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無情的流失,整個四月一晃而過,
五月份的特瓦克高地,冰凍的大地開始重新煥發(fā)生機,西邊草地的牧民忙著給他們的牛羊配種,并選購的油漬的草原;東部領土新開發(fā)的農田里,去年修建的成片農莊已經在運作,農夫們趁著萬物復蘇的季節(jié)里忙著播種。
5月3日,一個非常普通的日子。
特瓦克城迎來克魯里亞王國國王特使,一位穿著特瓦克領牧民的特殊。
艾克,蘇克城貴族家庭出生,在獸人戰(zhàn)爭時期活躍于克蘭領戰(zhàn)役,在后來安迪-巴萊特策劃克蘭城家族政變的時候積極參與其中,但最終他沒能如愿進入特瓦克公國高層。
一個月前,艾克帶著特瓦克公國的秘密,反叛到克魯里亞王國。現在,艾克作為王國外務部次官,也作為國王的特使,回到他待了近四年的特瓦克城。
在花石堡的大廳里,安迪-巴萊特親自迎接著艾克一行人,并為他們舉辦了一場很濃重的歡迎儀式。
曾經在這個宮廷里地位低下參謀官,在今天成為了這個城堡的主角,讓無數人暗地里咒罵的同時,也生出另外的小心思。
尷尬的宴會一直持續(xù)到晚上十二點,
當最后一位客人立刻后,熱鬧的花石堡因為主人沖天的怒火,陷入了黑暗的寂靜,但隨后又傳來無盡的怒吼:
“這個混蛋!”
“他就是草原上最狡猾的狐貍,是眾神唾棄的罪民,他該死!”
“我要讓他暴尸街頭!”
“我要把他的頭骨用榔頭敲城粉末深埋在地獄深淵,讓無數惡鬼撕咬他那罪惡的靈魂。”
前一刻還賓客盡歡的城堡大廳,在客人后立刻充斥著無盡的詛咒。無數精美的碟碗在怒火中化為碎片,城堡中存在上百年的家具在咒罵聲中變成廢品。
城堡守衛(wèi)和傭人在大廳門口嚇得瑟瑟發(fā)抖,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咒罵持續(xù)近半個小時才停止,
大廳里此刻已是一片狼藉,臺階之上的領主大椅上安迪-巴萊特低著頭喘著粗氣。
“太欺負人了…”安迪喃喃自語,怒火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咯吱…咯吱…”大門處燈火通明的地方,一位穿著棉質貴族禮服的貴族很是顯眼,他慢慢走過狼藉的地面一步步的靠近領主大椅,厚實的牛皮軍靴和底板上碎屑摩擦發(fā)出的回音打破了大廳里的沉寂。
“我是安迪-巴萊特,特瓦克公國的統(tǒng)治者?!卑驳?巴萊特猛然從領主大椅上站起,盯著向自己走來的克萊爾,“他憑什么這么對我們…”他的聲音越說越小,“他憑什么…”
克萊爾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靜靜的看著他的君主,等待著對方恢復平靜。安迪-巴萊特看著沉默的克萊爾,又案子低語了幾句,最終有慢慢坐回領主大椅。
“我們最后的機會已經失去?!?br/>
良久之后,在寂靜的大廳里安迪-巴萊特落寞的聲音響起。
“您不甘心?”
安迪-巴萊特搖搖頭又點點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的成功幾率本就不高,而且我們并沒有失去任何東西?!笨巳R爾環(huán)視著狼藉的大廳,“培迪國王派遣艾克國王出使,這件事情就變得有趣得多了…你覺得他們這次來是談什么事情的?”
“這是對我的侮辱,他當著特瓦克城所有的貴族面侮辱我!”安迪-巴萊特咬牙切齒。
“同時…他也在警告我!”安迪-巴萊特對‘警告’兩個字說得很模糊。
“培迪國王如果要警告你,只需要一份通告就可以,根本不用特意派遣艾克來到特瓦克城?!笨巳R爾搖了搖頭,“我覺得培迪國王應該是有其他事情要和我們商議?!?br/>
“這就是警告,你…根本不懂。”
“也許吧,如果您站在培迪國王的立場上,也會這么做?!笨巳R爾深吸一口氣,“但艾克的作用并不是警告我們這么簡單,他肯定帶著其他的目的來的?!?br/>
“那會是什么事情?”
