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兩名縣長,杜畿和張機聯(lián)名向我提出異議:城外已經(jīng)綠草成蔭,現(xiàn)有的土地完全足夠供養(yǎng)這么多人,沒必要勞煩本來就十分珍貴的勞動力再去種樹呀。
賈詡也不太明白我的想法:“公子你究竟想如何?朔方郡戶口稀少,稅賦不足,這點錢財何必拿來做這些無用之事……”
“我知道,”作為一個吝嗇鬼,我早就將那些錢看成我自己的了,“朔方郡土地不少,但人口不滿兩萬,主要是地處偏僻,而臨戎、廣牧和朔方之間更有一片大漠,雖然不是完全荒蕪寸草不生,但無疑是個麻煩?!?br/>
“……你是想用樹林……來阻隔風(fēng)沙?”他點頭后又搖頭,“可是,就算能夠改善荒地,我們根本沒有這么多人來耕種呀!如此,良田還是會照樣荒蕪下去?!?br/>
“沒有人?”我笑著看了看最新繪制的朔方郡及四周的地圖,在臨戎城的南方彈了彈,“這是什么地方?”
我點了點頭:“不錯,憑借我手中七千鐵騎,踏破一般的小部落應(yīng)當(dāng)沒有什么問題吧?”
賈詡沉吟了片刻:“當(dāng)然不是問題?!?br/>
“既然先生沒有異議,那我這就準(zhǔn)備一下,去南面干上一票?”
他笑著搖頭:“你太心急了吧?我們剛剛落下腳來,錢財糧草也還沒有聚集在臨戎,你身為郡守貿(mào)貿(mào)然出征,若是北面鮮卑野人選擇在此時叩邊,你讓我怎么辦?”自成他打算把女兒給我之后,賈詡對我的口氣也愈發(fā)親近。
“這沒問題,”我不以為意,“我領(lǐng)四千人,何況我們這里一半都是匈奴友人,除非鮮卑出動大軍,否則也不是那么好啃的骨頭?!?br/>
“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了,我就不反對了,”他放棄了勸說,“其實朔方郡窮得叮當(dāng)響,鮮卑人根本就不會來這里搶掠……他們向來喜歡去五原和云中,或者稍微冒險一些,去人口較多,更加富庶的雁門……”
“雁門二十六萬人戶,當(dāng)然不是我們能夠比擬的?!辟Z詡沿途走來,已經(jīng)將各郡的情況基本掌握在心,此時毫無差錯地背誦出來。
我又一次淚流滿面,大家都是邊塞之郡,憑啥呀……你就是我的十三倍?!
“我不管了,過幾天我就沿著河道去轉(zhuǎn)一圈。”我下定決心,一定要搶一些勞動力回來,不然光憑這兩萬人種地,我怕虎豹騎也得進化成農(nóng)民呀。
“隨你了,不過,既然你要增加戶口,不如干脆讓拓拔野他們也去出點力氣?”賈詡迅速以我為主,提出了適當(dāng)?shù)慕ㄗh。
宣傳惠民政策?我立刻笑了:“先生果然比我考慮得周全呀。”
他謙遜地低頭一笑。
我當(dāng)即令孫文率領(lǐng)第一營第二旅的二百五十人,配合拓拔野的族人,向附近零散居住著的匈奴殘余的百姓發(fā)出了號召,想必在他們現(xiàn)身說法之下,應(yīng)該會有千兒八百人歸順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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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八,我引軍南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所領(lǐng)包括本部第一營、秦陣第三營、徐晃第四營,再有拓拔野所部五百人青壯志愿隨同。
合計四千余人,口糧為十rì,就這么沿著黃河主干道南下。
馬岱作繭自縛,誰讓他主動要求去當(dāng)縣長,我嚴禁他擅離職守,必須老老實實呆在廣牧督促縣內(nèi)百姓努力種植糧食和開發(fā)荒地。
“公子哥……咱們是不是跑得太快呀?”賈穆在馬背上嘟囔,“前面都看到村子了……”
我干笑道:“或許吧……祖烈,去村子里問問情況,是不是我們尋找的胡人?”
祖烈立刻領(lǐng)著一個旅去了,我看著他們身后的黃土,下令所有士兵戒備。
我們站在村口等待了一炷香的時間,祖烈便領(lǐng)了幾個人回來了。
“大人,這個人是鄉(xiāng)里的嗇夫?!彼噶酥敢幻迨畞須q的大伯。
“啊,大王……”老頭跪地叩頭,他身后幾個小伙子倒是一臉倔強地昂頭挺立在原地。
我怎么覺得這是祖烈他強行綁來的人質(zhì)呀?
“祖烈你個王八蛋,我讓你這么問路的?!這明顯是大漢子民啊!”我大聲叱喝道,“你要不好好干,我讓孫文來把你換走!”
一聽到孫文,祖烈立刻抖擻jīg神,連聲求饒:“小的錯了,錯了!以后一定改、改!”
“這位……大伯,不要害怕,我是漢人?!蔽沂疽庾媪覍⑺銎饋?。
“漢人?!”老頭大驚失è,愈發(fā)害怕,“我們是窮鄉(xiāng)僻壤,沒有你要的東西呀!”
感情漢人土匪比胡人還要有威懾力?
我卸下獅盔,露出頭來:“我是北面朔方郡新任的太守,本來是追討胡人的,現(xiàn)在只是問問路而已,你們是……北地郡的?”
“朔方郡太守?”老頭根本不信,“朔方郡十幾年都沒有太守了,你不要騙我?!?br/>
“臭老頭,大爺問你話,你就乖乖回答!”秦陣不耐煩地咆哮了一聲。
老頭子頓時癱在地上:“是是是,小人是北地郡廉縣石頭鄉(xiāng)的嗇夫,大王饒過我們吧!”
“北地太守是楊奉吧?”我問道,并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徐晃。
徐晃沒有特殊的表情。
“是楊太守,”老頭連連點頭,并壯著膽子說,“我們太守和州牧大人馬將軍現(xiàn)在就在廉縣駐兵,我勸你不要過去送死……”
“爹!你怎么能告訴這幫匪徒!”他身后的年輕人面如土è。
老頭子真善良……
“喲,原來馬騰也在呀!”我撫掌大笑,“從這里到縣城,有多遠?”
“你你你……”老頭子見搬出老馬來我都毫無懼è,舌頭都打結(jié)了。
他的兒子厲聲道:“匪徒你休要猖狂,縣城距此兩百六十里地,馬州牧和楊太守陳兵二十萬,你要是敢去,肯定沒有命回來!”
“二十萬?!”我更是大笑。
年輕人你太猖狂了吧,欺負我不會算數(shù)?
涼州那破地方,一共能有五萬兵馬,就已經(jīng)是極限了——這里說的兵馬指的是擁有完整裝備的正規(guī)軍,那些扛著鐮刀斧頭赤著腳就去圍攻zègfǔ的絕對不在此列。
“麻煩您老給馬騰傳個信吧,”我對嗇夫說道,“就說我馬超準(zhǔn)備在廉縣和他一會!”
“馬超?”老頭嘀咕了一聲,“這么耳熟?”
他的兒子反應(yīng)很快:“你是馬州牧的長子馬超?”
我含笑點頭:總算有個認識我的了。
眼前的幾個村民立刻跪倒在地:“小人見過神威天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