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元聽得心里一寒,總覺得她那笑,著實詭異。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洛林十分放心地將它和勞勞(小猴子,據(jù)說是只罕見的勤勞獸)放在一塊,游刃繩捆縛著,自個兒則有一搭沒一搭地威脅蚩元,兩人拌嘴伴得不亦樂乎。
蚩元靈智本極高,也是個極為聰明的,偏偏倒霉攤上洛林這么個主,沒幾句話便被逼得套出了秘境的一些秘密,有時被洛林三言兩語套出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以為自己占了上風(fēng),還分外得意,直到后面想了想,這才發(fā)現(xiàn)吃了大虧,本來賭氣跟她多斗幾次,但每每慘敗之后,它也被厲南星、厲南月兩人笑得沒了臉皮,只好索性閉上嘴巴,堵上嘴,什么都不看不聽。
洛林見著它的樣子,輕輕笑了笑,坐在篝火旁,慢慢溫?zé)嶂p手,“看來這四圍的寶貝還真挺多,不錯,鑒于你透露了這么多寶貴的信息,就給你個機會,嗯……讓你先去打前鋒好不好?”
“啥?”蚩元本來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聽洛林陰陽怪氣的聲音,再聽到尾的這句話,頓時大腦一轟,一下子瞪開雙眼,表情特傻,“靠!你沒開玩笑吧?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玩!”
“怎么不好玩?”洛林睨著它,“你對這四周如此熟悉,豈不是最好的人選?”
蚩元表情悶悶,頗為不悅,“我不是人?!?br/>
“都一樣?!甭辶终酒鹕恚哪钜粍?,那游刃繩也跟著升了起來,將蚩元直接倒掛著升起來,嚇得蚩元連忙扯著嗓子尖叫,“干啥干啥?哇呀呀……這是干啥?”
洛林笑瞇瞇地站在下面,從蚩元的角度。特像一個美人長歪了臉,蚩元懵了懵,奇怪“咦”了一聲。
“這樣有助于你的思維,來吧,感受一下?!?br/>
蚩元傻了一下,“感受啥?”
“這附近哪里的寶貝多,你神魂不是挺強嗎?給我仔仔細細感受一下?!?br/>
蚩元一聽冷哼了一聲,不虞道:“我為啥要聽你的,我偏不說!”
“剛才沒吃夠苦頭?”洛林非常溫柔地一笑,“我可有的辦法對付你。憑你的聰明,應(yīng)該能夠明白‘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句話吧?不必要的掙扎可不是智者所為……”
這話說得卻是,蚩元雖氣。但骨碌骨碌了眼,心里閃過一絲邪意,便佯裝委屈道:“哼!算老子認栽!不過你給老子記著!”
說罷,它便神情沉寂,狀似慢慢思慮。其實這附近有什么它實在是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花時間打量,這一點,洛林自然也明白,早知它就不是個規(guī)矩的主,哪能這么容易臣服與人。不過既如此,那也得讓你先付出付出點代價。
“西北向一百二十里處,有大量的黃晶石。還有一棵罕見的仙人樹,其樹乳能夠化骨玉質(zhì),治愈百病,還有修復(fù)傷疤的功效,更能在一定程度上幫助進階。是難得的奇珍,要知道。單一化骨之功效,猶如脫胎換骨,能引得多少修士垂涎……”它說著此話,還像模像樣地砸吧砸吧嘴,好似看到了一個絕色美人那般猥瑣,雖然它的面前確實有一個絕色美人。
洛林慢慢彎起月牙的眼,笑得狡黠而嫵媚,星光般的眼睛閃爍地盯著它,只把它盯得一顫,這才幽幽道:“聽起來不錯……”
蚩元僵硬地看著她,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捉摸不透的詭異,似乎總不能用常理來推論,不過,即便是這樣,它也索性厚著臉皮,繼續(xù)吹道:“哼!你以為我是在騙你?那地若不是因為天然混銀土的原因,再加上靈氣相對稀薄,適宜了雨水常年澆注,高階魂獸極少,低階魂獸遍地,其腐化的尸體更肥沃了混銀土,如何能生長出此等罕見的仙人樹?何況,黃晶石的稀罕你也是知道的,再加上除此之外,那里還有天然的池塘,那可是混合了混銀土精華的池塘,雨水成年累月的洗滌,那池水何其珍貴?池水之下還藏著什么天材地寶,那就更不得而知了!難道你以為我在騙你不成?哼!我選擇的可是個極為精妙的好去處,其他地方雖也有稀罕物,但要么伴隨著劇毒之物,要么就是極為險峻之地,要么就是有著高階魂獸坐鎮(zhèn),否則我干嘛選那么遠的地方?還不信我……”
蚩元說完,還心虛地嘟了嘟嘴,狀似一副好心沒好報的委屈樣,可是它面前的人,哪里理會它這些,當(dāng)它眼神偷偷地轉(zhuǎn)過去時,發(fā)現(xiàn)她還在笑。
這可真是,高深莫測的表情。
蚩元簡直怒了,恨不得問一句,“呷呷的!你到底在笑啥?”
