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梅道:“這個老不死的,好長時間沒來了,今ri為何突然來到了這兒?”
嬌嬌道:“那是因為或許他知道諸葛小豹什么地方,所以就用不著再到這兒找諸葛小豹了?!?br/>
胡梅道:“你分析地很有道理,他今天到這兒來或許就是為了探探諸葛大院到底怎樣了!”
“所幸姐姐把老道忽悠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胡梅的臉沉了下來,冷冷道:“傳段六!”
一人應道:“是!”
不久,一個冷酷的漢子走了進來,胡梅道:“你領著一幫人跟著白眉老道,記住,一定要生擒活捉,哪怕斷了一條腿,或是少了一條胳膊,一定要活的!”
段六道:“謹遵二夫人之命!”
老道出得胡梅屋子,突然想起大夫人,覺得這么一個善良的人應該去看看他,老道常來,于諸葛大院自是熟悉,三繞兩拐,便到了聽月小筑,一陣如泣如訴哀婉動人的琴聲傳來,拂過清冷大地,似乎將這三九寒天也拂碎了,只見二十好幾個漢子一個個木立那兒,如癡如醉,正在洗耳恭聽,一個個人臉沉如水,隨著琴聲節(jié)奏變化,每個人表情也在起伏波動。
老道一陣錯愕,仔細一聽,覺得琴聲真的好美,他慢慢地走近,在院外停住腳步,他的旁邊正有兩個漢子,臉現(xiàn)憂郁之se,似乎已經(jīng)融入那琴聲了,一動不動地站著,渾然忘了這三九嚴寒,也忘了旁邊到來的白眉老道,老道靜靜的站著,似乎也快要融入這琴聲,老道在心中贊道:真的好美!
突然旁邊一個漢子,一個激靈跳開,另一個漢子已抽刀在手,喝道:“死老道,你是什么人?到這兒來什么?”老道也嚇了一跳,道:“聽琴,琴聲真的好美?”
那個漢子道:“外人不得在這兒聽琴,快快走開,不然莫怪我不客氣了!”
老道道:“你能聽,我為什么不能聽?這個諸葛大院我以前經(jīng)常來,也不算什么外人了,倒是閣下面生,我好像從來沒有見過!”
兩個漢子拿著刀,全神戒備,其中一個道:“我們是來保護大夫人的,任何人不得靠近,請你快快走開!”
老道錯愕地攤開手臂,“堂堂的諸葛大院藏龍臥虎,還要保護大夫人,你們在這兒恐怕是監(jiān)禁大夫人的吧!”
那兩個漢子怒了,其中一個道:“現(xiàn)在不比以前了,只要我有一口氣,絕不許任何人動大夫人一根毫毛!”
老道更是驚愕,正爭執(zhí)間,十數(shù)個漢子圍了過來,個個抽出兵刃,其中一個人呵呵笑道:“原來是白眉老先生啊,失敬失敬!”
老道一瞅,覺得眼熟,便道:“原來是你啊,我是諸葛大院的朋友,現(xiàn)在要來看看大夫人,大夫人有時來得雅興,還與俺老道對亦幾局呢,以前這兒可是暢通無阻啊,今ri這陣杖,老道確實是不明不白,現(xiàn)在的諸葛大院,老道是越看越看不下去了!”
那人立即收起笑臉,沉下臉道:“老先生不要多說話了,現(xiàn)在的諸葛大院真是今非昔比了,我們在這兒確是保護大夫人的安全的,老道既然是大夫人朋友,諸位同道就給個面子,讓他進去吧,一切干系都攬在我身上!”
眾人往旁邊一退,那個熟人擺了“請”式,老道怪怪地看著眾人,拂塵往肩上一甩,哼了一聲,推開院門就進去了,那門發(fā)聲“吱吱”輕聲,那熟人又把門關上了,院內(nèi)琴聲依舊飄灑,老道徑直走了過去,叫了一聲“大夫人!”不客氣地拔開珠簾,就要邁進大屋。
琴聲嘎然而止,屋內(nèi)的兩個丫環(huán)喜叫道:“白眉老道來了!”
屋內(nèi)很暖和,老道抬起頭,看見了立起身的大夫人,戴著黑se斗篷,花錯蘭道:“仙人人天而隆,喜煞了小女子,不知身體一向安???”
“承蒙大夫人關心,老道還想再活它二十年,不知大夫人為何戴著斗篷?”
大夫人沉重地嘆了一口氣,茗茵面se一慘,說道:“大夫人的臉被人毀掉了!”
老道嘴唇一陣抖動,驚問道:“這是什么干的?”
茗茵憤憤道:“當然是二夫人了,二夫人現(xiàn)在把持了諸葛大院,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人!”
