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修審視著桌上的一個個物件,他的眼神仔細(xì)地掃過文件夾里若有似無壓著的便簽條、桌上合著的筆記本電腦上蓋著一份企劃書、桌上隨意擺放的鋼筆。
這桌上的每一樣物件,便簽條露在外面的大小、企劃書傾斜的角度、鋼筆的位置,都是葉凌修精心審計過的。
他的眼睛就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尺,測量過每一個物品的位置,最后他終于確定,桌上這些東西沒有人動過,準(zhǔn)確來說是顧之夏沒有動過。
早晨在路上,葉凌修故意和喬宇討論祁城的項目,沒想到顧之夏看起來卻不是那么感興趣的樣子。
臨開會前,他又把項目的策劃和報價都放在辦公桌上顯眼的位置,隨后又給它們做上了記號,只要顧之夏哪怕是稍稍翻動一下他都能察覺到。
葉凌修面無表情地把桌上的文件一一整理好,確實是他想多了嗎?
這兩天他三番五次的試探,顧之夏都滴水不漏。
“呵?!比~凌修低笑一聲,嘲笑自己最近真是太神經(jīng)質(zhì)了。
僅憑顧默宇一句話,他就對顧之夏草木皆兵。
就憑顧之夏一個女人,能翻出什么花來?就算是她真要動手,當(dāng)初嫁近葉家的時候就應(yīng)該開始她的計劃,又何必等到三年之后。
此時的顧之夏正在員工餐廳跟小桃大快朵頤,兩個女孩吃得臉頰鼓鼓,活像兩只小倉鼠。
不是顧之夏城府深,她是真沒想動葉凌修的東西。畢竟她對他的項目并無興趣,她要的永遠(yuǎn)都是拿住葉氏的命門,隨后一擊斃命。
葉凌修卸下防備之后,他和顧之夏之間的氣氛便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升溫。
他依舊每天早起,在餐廳閱讀當(dāng)天的財經(jīng)報,雖然她晚起的時候他也會不耐煩地皺眉,但還是會等她打包好早點再一同出發(fā)去公司。
她每天晚上都賴在辦公室陪著他一起加班,成了辦公室眾人口中勞模一般的存在。小桃以為她是得罪了葉凌修才被罰每天加班,心疼的每天給她燉湯喝。
殊不知這位勞模每天的加班從最開始的網(wǎng)頁游戲進(jìn)階到手游,一路從青銅打到了皇冠,馬上就要達(dá)到王牌了,確實是勤奮得很。
葉凌修嫌顧之夏在辦公室玩游戲動靜太大,擾得他無法集中注意力工作,所以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
這天,葉凌修和顧之夏剛陪老爺子吃完晚飯,兩人便一同去院子里散步消食了。
管家陳伯端來剛沏好的茶,見老爺子望著孫子孫媳的背影,滿臉的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老陳,當(dāng)初讓夏夏進(jìn)葉氏真是個好主意啊?!?br/>
陳伯望著老爺子摸索著下巴上的短胡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變著法兒夸贊自己,立即應(yīng)和道:“老爺說的是?!?br/>
“你說我是不是還有機(jī)會抱重孫?!崩蠣斪訚M臉希冀。
“老爺必定兒孫滿堂。”陳伯欠身,恭敬地說。
老爺子滿意地瞇了瞇眼。
周日,葉凌修沒有去公司,坐在專用書房里辦公。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人身上,一掃連日的寒冷,讓人從心到身的溫暖起來。
他正專心地看一封外文的文件,忽然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少爺,不好了,少夫人出事了!”陳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大聲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