“自問自答得倒是挺不錯,”洛林點了點頭,“雖然我什么也沒問你,但你還是很誠實地將自己的意圖全都表達出來了,很好?!?br/>
“啥?”
“我沒說不信你,也沒說你騙我,畢竟騙不騙都無所謂,你忘了?”洛林狡黠一笑,“我一開始就說了,讓你去打前鋒……”
這個“鋒”的音還停當(dāng)在空中,蚩元大眼一圓,整個身子立刻被游刃繩捆縛著原地一晃,甩鞭子一般直接甩了出去,只聽蚩元一聲“啊”的尖叫,整個圓圓的身子,已經(jīng)劃破長空,轉(zhuǎn)瞬消失在夜色中。
勞勞瞪大了眼睛,神情膜拜。
洛林這才轉(zhuǎn)過身,對著厲南星兄妹道:“耽擱至此,趁著夜色兩位也可好好休息一番,就此告辭?!?br/>
說罷,她將錦袋一溜兒扔回給厲南星,在他還來不及開口說什么的當(dāng),祭出星云盤,抱著勞勞走了上去。
“可是仙子……”厲南星為難著,支支吾吾,不知如何開口,想說留下吧,可人家也有自己的事情,如何好因此耽擱人家?可若說跟著她一起去,一來彼此并不熟識,這樣說毫無立場,二來也自知自己跟去反而會拖累別人,哪能厚著臉皮開口?這般想來,竟是左不是右不是,一時之間難以抉擇……
“姐姐!”厲南月高聲喊了一句,這才將厲南星從思慮中拉回身來,可此刻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洛林竟是早就走了,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不由得,厲南星也嘆了口氣,繼而慢慢地,又是自嘲一笑,罷了,凡事還得靠自己,如何能夠這般依賴別人?這豈非有違叔叔送他們來此歷練的本意?
別人救了自己多次,已是仁至義盡,如何還能得寸進尺?
他這般想著,沒發(fā)現(xiàn)仙鶴用細長的嘴正不滿地啄著他,這個時候,厲南月才怪叫起來:“呀!哥!鶴鶴說那姐姐拿走了我們不少寶貝!”
見仙鶴又不滿地瞪著自己,厲南月這才悻悻改口道:“它說是偷……”
厲南星聞言,立刻厲看了仙鶴一眼,所謂的寶貝,自然是剛才洛林選出來的那些,不過都是些低階中階的寶貝,本身也不是太多,但便是如此,厲南星也臉色不虞,沒好氣道:“若非那位仙子,我們已無性命!區(qū)區(qū)法寶,何足道哉?更何況,這寶物已失,乃是仙子奪得,若非她歸還,我手里焉得這錦袋?此話休得再言!”
其實他們不知道,洛林真正偷走的,還不是這些寶物,而是那藏于他們身上的貼身香囊,也是誘引得眾數(shù)高階魂獸也為之瘋狂的真正原因。
“真是下得去狠手啊!”洛林看著手中之物,便這么一會兒,站在星云盤上的她,卻引來了不少魂獸躁動,她立刻將它收入儲物扇中,又飛了一會兒,底下才慢慢消失了動靜。
雖說她的確是偷了,但這玩意兒要真在那兩傻帽手里,鐵定玩完,便是有仙鶴也沒多大用,說不定以他們的腦殘程度,能讓仙鶴也成了人家的晚餐。而自己這么一來,消除了他們的困境,又加上仙鶴,那兩人應(yīng)該能夠全身而退。
洛林淡淡一笑,完全沒有做賊的心虛,還滿心覺得是自己行了善,所以也順理成章拿了一些寶貝,樂呵呵地就跑了。
反正這一別,天涯不見,她才不在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