大夫人道:“茗茵不要多嘴,快快給老道沏茶。”
老道搖搖手道:“不要麻煩了,我不喝,沒想到我多ri不來,諸葛大院竟然成這樣了,我看二夫人也不是善類,這里兇多吉少,大夫人為何還呆在這里,不若一走了之,老道一定當先開路!”
大夫人道:“賤命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值得任何人注意了,所以別人也沒興趣來取了!”
“即使任何人不在意你,有一個還會在意你的!”
“誰?”
“諸葛小豹!”
花錯蘭全身一陣抖動,嘶聲道:“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見他,也不希望他再來見我!”
老道嘆了一口氣道:“諸葛小豹這個孽障雖然如此辜負你,但是仍然對你念念不忘啊,你可知道他現(xiàn)在怎樣了?”
花錯蘭一驚道:“老先生難道有他的消息嗎?他沒有死吧?他過得好不好?”
白眉老道明顯地感覺到斗篷下焦迫的眼神,他舒展了一下面容笑吟吟道:“他現(xiàn)在還活得好好的,真的活得好好的,而且會活得越來越好!”
花錯蘭喜道:“他……,他不是喝了化功散了嗎?不是說那種毒藥治不好嗎?”
老道含笑道:“可是這小子命太大了,居然遇到了一個醫(yī)道高人,他的化功散之毒指ri可解,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br/>
花錯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道:“總算讓我內(nèi)心舒服了一些,但愿他能活得開心一些。”
“可是要使他開心的話,只有大夫人呆在他身邊,我一定回去轉(zhuǎn)告諸葛小豹,等他大功告成之ri,一定要他逐退所有女人,一生只與你一人終生廝守!”
花錯蘭搖了搖頭輕聲道:“他沒事就好了,這輩子我是再也不想見他了,如果以前他還想我的話,現(xiàn)在他恐怕也要打消這個念頭了,諸葛小豹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諸葛小豹這個人,你也許永遠了解不了他,白眉老道一向自認道行高深,也沒有了解他?!?br/>
“正因為我不了解他,所以我才會稀里糊涂地嫁給他!”
“你愛也好,恨也好,總之諸葛小豹為了救你,他喝了化功散,大夫人好自為之吧,老道告退了?!?br/>
“道長走好,請你轉(zhuǎn)告諸葛小豹,我容顏盡失,這輩子再也不想見他,希望他再也不要來見我!”
白眉老道搖了搖頭,站起身將拂塵搭在左臂,起身告退,待出得諸葛大院,尋一個熟人問廖定天在哪里,熟人道:“廖定天跟一個女人好上了,跟蹤難尋,經(jīng)常三五天不回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老道感慨一番,便打道回府去諸葛小豹處,走至一片無人山野,四下里突然閃出來二十好幾個蒙面漢子,個個拿著刀劍,老道拂塵一抖道:“你們是些什么人?竟然阻擋俺老道的路!”
為首的一個漢子道:“你是不是白眉老道?”
“正是,老道似乎與閣下從無瓜葛糾紛?!?br/>
“找的就是你,拿下!”頭子命令道,第一個撲了上去,四下漢子一齊閃了過去。
“混帳,老道可不是好易與的!”老道果然不是好易與的,他拂塵一抖,拂麈游蛇一般便絞住了那個頭子的刀,老道用力一扯,那個頭子順勢向老道縱去,揮起左掌向老道面門拍去,老道不待一招使老,身子一偏,拂麈滑開向那漢子腰部蕩去,那漢子腰身一擰,竟然躲過,老道吃了一驚,這個漢子武功竟然不是泛泛之輩,四下里刀聲爆起,漫天刀光劍影向老道飄來。
老道再也顧不得仙姿神態(tài),甩天拂塵,左拆右擋,上下開擊,在眼花繚亂的刀光劍影中,數(shù)個殺手慘叫著退出了惡戰(zhàn),老道身上冷汗直冒,險象環(huán)生,老道邊打邊道:“你們這群蓄生,為何要跟老道過不去?”
領頭的道:“待會將你抓住,便會知曉?!?br/>
老道怒道:“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們抓??!”可是那群殺手武功實在不弱,他們?nèi)缫粡埦W(wǎng)一樣,越收越緊,老道的身法愈來愈淤滯,卻是依舊殊死搏斗。
領頭的冷笑道:“任何天下高手也難以敵得住我們這群殺手!”他將手中大刀迎風一抖,身子猛得向內(nèi)一突,如一把尖刀插了進去,他的刀迅雷般向老道的一條膀子砍去。
眼見老道難以躲過這一刀,突聽“鐺”得一聲金屬震響,領頭的大刀一偏,從老道身邊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