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平復(fù)下略顯激動的心情,戴懷仁輕呼出一口氣,懷著期待的心思,他小心的把神識再次伸向了識海當(dāng)中的混天塔。
猶如一件縮小版的混天塔靜靜的懸浮在識海當(dāng)中,像是一種永恒,仿佛自始自終它就一直在那里……
戴懷仁失望的發(fā)現(xiàn),它又像以前一樣了,那怕他用神識試了無數(shù)次,它還依舊是那樣,完全毫無動靜。
怎么會這樣?
戴懷仁心里有些失望,不過混天塔還是不受他控制,他也實在沒辦法,就只能作罷。
看來,可能是這混天塔的級別太高,那怕現(xiàn)在完整了,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東西。
放下對混天塔的心思,戴懷仁用神識查看起了自己的身體,讓他有些驚喜的是,現(xiàn)在的自己,居然是修真界最頂級的天級靈根,這可比他以前的雜靈根要好太多了。
那是一個天,一個地的區(qū)別,沒有可比xing。
憑自己以前的資質(zhì),都能修到問鼎期,以現(xiàn)在自己的資質(zhì),可沒理由,會比以前還不如吧?
這樣子想著,戴懷仁內(nèi)心不由放下心來,可沒等他來得及高興,他突然又想到一件很嚴(yán)重的事情來。
一時間,他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片死灰之se,心頭一下子變得灰暗,甚至是絕望!
他修道的心神,居然瞬間要破碎了,這樣的情況,只有在自己發(fā)現(xiàn)完全沒希望,沒有任何一丁點希望的時候才會出現(xiàn)。
戴懷仁為什么突然會這樣,因為他突然想起,這里可不是修真界,而且在剛才一醒來的時候,他神識離體,居然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空氣中的靈氣,居然近乎于零,那稀薄的程度,實在是慘不忍睹。
這個地方叫地球???
這大千世界,怎么會有這樣的地方,空氣中不僅沒靈氣不說,居然還到處充滿著對人體有害的物質(zhì)!
這種地方別說追求長生之道,就是修煉也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在這種地方修煉,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是嫌命長了,才去做這種事。
哈……
戴懷仁一聲苦笑,對于曾經(jīng)的一個修真者,并且還是站在過顛峰呼風(fēng)喚雨的大能修士,本以為自己可以從頭再來,可卻發(fā)現(xiàn),哪怕自己想從頭再來,也沒有機會,這對他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戴懷仁顧不得那么多,再次將自己的神識掃了出去,可這次他小心的許多,只是將神識離體了一米,他沒去管,這次縮小范圍,他沒受到神識的反噬,因為他臉上已滿是絕望之se。
果然是這樣,這個叫地球的地方,空氣中果然沒靈氣不說,還有很多的有害物質(zhì),在這種地方,他要修煉,簡直就是做夢!
一大口鮮血從他口中吐了出來,可他臉上卻是紅潤了起來,也所幸吐出了這口胸中的血,若非如此,此時的戴懷仁,就算不立馬死去,也活不得多久了,因為這是完完全全從心神上對他的打擊。
戴懷仁木然的躺在床上,嘴角上依舊有著一絲鮮血,地上的那片鮮血,更是觸目驚心,還好他父母都出去了,不然得把人急死。
靜靜的躺在床上好久,戴懷仁木然如僵尸般的臉上終于恢復(fù)了一點表情,一絲苦笑慢慢從他臉上綻放開來:這一世,或許自己安守本份的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也不錯吧?
老天以對自己不薄,自己自爆了,都還能重新再活,又有什么可怨的,也罷!
戴懷仁的心靜靜的平靜了下來,畢竟他是兩世為人,前世更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種事情若都看不開,他豈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從床上爬了起來,看著地上自己吐出的鮮血,他用紙小心的擦掉了,畢竟他有這一世的記憶,一些事情,他懂得。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長得并不算很英俊帥氣,但很秀氣,跟他的母親有幾分相像,這就是現(xiàn)在的自己,一個很年輕如朝陽的自己,他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下。
似是迎接自己的新生。
將窗戶打開,外面是一個小小的院子,如記憶中的一般,帶著絲輕切又陌生的感覺,他抬頭看著那片灰蒙的天,輕輕的閉上眼睛。
在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休息了兩天,做為父親的戴明見他確實沒事,當(dāng)即就要他去上學(xué),畢竟現(xiàn)在的戴懷仁在讀高三,正是緊張學(xué)習(xí)的時刻,又哪會充許戴懷仁在家整天呆著。
在父母的心中,孩子的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都是重中之重。
盡管很不適應(yīng),可這兩天父母對他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照顧,實在也讓他感動,這在他前世修真的歲月里,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現(xiàn)在的戴懷仁對讀書上學(xué),是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思,他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不知道目標(biāo)是什么,前世做為一個修真者,他追求的是仙道大業(yè),現(xiàn)在做為一個普通人,而普通人追求的東西,對于前世的他來說,實在是天差地別,又拿什么來比較?
