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豪想起了他在主槨室看到的腳印,于是將視角轉(zhuǎn)向了李建軍的鞋子。
李建軍穿著的是一雙黑色戶外軍靴,鞋碼目測在43碼左右,而在主槨室的那個腳印雖然只看到一瞬間,但很明顯那個腳印沒有超過40碼。
趁著天還沒黑,趙豪決定去最開始撿到那塊玉的村民家看一看。
剛出封鎖線,一大群記者就圍了過來。
“警官你好,你能透露一下墓室里抬出來的那具尸體是否是現(xiàn)代人嗎?”
“警官你好,能耽擱你幾分鐘時間,我們想對你做一個采訪。”
趙豪一路無語,前行的路被記者攔得水泄不通。突然,一個記者好像認出了他來。
“這位好像是前段時間偵破食人案的趙警官。”
趙豪心里暗叫不好,在這么多記者面前身份被認出來了的話,無疑就說明墓室里發(fā)生了命案。
果然,這群記者聽到之后一下子就把所問的問題來了個大翻轉(zhuǎn)。
“死者是盜墓賊嗎?”
“死者是死于陷阱還是謀殺?”
趙豪感覺如果自己再不說話的話,這些記者會一直跟著他。于是他不耐煩的應付了幾句。
“首先我們暫時還不確定死者是死于他殺還是死于陷阱,其次我們暫時也不確定死者是否是盜墓賊。最后,如果你們再攔路的話,我就當你們妨礙公務,到時候市警局自然會找到你們。”
說完之后,趙豪憤憤離開。
其實他自己已經(jīng)確定這起案件死者是死于他殺,但他還不能把案情告訴這些記者,否則不到10分鐘的時間,各大論壇又會出現(xiàn)什么添油加醋的新聞。
離開了記者群,他在一條村路上遇到了最開始在墓道口和他說話的那個民警。
“趙警官,你怎么來這了?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哦,對了。我叫蕭強,你可以叫我小強?!?br/>
趙豪還真有事情需要他幫忙,于是說道:“我倒真有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助。我現(xiàn)在想到撿到玉的那個村民家去了解一下情況,但不知道他家在哪兒。”
“那個村民家碰巧我還真知道,他上交玉的時候我當時也在場。恰好現(xiàn)在我也沒什么任務,上級跟我們交代了一定要協(xié)助特安組辦案,就由我來給你帶路吧。”
趙豪跟著蕭強,兩人來到了那個村民家。
門口坐著一位青年,看起來二十歲出頭。上半身穿著白色短袖,下半身穿著牛仔褲,腳上穿著一雙人字拖,看起來很是不協(xié)調(diào)。
蕭強走了過去對那個青年問道:“小天,你爸呢?又出去了?”
那個青年頭也沒抬,眼睛一直盯著手機。
過了幾分鐘,也許是游戲打完了,他才不耐煩的回答道:“他去坡上摘點菜,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先坐一下嘛?!闭f完,這個青年依舊眼睛不離手機屏幕,一只手抓起了旁邊的一根長板凳遞給了蕭強。
蕭強接過了板凳放在了地上,招呼趙豪先坐一會。
趙豪笑著拒絕了,他說站著等就行了。其實趙豪站著不愿坐的原因是他觀察到了小天的眼神看似一直盯著手機屏幕,實際上他時不時會偷偷的瞄他們一眼。
害怕警察的有三類人,一類是從小受父母的影響,也就是從小父母對他們說如果不聽話就讓警察把他們抓走,長期以往,這類人長大之后即使沒犯什么事,看到警察也會表露出害怕的神情。還有一類就是犯過事的人,看到警察總以為警察是來抓他們的。最后一類就是犯了事,警察還沒有抓到他們的人。
趙豪和蕭強就這樣在院子里待著,蕭強時不時會問一些關于兇殺案的問題,趙豪也會耐心的跟他解答。反正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如果能用自己的一些辦案經(jīng)驗來讓另外一個警察收獲一些知識,這無疑是非常有意義的。
“蕭……蕭警官,你們怎么來了,又有什么事嗎?”
趙豪順著聲源處望去,只見一個看起來像六十多歲的人抱著幾顆白菜走了過來。后來蕭強告訴了他,其實這個人實際年齡只有45歲。
蕭強低聲的跟趙豪匯報了一下:“撿到玉的人就是他,他的名字叫吳文波,他的兒子叫吳哮天?!?br/>
吳文波將采摘的白菜放到了一處干燥的地上,然后來到了蕭強面前。
蕭強介紹道:“這位是市里來的趙警官,他想跟你了解一些情況?!?br/>
趙豪接過了話,“你也不用緊張,我們就隨便聊聊?!壁w豪說這句話的原因是他觀察到了吳文波有些膽怯,這種膽怯不是那種罪犯看見警察的膽怯,而是農(nóng)民樸實特征所表現(xiàn)出的膽怯。
吳文波顫顫巍巍的說道:“我都把玉上交了,你們還來找我干嘛。我真的沒藏什么文物了,我就只撿到過那塊玉?!?br/>
趙豪趕緊解釋道:“你別誤會,我們不是來清問你有沒有藏文物的。那些也不歸我們警察管,歸文物保護局的管。我們來這就是想讓你幫我看一樣東西?!?br/>
說完,趙豪從褲兜里摸出了那一塊玉。
“你還記得這塊玉吧。”
吳文波看見玉,眼前一亮,仿佛是看見丟失多年的寶貝。但隨后又恢復了鎮(zhèn)靜。他知道這些東西是屬于國家的。
吳文波接過了那塊玉,仔細觀察。
在撿到玉還沒上交的日子里,他每天都會用一兩個小時來欣賞那塊美玉,所以玉的每一個細節(jié),每一條裂痕他都一清二楚。
仔細揣摩著這塊玉,他搖了搖頭道:“這一塊玉并不是我撿到的那一塊,雖然兩塊玉從外表來看幾乎一摸一樣,但他們有個明顯的不同點就是我撿到的那塊玉中間的符文是偏向左邊,而這一塊是偏向右邊。這兩塊玉應該是一對。”
趙豪收回了那塊玉,試探性的問道:“你能講講你為什么突然上交那塊寶玉嗎?根據(jù)你剛才的描述,你對那塊玉如此的了解,每天應該花了不少的時間來觀察。按理說你應該把這塊玉視為己出的啊?!?br/>
吳文波哀嘆了一聲,“跟你們說實話吧,其實我是不想上交的。但得到這快寶玉沒多久,我的家里就像鬧鬼了一樣。深更半夜的時候經(jīng)常有人敲門,我打開門之后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還有就是晚上總能聽到女人凄涼的叫聲。后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就想把這塊玉給處理了。我雖然沒讀過書,但還是知道販賣文物是要進牢子的。所以就上交給文物保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