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岸嶼。
夏紫依輕輕推開1103號房的門,一股霉味迎面而來,許是很久無人居住,屋內(nèi)盡管干凈卻也布滿灰塵。
顧蘇的家不大,兩室一廳的臨江景觀房,日系裝修風格,陽臺上還有幾盆枯萎的花,像它的主人一樣不復(fù)存在。
這里就是姐姐的家,卻陌生得可怕。
夏紫依一間屋一間屋走去,廚房很大,還有烤箱,姐姐應(yīng)該很會做飯還會烘焙。餐廳掛著照片墻,都是姐姐的藝術(shù)照,她屬于很驚艷的美女,讓人看之眼前一亮。夏紫依一遍又一遍觸摸著照片,眼淚忍不住落下。
余澤路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節(jié)哀順變。”
“我想多待會,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
“我陪你吧,這個時候你需要有人陪?!?br/>
“真的不用,我只是想看看姐姐用過的東西?!?br/>
“那行,你需要一個安靜地空間。我不打擾你,我在門外等你。”
“余澤路,謝謝你?!?br/>
夏紫依埋著頭,嗚咽地道謝,其實她只是想把余澤路支開。
關(guān)門的聲音響起后,她開始各個角落尋找,漫無目的卻不想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衣柜的衣服都是M號,顧蘇應(yīng)該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間,穿衣喜好偏OL風格。鞋柜里的鞋是36碼,清一色的黑色高跟鞋。書柜上擺放著經(jīng)濟類的書籍,最近一期的雜志是《看天下》,日期是事故發(fā)生前一個月。書柜抽屜里翻出半盒避孕套,看來顧蘇確實有男朋友,但是屋內(nèi)沒有男人的任何物品,或許兩人未同居又或許出事后那個男人已經(jīng)把東西搬走,至于那個男人是不是余澤路還有待考證。最后他又在玄關(guān)柜抽屜里找到一張健身房會員卡和一張干洗店取衣單。
她取下梳妝臺上的頭發(fā),把頭發(fā)放進一個信封里,再揉揉眼睛,把頭發(fā)弄亂后打開門,做出一臉頹廢而悲哀的表情。
“我一刻也呆不下去,我受不了。姐夫,我們走吧。”
“姐夫”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倒讓人心癢難耐,有著異樣的情愫。
“我送你吧?!?br/>
“姐夫,謝謝你。”夏紫依的聲音暖糯糯的。
余澤路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心里破口大罵,“靠,這該死的姐夫?!?br/>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沉默著,各有所思,最終夏紫依突如其來地問道“你很愛我姐姐吧?!?br/>
“愛?!?br/>
“那你難受嗎?”
“難受?!?br/>
“那你忘得掉嗎?”
“我想會是曾經(jīng)滄海吧?!?br/>
“能說說你們的愛情故事嗎?最感動的事情,送的最有意義的禮物,去那里玩過,特別有紀念意義的地方,這些隨便說一兩個,可不可以。姐夫?!?br/>
余澤路的頭有點疼,原來女人喋喋不休起來真像唐僧念經(jīng)??勺詈蠼惴騼蓚€字又讓他內(nèi)心澎湃。他控制住情緒,悲傷地說道“下次我再講給你聽。”
“那下次姐夫一定要告訴我哦?!毕淖弦捞鹛鸬卣f道,那神色像是吃到糖的小朋友一般。
又是姐夫,這該死的姐夫。余澤路抓緊方向盤,提速前行,他受不了夏紫依一口一個姐夫,只想快點送她回家。
目送夏紫依離開后,余澤路掏出手機安排道,“我需要一個劇本,講的是男人和女人相識相愛到最后女人意外死去的故事,要真實點,詳細點。還有今晚在魅惑酒吧給我定個包間,記住讓里面的妹妹都叫我姐夫?!?br/>
電話那頭,小七放下手機,拉著小八忍不住吐槽道“老大真重口味,讓妹子們喊他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