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抑制不住的激動從胸腔涌出,明悠然也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應(yīng)該哭,還是應(yīng)該笑。
那個熟悉的女聲,一下子一下子的敲打著自己的小心臟。
“然然,我是璇璇啊?!绷硪欢说穆曇粢裁黠@的帶著哭腔,說話也有些吃力,看起來不是很順暢。
“嗯.我知道……”小手掩著臉龐,明悠然的呼吸都開始急促了。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璇璇竟然還活著,而且從來都沒有人告訴她。
驚喜來的太突然,明悠然簡直不敢相信了,在她傷心崩潰的邊緣,忽然間,來了一記救命的良藥。
“璇璇……”明悠然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側(cè)耳傾聽著那一端的情景,聽起來似乎還是有些亂“你在哪里呢?”
“我……在醫(yī)院?!?br/>
“哪里???”
“瑞士!”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br/>
“嗯,我等你!”
因為實在是太激動了,明悠然所有的千言萬語都不知道如何從頭說起,只得一直拿著電話,什么都不說,可是也舍不得放下。
另一邊的李璇,也是如此……
穿著病服的她面色慘白,可是那眼睛里的神采卻張揚(yáng)不已,雖然身體恢復(fù)的 不是很快,可是,能和明悠然聊聊天,她就很知足。
除了哥哥李斯,她生命中所牽扯的,也就只有他的好姐妹明悠然和那個高貴的主人了。
時過境遷,她本以為然然是幸福的,可是,沒想到,她多年前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殷天景的黑暗終于還是被她發(fā)現(xiàn),并且,這一鬧,幾乎是天崩地裂的災(zāi)難。
聽哥哥說,前幾天,那個一向高貴強(qiáng)大的男人竟然中槍了,這是,她不曾見到過的。
想來那個存心寄來照片的人,想看到的大約就是這樣的情況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明悠然才戀戀不舍的掛下了電話,躺在床上,心里既高興有有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又想起了那個男人。
好久都沒有他的消息了,明悠然心中拼命的抑制想他的心,可是,往往總是徒勞無功。
又過了好久,明悠然已經(jīng)數(shù)不清到底是多久了,只知道大約是30天,720個小時,43200分鐘,2592000秒。
坐在高高的飛機(jī)上,明悠然小手拉起了擋光的玻璃紗簾,看著外面像棉花糖一樣的白云。
去瑞士的手續(xù)并不難辦,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卻辦了好幾周,在最后,可以通行的時候,自己一顆心才安定下來。
“然然,你到了嗎?”下了飛機(jī),明悠然看著瑞士的刺眼陽光,裹緊了身上的大衣,淡然的笑了笑。
“是的,我到了……”
因為李斯的安排,很快,黑色的車子就到了機(jī)場,她上了車,若有所思。
李斯在這里并不奇怪,因為畢竟璇璇在這里,她可以方便的照顧妹妹,可是, 里歐在側(cè)……
明悠然瞥了瞥嘴,上了車,莫名其妙的,她的心里想著:或許那個男人也在哪里,是不是?
手心冒出了一絲冷汗,冥冥之中,她覺得,似乎在有什么東西牽引著她向前,琢磨不透。
醫(yī)院里
明悠然看著面前已經(jīng)瘦了好多的李璇,淚水嘩的一聲就掉了下來,她快速的奔向了她,可是,卻又不敢輕易的碰觸。
因為,她的身體看起來就很脆弱,進(jìn)來之前,醫(yī)生也告訴過她,不能大力的拉扯李璇的身體,因為,她還在復(fù)原之中。
“然然,不哭了,??!”手指蹭了蹭明悠然臉上的淚水,李璇這么勸著,可是她的臉上也全是濕潤。
“嗯……你也…不要哭了……”
“嗯……都……”
雖然說著不哭,可是,兩個人的抽泣聲都沒有停止過,李斯在窗外看著這一幕,心中也很是傷感。
他的這個妹妹,這輩子,命也不算苦了,至少還有著這么一個知心之底的好姐妹。
平復(fù)了情緒之后,兩個小姐妹聊了許多,這,明悠然才知道原來,璇璇早在幾年以前就被找到了,并且經(jīng)過了漫長的治療。
好在,苦盡甘來,所有的事情都不在是問題。
這時候,明悠然想著,怪不得那個李斯哥哥總是見不到,原來,自己所認(rèn)為的女朋友,就是璇璇啊。
這可真是個大大的烏龍。
“然然,你和主人……”李璇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從哥哥的口中,自己也是知道了不少。
“不要說了……”扭過頭去,明悠然笑了笑,貝齒輕咬,就連握著李璇的小手,也開始變得冰涼。
“然然,主人對你真的很好!”
“那又怎么樣?”
“你就不能試著理解他嗎?或許,他也只是太怕失去你?!?br/>
淚水 一滴一滴的流下,明悠然看著李璇的臉,還有她那誠摯的目光,低下了小腦袋,不再說話。
他在乎她,她怎么會不知道?