普通人追求的東西,就算成就再高又如何?
在修真者的眼中,凡人所追求的東西,什么都是浮云,完全的就是不屑一顧的東西。
盡管是這樣子想,但戴懷仁也不想忤逆了父母的心思,雖說還不能適應(yīng)自己有父母的這個事實,也只能老實的去上學(xué)了。
人一輩子能活多長,長命百歲也只是個理想的想法。
就算能活一百歲,在這個浮華的世界,也只是像所有人一般,上學(xué)讀書,然后工作,娶妻生子,就這樣一直忙碌著,等到六十歲就可以退休了,每天散散步,下下棋,喝喝荼,等那天身體不行了,兩眼一閉撒手歸西。
這不是戴懷仁想要的生活,這般想著,他有一種深深的可悲感!
只是他現(xiàn)在暫時沒法改變,等以后,再慢慢習(xí)慣,適應(yīng)……
末來誰又能知道呢?
戴哥哥,你好些了么?
我沒事。
哦!她不再多問的低著頭,她是一個話很少的女孩。
兩個拿著課本的學(xué)生漫步走著,往學(xué)校方向。
戴懷仁看了看旁邊這位有點臟亂的女孩,一米六幾的個頭,她的頭發(fā)亂糟糟的,不捆,不扎,要是她把頭一低,你都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一堆亂發(fā)。
身上更是穿著寬厚的校服,顯得很不和諧,更主要的是,她臉上還戴著一副寬厚的大黑眼睛,把她的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只有偶爾才能看到她臉上一點白凈的皮膚。
這個女孩叫林馨,跟他從小一起在院子里長大,用一句話來說就是青梅竹馬。
在記憶當(dāng)中,她從十二歲開始,就永遠(yuǎn)是這副打扮,以前的戴懷仁問過她無數(shù)次,可一問這個她就哭,此后也就不敢再問了。
而讓她把臉上的大黑眼睛拿掉,她更是哭得厲害,只要一說這個,她還是一聲不吭的哭,她說自己長得丑,她不要戴懷仁看到她丑陋的樣子。
據(jù)說有一次,有一個女生不小心看到林馨摘下眼睛的樣子,居然嚇暈了過去,此后更是哭著鬧著辦理了轉(zhuǎn)校手續(xù)。
后來這事戴懷仁就沒敢再提,不過戴懷仁對這個女孩一直挺好,拿她當(dāng)妹妹看待。
既然這樣,戴懷仁當(dāng)然也知道這事是這女孩最脆弱的一面,他當(dāng)然不會去問。
此時的他,也沒想用神識去觀看這個女孩的臉,若她愿意,終有一天會讓自己看到的。
湖海二中,這是戴懷仁現(xiàn)在所在的學(xué)校,也是一所重點高中學(xué)校,師資力量也比較雄厚,在湖海算得上數(shù)一數(shù)二。
因為父親是教師的原因,以前的戴懷仁也算上進(jìn),他的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算是不錯,能排上前十,偶爾小宇宙爆發(fā)一下,甚至能竄上前三去。
尋著記憶來到高三二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畢竟是尖子生,座位是靠前的第二排,林馨是他的同桌,因為她不合群,有些同學(xué)甚至怕她,除了戴懷仁理會她,她在班里沒有任何朋友,老師出于無奈,也只能這樣安排了。
剛在自己座位坐下來,一只手就從后邊拍了過來,戴懷仁霍然轉(zhuǎn)身,差點一拳就打了過去,還好他反應(yīng)得快,想起這里是地球,不是修真界了。
懷仁,你干什么?要拍他肩膀的慕一前同學(xué)被他的反應(yīng)嚇了一大跳,嘩的一下,他差點沒從座位上掉到地上去。
哦。戴懷仁搖搖頭,不由苦笑一聲。
有些東西是深入到了靈魂當(dāng)中的本能,不是他想適應(yīng)就適應(yīng)的。
你真是嚇?biāo)牢伊?。慕一前同學(xué)心由余悸的拍拍胸口,他的同桌胡輝在一旁卻是笑得肚子都抽了。
不好意思。戴懷仁不自然的說了句,他已經(jīng)忘了自己什么時候,有多久沒說過這樣子的話了。
模糊間,那似是自己在修真界還很弱小的時候了。
戴懷仁還在想著,慕一前這時卻湊上來,小聲的對他道:懷仁,你小心點,陳志龍他們……
喲,這不是我們班的大才子戴懷仁同學(xué)么,哈哈哈……
兩個一副吊兒郎當(dāng)模樣的同學(xué)慢條斯理的走了過來,兩人大笑著,其中一位伸手過來,就要拍戴懷仁的肩膀,一副對他很親熱的樣子。
抬頭看著這兩人,正是自己沒清醒之前,把自己打了一頓的同班同學(xué)陳志龍,還有王軍。
自己還說要感謝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