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顧影轉(zhuǎn)頭看著黑漆漆的窗外,生著悶氣,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唐逸風(fēng)居然會跟著來,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沒死,又怎么知道自己會上這輛車的?鳳姐來的時候,是開著兩輛車的,他偏偏就上了這輛!
鳳姐看了一眼顧影,伸手推推坐在副駕駛的唐逸風(fēng),輕聲道:“唐三少,你這次可是惹到我們小影妹妹了,看你怎么收場!”
唐逸風(fēng)轉(zhuǎn)身看了一眼顧影,對鳳姐笑道:“無妨,只要能跟著小影,她怎么樣我都受著?!?br/>
鳳姐哈哈一笑:“堂堂的唐家三少,居然是一個癡情種,還是一個死皮賴臉的癡情種!”
唐逸風(fēng)也笑了笑,忽然就感覺到一記眼刀射了過來,立刻收了笑,轉(zhuǎn)回身正襟危坐。
鳳姐用肩撞了一下顧影,道:“瞧瞧你把人家唐三少嚇的,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溫柔美麗的顧大小姐是個母老虎呢!”說著,不理顧影瞪她的眼神,又對唐逸風(fēng)道:“唐三少,你這樣可不行啊,這成了親,只怕是會被管的死死的?!?br/>
“無妨!”唐逸風(fēng)沒有回頭,只是道:“我愿意!”
“哈哈!”鳳姐笑道:“好吧,是我瞎操心了,你們是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鳳姐!”顧影不滿。
“好好好!”鳳姐舉起雙手:“我不說了,不說了!”
顧影沉默一會兒,道:“找個地方,你下車!”
“不下!”唐逸風(fēng)回答的極為堅定。
“就是!”鳳姐忍不住插嘴:“這烏漆麻黑的,你讓人家在哪兒下?”
顧影嘆口氣:“我沒說讓他在這兒下?!?br/>
“不管在哪兒,我都不會下!”唐逸風(fēng)堅定道:“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唐逸風(fēng)!”顧影有些來氣了:“你怎么這么死皮賴臉呢?”
唐逸風(fēng)回頭,沖她一笑:“你想怎么說隨你,我就是賴定你了!”
“我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顧影道。
“哈哈!”鳳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還是第一次聽人說自己是個死人,但立刻她就收了笑,往另一邊縮了縮,對顧影伸了下手:“你說!”
顧影瞪她一眼,繼續(xù)對唐逸風(fēng)道:“我不管你是怎么跟上來的,你應(yīng)該知道我既然這樣做,就是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關(guān)系,現(xiàn)在在世人面前,顧家大小姐就是一個逝去的人了,你覺得你父親會同意你娶一個死人嗎?”
“我娶誰是我的事,與他人無干!”唐逸風(fēng)道。
“怎么無干?”顧影問道:“你姓唐,你是唐震山的兒子,這一點是永遠也改變不了的?!?br/>
“是!”唐逸風(fēng)道:“我也沒想要改變,我的出身就是這樣,我無法選擇,但是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卻是我自己可以做主的?!?br/>
顧影無語,她發(fā)現(xiàn)跟唐逸風(fēng)根本就是說不通的!
顧影不說話,唐逸風(fēng)自然也不再說,鳳姐左右看看,輕咳了一聲,道:“我可以說話了嗎?”
顧影無奈的瞪她一眼:“又沒人堵住你的嘴!”
鳳姐笑著又蹭了過來,對顧影道:“我看唐三少對你一片真心,不如就……”話還未說完,突然來了一個急剎車,因為沒有防備,她頭碰的一聲撞到前面的椅背上,疼的鳳姐直呲牙:“你怎么開車的?”
司機回頭一臉歉意:“對不起鳳姐,好像車胎爆了,我先下去看看!”
鳳姐罵道:“還不趕緊去看,這荒郊野外的,要是真爆胎了,我先把你的頭打爆!”
司機一邊點頭一邊趕緊下車,過了一會兒,哭喪著臉進來了:“鳳姐,你打爆我的頭吧!”
鳳姐微怔。
司機道:“車胎真的爆了!”
“我……”鳳姐爆起,抬起的手被顧影攔下了,她問司機:“有備用的嗎?”
司機搖頭:“這輛車是我們臨時找來的,我剛看了,沒有備用的輪胎?!?br/>
“你的意思是,咱們今晚就要在這過夜了是吧?”鳳姐又氣的想打他:“我當初怎么就帶你出來了呢?”
司機苦著臉:“我也不想?。 彼蝗谎劬σ涣恋溃骸傍P姐,你先別急著打我,我剛下車順便看了下地形,這里距鹽城已不太遠了,我可以徒步過去,我的腳力你應(yīng)該信的過吧?那里應(yīng)該可以找到備用的輪胎,明天日落之前,我一定能趕回來?!?br/>
“不太遠是多遠?你要是不回來,我們就得一直在這兒等嗎?”鳳姐一邊罵一邊又想打他,這次被唐逸風(fēng)阻止了。
“好了!”唐逸風(fēng)開口道:“事已至此,再罵他也沒什么用,現(xiàn)在只有兩個選擇,一個就是讓他先去,我們在這兒等,一個就是我們和他一起走路去鹽城,反正這輛車也是臨時找來的,丟了就丟了吧!”
“走去鹽城?”鳳姐不愿意的往后一躺:“我才不走呢,你鳳姐我這雙嬌嫩的雙腳可不足以支撐我寵大的身軀走到鹽城,要是走過去,還不如現(xiàn)在直接殺了我算了!”
鹽城,一個與楓城齊名,且相鄰的兩座城市,各有管轄的區(qū)域,也各有駐軍。
楓城的駐軍是唐震山,鹽城則是江成年,兩個人也算是相交多年,既是朋友也是對手,多年來暗中的較量也不少,但因為實力相當,也一直互相牽制,相安無事,雖然鹽城距離楓城不遠,但唐逸風(fēng)從來沒有來過,他也很好奇顧影來鹽城干什么!
“這樣!”顧影自身上拿出一個東西遞給司機:“你拿著這個,進城去找一個叫江邊流的人,讓他直接找輛車過來接我們?!?br/>
司機接過東西一看,雖然他從未用過,但卻也認得,這是一只黑色的鋼筆:“拿著這個就行?”他有些懷疑。
顧影點頭:“不會有問題的,見到鋼筆,他自然會信你。”
司機還待說什么,鳳姐實在忍不住在他頭上狠拍了一下:“讓你去就去,哪兒那么多廢話,顧大小姐的話你還敢懷疑?!”
司機不敢再說什么,將筆收好,打開車門就走了。
他一走,車里的三個人瞬間就安靜了,要知道,現(xiàn)在可是寒冬,這荒郊野嶺的,氣溫就更低了,剛才說著話還不覺得,現(xiàn)在安靜下來,人就被凍的受不了了?!?br/>
“不行,太冷了!”唐逸風(fēng)道:“你們在車里坐著,我去找一些干柴來,咱們生堆火取取暖!”
“好!”鳳姐抱著顧影:“小影你看,要不是今天有唐三少在,咱們兩個就要凍死在這兒了!”我們自己沒長手,沒長腳嗎?顧影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