可是……
越是深愛,就越會在乎,而且,以前她可以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傻乎乎的跟著他,可是,看到了那些照片,她無法在冷靜了。
景哥哥…….
“璇璇,該吃午餐了……”
“好?!迸牧伺拿饔迫坏男∧X袋,李璇看著她,所有的話語都咽了回去,或許,有些事情,是當(dāng)局者迷吧。
“我們吃午餐吧!”
“嗯?!?br/>
抿了抿小嘴,明悠然悶悶的點了一下腦袋,接過了小護(hù)士遞過來的餐盤,好好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李璇吃飯很慢,明悠然就慢慢的看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碗中的湯,魚湯很鮮美,可是,喝在她的喉嚨里卻很不是滋味。
慢慢的,一股惡心的感覺襲來,明悠然皺著小眉頭,猛地就跑了出去。
“然然,然然!”因為還不能下床,李璇眼疾手快的按下了床頭的呼叫器,不一會兒護(hù)士就來了。
“幫我看看我的朋友怎么了?!?br/>
“好的?!?br/>
豪華的衛(wèi)生間里,明悠然拼命的洗著臉,淚水和汗水慢慢的流下,因為涼水的鎮(zhèn)靜,她的胃漸漸的開始回轉(zhuǎn)了過來。
“你沒事吧!”小護(hù)士聞聲趕來,看著她水淋淋的小臉,遞上來了干干的毛巾。
“沒事,只是胃口有點不舒服?!?br/>
說著,便又沖著水池低下頭,努力的壓抑著胃口的不舒服。
“你該不是懷孕了吧!”
“什么?”苦笑了一聲,明悠然搖了搖頭,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誰也不想理。
懷孕?怎么可能,自己的這幅身子,能好好的活著就算不錯了……
回到了病房,明悠然站在門口,看著里面那一抹白色的高大身影,是李斯哥哥。
他好像在和璇璇訴說著些什么。
“哥,景少怎么樣了?”
“恢復(fù)的很好,你不用擔(dān)心?!崩钏沟拿佳坶W爍了一下,笑著抹了抹她的腦袋,當(dāng)然,這一聲詢問也傳到了明悠然的耳朵里。
景哥哥,他,怎么了嗎?
被齒輕咬,明悠然蒼白的小臉上有著隱隱的擔(dān)憂,可是,依舊倔強(qiáng)的不肯推門進(jìn)去,說半句。
他,怎么樣,又管自己什么事情呢。
再說,那個男人向來強(qiáng)大,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的,對不對。
就這樣自己安慰著自己,明悠然小手推開了房門,可是,另一聲柔弱的女聲卻讓自己停住了腳步。
“江辰希的事情,你說了沒有?”
“還沒?!睙o奈的嘆了一口氣,李斯英俊的眉宇皺了皺,緊接著說道:“主人不允許。說了之后,怕然然小姐會受不了?!?br/>
啪嗒一聲,明悠然把門狠狠的推開,聲音顫抖著,輕聲的反問著,“怕我受不了什么?辰希哥,他怎么了?”
“又或是,你們對他做了什么?”
你們,很明顯指的就是,殷天景他們。
“然然,你冷靜一點兒,這不關(guān)主人的事?!崩铊姞睿匆娛虑椴m不住了,可是又不想加深兩人之間的誤會,辯解著。
“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什么事情都瞞著我?”憤怒的像一個小獅子,明悠然簡直受不了這種難受的感覺。
她怕江辰希,出了什么事,怕這件事情又是那個男人所為?
景哥哥,他,不會這么做的,對不對?
“江辰希,他死了!”
“你說什么?”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斯高大的身影,明悠然只覺得心上特別的疼,眼前有些模糊,身子開始失去了力氣。
眼疾手快的李斯抱住了她,臉上很是擔(dān)心。
“哥……醫(yī)生醫(yī)生!”
隨后發(fā)生了什么,明悠然也記不太清了,她什么都聽不見,也看不見,任由著很多人叫她,也不回答。
眼前一黑,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她幾乎是麻木的,看著周圍白花花的痕跡,她哭了……
那年
記得曾經(jīng),那個男人牽著自己的手,走遍了年少時期的每一個她所擁有的夢,有好的,也有壞的。
那年夏天,閉上眼睛,所有的一切都?xì)v歷在目。
記得那晚,天氣很冷,陰冷陰冷的那種,她和江辰希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約會,拿著白的棉花糖。
后來……什么都變了。
突然間,一群看起來流里流氣的流氓找到了自己,非說什么認(rèn)識自己,再后來,辰希哥跟他們起了沖突,打了起來。
即使他的身手再好,也抵不過那些人的刀子,沒辦法,兩人拉著手,跑進(jìn)了一個晦暗的街道。
卻不想,早就有人埋伏在了這里。
冰冷的刀子很長,眼看著就要刺進(jìn)江辰希的心臟,就在這時,下起了傾盆大雨,明悠然尖叫著打退了那些奔向江辰希的人。
而那個時候,江辰希早已經(jīng)昏迷。
再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