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你,有你什么事兒?”其中一個小男孩對著我吼著,我轉(zhuǎn)過臉看了看他,十六七歲的樣子,黃色的頭發(fā),并不是中分和背頭,而是那種斜劉海,一看就是痞子樣。
我最討厭這些小痞子,有書不讀,看多了古惑仔以為黑社會就是自己想象的那樣。雖然不順眼,但畢竟是孩子,我想了想還是選擇了無視他,我蹲下看了看地上的丫頭。
丫頭的臉上還有掌印,還不止一個,身上也有腳印,看起來挺可愛的一個丫頭,這些人干嘛要打她。我真想轉(zhuǎn)身質(zhì)問,沒想到我身后的那個黃頭發(fā)的小痞子居然過來推了我一把。
我特么頓時火就來了,轉(zhuǎn)過身抓住他的衣領(lǐng),一把就給領(lǐng)了一起,惡狠狠的看著他說“勞資殺過的人比你罵過的還多,跟勞資裝。”聽到這句話之后他的臉上滿是不屑,似乎不相信我所說的話。
我再也壓制不住心里的火氣,那耳光抽的就像是拍籃球一樣,噼里啪啦的,我都沒數(shù)我打了多少下了,直到我感覺手上有血了,這才把他扔在地上。
這小子生命力還挺旺盛的,站起來繼續(xù)的惡狠狠的盯著我。
就在這時,兩個人吆喝著沖了進來“干嘛呢干嘛呢?”這兩人穿著警察的制服,看了我一眼,然后看了地上的那小混混一眼。
這些警察不傻,知道我穿的什么衣服,也不瞎,看得見我身后的保鏢。
來到我面前先是問我“請問是什么情況,怎么回事?是這小混混偷了您的東西,還是怎么了?”我看了這警察一眼,還挺會說話,我忍不住都笑了一下。
隨后我對他說“這小雜種帶著幾個人打我妹妹,你看看我妹妹,臉上現(xiàn)在還有掌印,你覺得我打的過分么?”我這話屬于是質(zhì)問。
這警察反應(yīng)速度很快,趕緊的回答我說“不過分,絕對不過分?!闭f著對著那幾個小屁孩吼了一聲“剛才誰打了人。”這群屁孩什么都不怕,但是怕警察,畢竟警察帶著槍。
頓時間站出來了三個人,這警察又吼了一句“滿了十四歲的向前一步?!比齻€人同時向前一步。這時警察拍了拍手,然后問我“您妹妹幾歲啊?!蔽蚁肓讼?,這東西還是不要謊報的比較好。
我走到了小丫頭的面前,蹲下問她“小丫頭,你今年多少歲了?”小丫頭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我可是有臥蠶的男人,笑起來又迷人,一看就是陽光大哥哥,于是她委屈的說“十三?!闭f完之后就哭了起來。
我拍了拍小丫頭的肩膀,轉(zhuǎn)過臉看了一眼那警察,淡淡的說“現(xiàn)在你該知道怎么處理了?”那警察點了點頭,又大吼了一句“超過十六歲的站起來?!?br/>
就在這時,那個黃頭發(fā)的小痞子站了出來,原來他滿了十六歲。我點了點頭,那警察看了我一眼之后,離開對著旁邊的警察說“超過十四歲需要擔負刑事責任,超過十六歲未滿十八歲可視情況降低處罰。
這是在步行街,鬧市區(qū),群毆一個未滿十四歲的小女孩屬于極度惡劣的情況,十六歲的那個銬起來,其他的兩個帶走通知家長,全部帶回警局。”說著就把人帶走了。
還別說,我還真的挺欣賞這個警察的。就在這時,那個小黃毛突然說“她偷了我們的東西我們才打她的?!蔽抑苯诱玖似饋砜粗切↑S毛說“偷你東西?勞資妹妹需要偷你東西?”
那小黃毛看了我一眼,有些怕我了,說話也沒有那么有底氣,吶吶著說“她偷了我們十塊錢?!蹦懵楸缘模畨K錢。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褲兜里拿出了錢包,打開錢包,從里面掏出了一沓現(xiàn)金往天上一扔,指著那小黃毛說“勞資妹妹需要偷你錢?”隨后對著附近圍觀的人說“這錢隨便撿,我不要了?!?br/>
做完了這些,我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把小女孩扶了起來,輕聲問她“餓了么?”小丫頭點了點頭。這丫頭似乎有些站不穩(wěn)了,扶著走不是事兒,于是我直接把她背了起來。
正好旁邊有家快餐店,我背著小丫頭走了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之后點了一些吃的,然后看著小丫頭。
小丫頭始終低著頭,一句話也沒說,看起來一副很怕生人的樣子,我真的搞不懂,究竟是什么導致了這樣的一個小丫頭,會去偷十塊錢,很明顯,這丫頭還不是慣犯,不然不可能偷十塊還被人抓到。
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衣服有些破舊,雖然破舊但是看起來很干凈,除了剛才那幾個小畜生踢得腳印。這時我點的東西端來了,我趕緊推給小丫頭。
不過就在這時,快餐店的服務(wù)員走到我身邊小聲的對我說“您別被這小丫頭騙了,她經(jīng)常來偷吃的?!蔽颐碱^一皺,抬起頭看著那服務(wù)員,問她“偷了多少錢的東西?”