“明天我們就會知道…”
…
在安迪-巴萊特在花石堡大廳內宣泄他的怒火時,戴西里-龐博領著艾克回到特瓦克城內的王國大使駐地。
這是一處獨立的建筑且占地很大,里面有獨立的軍營、訓練場地以及辦公大樓,而且王國在這里擁有三個中隊的駐軍。
戴西里-龐博和艾克是乘坐一輛馬車返回的駐地,戴西里從見到艾克那時起便非常的熱情,這種熱情超過上司對下屬的關懷,讓艾克一時間有些不怎么適應。
“需要來一杯奶茶嗎?”戴西里-龐博對艾克發(fā)出邀請。
“恐怕我沒有時間…”艾克委婉的拒絕,在戴西里-龐博面露不喜的之際,他拿出一份印有國王辦公室印章的信件,“龐博侯爵,陛下有命令傳給你。”
戴西里-龐博目光落在艾克手中的信件上,心中對艾克的不滿立刻煙消云散,他接過信件并下意識的詢問道:“陛下有什么命令?”
“我不清楚,這是寫給你的信件。”艾克聳聳肩。
“看來…我們都沒有時間喝這一杯奶茶。”戴西里-龐博聽到艾克的話突然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容,“我的朋友,明天見…愿你今天晚上能有一個好夢?!?br/>
…
第二天一早,徹夜沒睡的安迪-巴萊特剛剛睡著,便被被他的扈從叫醒,被告知戴西里-龐博侯爵在城堡外面求見。
“我必須得走了,公爵?!?br/>
寬敞的會客室里,遲到的安迪-巴萊特剛剛出現在門口,戴里克-龐博便說出了這句話。
“是我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對嗎?”安迪-巴萊特眼皮一跳。
“不,是我接到陛下的命令,我得返回克魯城,我是來向想您辭行的。”戴西里-龐博說著便向著安迪-巴萊特行了一個騎士禮,“那么,請允許我告退。”說罷,他也不等安迪-巴萊特同意,便快速退出兩步后徑直向另外一邊的大門走出辦公室。
安迪直到戴西里-龐博身影消失在他視野里才反應過來,趕來的克萊爾爵士看著空蕩蕩的會客室問道:“龐博侯爵這么早來,是什么事情?”
“他來向我辭行的…”安迪指著戴西里-龐博留下的那份文書。
“辭行?”克萊爾眉毛一挑,并沒有翻看文書,“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艾克爵士可以全權代表克魯里亞王國行駛外交權限?”
“是的…”安迪慢慢走到會客廳的窗戶邊,看著克魯里亞王國使館駐地方向。
“公爵?!陛p快的腳步聲傳來,扈從出現在敞開的會客廳門口,“艾克爵士在城堡外面求見,說是要代表克魯里亞王國遞交一份文書?!?br/>
“讓他…”
“您可以不用出面?!笨巳R爾打斷安迪的話,“我先代表您與艾克爵士談談,先聽聽他們的條件?!?br/>
…
艾魯克城,光輝教堂內。
一種由圣騎士們假想出來的圣力神像下,培迪單膝跪著靜靜祈禱。
圣力神像并不是人的樣子,是一種抽象的物體,仔細看的話就好像圣力向外擴張時的具現形態(tài),被雕刻師用一種特別美麗而柔和的形式表現了出來。
在培迪的祈禱下,圣力神像周邊空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集起神圣力量,讓那邊空間變得無比的柔和。
漸漸的,圣力不光聚集在神像附近,連他身邊周圍的空間也不斷具現化無數深神圣原子。
很快,圣力把培迪與周邊空間完全隔絕開,讓他完全處在一種空間之外的獨立區(qū)域。而他的精神海仿佛在遨游宇宙星空,又仿佛沉寂在某個固定的地點沉睡。
旁邊的莉亞大法師目不轉睛的觀察國王身邊的空間,感受著周圍看似平和實際上卻非常混亂的神圣原子,給身體周圍施加一層強大的魔法防護罩后,拿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開始記錄自己心中的所想。
‘永恒的力量’培迪的沉寂的思緒中突然浮現出他在神圣光輝大教堂里圖書館里,翻看的一本書籍上記載的一句話:圣力可以成就永恒,當‘永恒的力量’出現之時神就會出現。
‘神到底是什么?’培迪心中疑惑不已。
為解開疑惑,他只得加大對圣力的釋放,他所處空間的圣力不斷向外擴張的同時,他的思緒更加沉寂,思緒中原本白茫茫一片的光景開始出現模糊的圖像。
