天,連發(fā)鬢都疏那么整齊!頭上還戴了紫金青玉冠?嘖嘖,你不是最不喜歡那些繁瑣的打扮了嗎?”
“干你何事?”簡潔明了。
“我的天啊,你確定這只是見救命恩人的樣子,這怕是小姑娘會情郎吧!”
不需多言,容辭連座位都沒離開,咔擦一聲,舒瑾左肩被按在桌子上,脫臼了:“?。〔皇前赡?!我好歹幫你把時運引到南方來了啊,為此還特地給逍遙宗去了封信!”
“同遠(yuǎn)鏢局本就偏南。”
“那我!那我剛剛還幫你圓謊了呢!你不能只把我當(dāng)作聯(lián)系救命恩人的工具人?。“e別別,疼!”
容辭加大了力度:“你跟她胡說八道了什么?”
“我沒有!大哥啊,你什么也不說,就把人拐到我陵越府了,小姑娘一頭霧水好不好,說不定要把你當(dāng)成人販子。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又瞎編了這個鏢物多么多么重要,才轉(zhuǎn)移了她對你我的注意力,我看得出她已經(jīng)在懷疑我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了,不,不是我們,是你!”
容辭松開了他的左肩:“我找她,只是想報答從前她曾對我的恩惠,讓她在我府上也不至于因為異瞳靈根被欺負(fù),沒有別的意思,原本想直接帶她回廣陽城的,陰差陽錯反正到你這了。等她的師兄師姐到了,想辦法糊弄一下,然后我再想辦法把這個小刺猬帶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