那服務(wù)員還是一副爛好人的樣子說“至少得有二十多塊,這丫頭也沒見過世面,肉的不偷,就偷些薯條。”我特么有種想罵人的沖動,那不是沒見過世面。
那是內(nèi)疚和自己內(nèi)心的譴責,做一件自己最不想做但是不得不做的事情時候,人往往會選擇內(nèi)疚感最少的。
我抬起頭看著那服務(wù)員,然后從錢包里拿出了一萬塊現(xiàn)金遞給她說“記上一個名字叫做彭秋朝,這一萬塊,是這丫頭的飯錢,以后她來吃飯,別攔著她,吃完之后給我打電話,我給錢?!闭f著我寫了一個號碼遞給了那服務(wù)員。
這年頭什么人都有,這社會已經(jīng)讓人最起碼的同情心都已經(jīng)不見了,這么可憐的一個小丫頭,為什么還要到處受盡白眼。
這小丫頭胃口挺大的,吃了不少了,好像還沒吃飽。她每一次抬起頭尷尬的看著我,我就給她點了一個菜,不過她的一個習慣吸引了我的注意。
這丫頭吃雞翅雞腿,吃一個,就會往兜里裝一個,我有些看不懂,不過只覺得這丫頭挺可愛的,頓時間我有種做哥哥的感覺了??粗疑踔灵_始幻想我以后的女兒會不會也這么可愛。
等到小丫頭終于吃飽了之后,這才抬起頭看著我,笑著對我說“叔叔謝謝你?!币宦犨@話我就一臉黑線了,我變叔叔了。我搖了搖頭說“叫哥哥好么,我才二十多歲?!?br/>
小丫頭馬上笑著改口說“謝謝哥哥?!蓖C靈的一個丫頭。
就在這時,小丫頭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馬上變得嚴肅說“我媽媽好幾天沒吃飯了,我得把這些給她送回去?!边@句話一說出來我懂了,那吃一個裝一個到兜里的習慣,原來是給媽媽留吃的,這小丫頭還真懂事。
我想了想問她“你媽媽在什么地方呢?我送你去吧?!毙⊙绢^點了點頭,于是帶著小丫頭我們上了車,按照丫頭說的方向,到了一個地方。
這地方我也不知道怎么會在城中心出現(xiàn),這里居然有棚戶區(qū)。
還是那種板房,和一環(huán)路就隔著一個藍色的鐵皮,這是哪個人才搞出來的,我還看到了板房上面的價格牌,二十塊錢一個月。
這里,這里,我真的不想說那話。
下了車之后在小丫頭的帶領(lǐng)下,我們走到了最里面的一個板房門口,頓時間我便是聞到了一股味道,我一把抓住了小丫頭的肩膀。
小丫頭轉(zhuǎn)過臉看著我,我趕緊的變化表情,微笑著對她說“哥哥進去給你媽媽送吃的,你和后面幾個叔叔回車上好么,哥哥給你媽媽吃的之后就把她送去醫(yī)院,讓你媽媽好好恢復一下?!?br/>
我把自己的眼神強裝的很輕松,小丫頭似乎很信任我,直接點了點頭說“好的哥哥?!比缓缶透菐讉€保鏢走了。
我站在板房的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現(xiàn)在我雖然不能對于靈魂有那種食物來臨的感覺了,但是我還有另一種感覺,就是能夠聞到死亡的味道。
我輕輕的退開了板房,腐臭味頓時涌進了我的鼻孔,我皺著眉頭走了進去。
這板房就有七八平米,里面有個電飯煲,就只有一個電飯煲作為電器,沒有米缸,沒有調(diào)料,連桌子都沒有,除了電飯煲,就只有一張床。
我看了看那張床,床上很明顯躺著一個人。我走了過去,看著床上已經(jīng)死亡的女人,她的臉上寫滿了痛苦,不甘,也許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兒,可是自己大限已到。
我閉上了眼睛,念起了八爺教給我的那本書中的往生咒。念完之后,我睜看眼睛,站在床邊,看了看那尸體。
頓時間我感覺鼻子有點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明白,為什么我這么想哭。
為什么眼淚就是不自覺的流了下來,老天爺為什么對人就這么的不公平,難道人和人之間就得存在著差距么。
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告訴那個小女孩,我能騙她幾天,或許幾個月,但是之后呢,他媽媽的死訊,我還是得告訴她,她該怎么樣去接受。
這一切我不敢去想,我父親之前查出了腦癌晚期,還未過世我都不能接受,我明白那種失去至親的痛,我母親又何嘗不是。這個小女孩真的可以承受那種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