與此同時培迪所處的光輝教堂,猛然間被龐大的神圣力量完全籠罩,散發(fā)出的圣力下像是烈陽般照耀著附近大片區(qū)域。教堂外的廣場上,城市內的圣騎士如同往常一樣都聚集在這里,虔誠的對那如烈陽般散發(fā)著耀眼光芒的教堂祈禱。
“隊長,你說…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神?”國王護衛(wèi)隊的一位年輕騎士迷茫感受著浩瀚的神圣力量,忍不住向他的上司詢問,以求能夠解除心中的疑惑。
“你心中有神靈嗎?”威利-喬恩看著廣場的圣騎士聳聳肩,很是隨意的反問一句。
“我信仰女神的善良,堅信騎士的正義?!蹦贻p騎士幾乎下意識的回答。
“那就保持你的信仰就可以?!蓖?喬恩拍了拍年輕騎士的肩膀,“其他的事情你不必考慮?!?br/>
年輕的事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兩人對話之間,教堂的耀眼的圣力已經在慢慢消失…
教堂內的培迪再次從祈禱中蘇醒,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清楚模糊的圖像到底是什么,因為每一次他想要認真打量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會破碎,而他也會對圣力短暫的失去控制。
“為什么每次都會這樣?”培迪睜開雙眼看在無數燭光隱射下的圣力神像皺了皺眉。
兩個月前的刺殺事件里,來自虛空的力量讓培迪產生一種難以形容的牽扯,這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牽扯讓他來到這里祈禱,并通過莉亞大法師的幫助,把自己的思緒寄托在虛空之上,以觀察虛空中存在的力量。
幾天前,當培迪的思緒剛剛抵達虛空自己,他沉寂的心中突然產生一種明悟,那是一種心靈深處的明悟,這種明悟讓他仿佛看到圣力的本源,那是一種在劇烈爆炸中形成的力量,一種在最純粹邪惡中誕生的力量。
但是,每次培迪想要更深入觀察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會破碎。
“陛下?”身旁的莉亞大法師在圣力消散之際,也從自己的魔法結界中走出,并迫不及待的詢問道:“這次發(fā)現了什么?”
“一副…”培迪正打算回答的時候,腦海中的一切以及仿佛被抽空一般,這讓他突然忘記自己想要說的話。
培迪看著等待自己回答的莉亞,皺著眉說道:“我的記憶在一剎那仿佛被抽空,我已經記不起剛才的事情?!彼箘艙u了搖頭,“有一種我無法抗拒的力量…”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我無法說明?!?br/>
“是什么樣的力量?”莉亞下意識的想要在她的記事本上記錄,但最終她沒有落筆,而是以一種魔法符號的形式畫出一個復雜的法陣。
“無法說明的力量…”培迪重復說道:“是我無法理解的力量,但奇怪的是…我又覺得我可以理解。”他很認真把莉亞手中的記事本拿過來,“這種力量不光我可以理解,所有人都可以理解,這是對凡人敞開的力量,但以目前我們的知識無法理解,我們需要時間去探索。”
“眾神留給我們的遺產嗎?”莉亞下意識的回應了一句。
“先記錄起來吧,以目前我們的知識研究這種力量太過危險,就如同千年前的牛頭人祭司企圖用自己的知識去控制魔網,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大陸分裂?!迸嗟线@句話里帶著警告。
“是!”莉亞面露嚴肅,“但我覺得既然這種力量已經顯露,就證明我們離接觸只有一步之遙,您或許應該抽空更加深入的了解這種力量…”
“恩…這正是我的打算?!迸嗟侠^續(xù)在記事本上記錄,“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應該都有大把的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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