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寧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聲音里帶著試探:“皇帝表哥,你這是準(zhǔn)備迎娶她做皇后嗎?”
蕭北棠臉上冒出熱意,卻輕咳出聲:“如果玉兒愿意進宮,朕愿意給她最尊貴的身份和地位。”
純寧忽的笑了起來:“是皇貴妃嗎?”
蕭北棠只是用灼灼的眼神看著沈南意,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沈南意的目光卻停留在純寧的身上:“郡主,我是不是得罪你了?”
不然的話,你為什么要不停的對付我呢?
純寧撇了撇嘴,拿起一旁的糕點吃起來,動作優(yōu)雅,口吻卻帶著理所當(dāng)然:“我聽說表哥忽然好幾日沒上朝,自然要來看一看那個狐媚表哥的人!”
沈南意眼底明悟,原來如此。
蕭北棠眼底露出不悅:“什么狐媚,你一個郡主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
純寧哼了聲,語氣卻堅決:“我說錯了?我可是聽說,您經(jīng)常偷溜出去。有時候還將早朝給罷了!皇帝表哥,你這是準(zhǔn)備從暴君轉(zhuǎn)變成昏君嗎?”
“混賬。”蕭北棠忍不住拍了下桌子,臉色很不好看。
“你干嘛那么兇啊,難道說實話都不行了?”純寧也跟著拍桌子,語氣也跟著上來了。
蕭北棠深吸了口氣,用了好大力氣才沒有當(dāng)場發(fā)火:“朕那幾日沒有罷朝,是有事要辦?!?br/>
“我看你就是沉迷女色!我真是弄不懂你,你如果愛上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就算沉迷一會,我還能理解你??墒悄魄颇阆矚g的人,一個樣貌平平無奇,還是一個寡婦,對了還有一個兒子。這樣的人,你就算是喜歡,大不了收入皇宮做妃子,可你卻一直不把人收進皇宮。您不會是想把皇后之位奉上吧?”
“表哥,你為什么這個表情,難道被窩說中了?表哥,您可一定要三思??!”
這次換沈南意在那邊吃糕點看戲了。
她原本還以為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純寧依然還是那個單純的孩子??扇缃袼l(fā)現(xiàn),這丫頭還真的長進了。
拿著那單純的性子來諫言。
唯一的不好之處,她被當(dāng)成胡媚君王的人了。
“你……”蕭北棠臉色有點難看:“朕從不曾荒廢朝政,更何況,朕想要立誰為皇后那也是朕的事情。”
“皇帝表哥,你果然想讓她當(dāng)皇后。天啊,您怎么能……皇后可是關(guān)系到一國之本呢?!?br/>
咔嚓咔嚓。
純寧說到一半,就聽到很詭異的聲音,她扭頭看過去就見沈南意抱著糕點吃個不停,這是她他們當(dāng)演戲的人了!
“大膽?!彼?忍不住呵斥道:“你一個太醫(yī),還在這邊看戲?!?br/>
沈南意攤手,語氣中帶著戲謔:“不然呢?”
“你如今也是陛下的大臣,應(yīng)該幫著勸陛下。”
沈南意禁不住嗤笑出聲:“哈哈,郡主,您真是太有意思了,按照您的說法,我可是魅惑君王的那個人,您覺得我會主動勸陛下嗎?”
純寧被這話噎住,深吸了口氣后才繼續(xù)說道:“本郡主能感覺到,你不是那種人。只要你主動勸說,本郡主一定會不不會虧待你的?!?br/>
沈南意歪頭,眸光深邃中帶著笑意:“你不虧待我了卻比不上陛下啊?!?br/>
“你……”
“好了?!笔挶碧呐牧伺淖雷?,將打斷了兩個人的話:“純寧,這是朕的事情,朕若是決定好了,沒有任何人能阻攔?!?br/>
純寧忍不住咬牙:“皇帝表哥,你忘記了皇嫂了?”
蕭北棠面色一窒,眼底迅速醞釀烏黑的壓抑。
沈南意吃著糕點的動作微微一頓。
“當(dāng)年皇嫂和你那么恩愛,為了您,皇嫂更是付出了性命。我記得你親口跟我說過,這輩子妻子之位只會留給皇嫂,這才過去幾年,你就要讓另外一個女人成為皇后?!奔儗幰荒樀男耐矗骸澳鷮Φ闷鹚龁??”
沈南意吃東西的動作也頓住了,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所以純寧之所以主動針對他,是因為她?
這可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她眼底閃過一絲欣慰,這丫頭如此維護她,總算對得起她之前的多次幫忙。
蕭北棠語氣有點沉沉:“純寧,你皇嫂早就已經(jīng)去了,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的?!?br/>
沈南意薇薇垂著眼,心底感覺有點復(fù)雜。一方面為蕭北棠的深情感動,另外一方面又有那么點不痛快。
畢竟,她如今是寧玉啊。
蕭北棠心底一直有著另一個她,那肯定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愛慕她。
難怪這家伙在純寧刁難她的時候,讓她退讓。
這一刻,沈南意都要被眼前的事情弄得混亂了。
“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笔挶碧牡恼Z氣有點嚴(yán)肅,聲音里更是帶著警告:“若是再有下一次,朕絕對不會輕拿輕放?!?br/>
純寧哼了聲,將杯子摔在一旁,扭頭就走了。
“你給我站住?!?br/>
蕭北棠被純寧這態(tài)度弄得一陣火大,卻只能拍桌子。
等御花園只有他和沈南意二人后,他趕緊說道:“玉兒,這次的事情?!?br/>
沈南意抬起頭來:“陛下要我退讓嗎?”
蕭北棠心頭一沉:“純寧是我表妹,我……自小沒有母妃,是太后撫養(yǎng)我……”
沈南意忽的伸手,打斷了對方的話:“陛下,如果純寧郡主不故意找茬的話,我是不會跟她計較的。可如果她還是算計我,我會反擊的?!?br/>
蕭北棠眼底都是無奈:“她沒辦法對你做出什么的,而且她秉性善良,最多也就是折騰一些小打小鬧。”
沈南意站起身來,忽的拱了拱手:“陛下,微臣還有事情,先行告退。”
這一瞬間,蕭北棠只覺得一盆冷水潑下,整顆心都是拔涼拔涼的,他有種錯覺,若是讓對方離開,他可能會失去對方。
蕭北棠直接用上內(nèi)力,想要抓住對方。
可讓他吃驚的是,沈南意卻先一步察覺到了,兩個人就在御花園里比起輕功。
一刻鐘后,蕭北棠無奈的承認(rèn),他追不上對方。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他走的武功乃是攻擊為主,而對方是輕功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