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的待遇,想必爾等已經(jīng)聽魯班跟你們說過了吧。”
“從今日起,只要爾等專心為孤作事,孤自然不會虧待你們的。”
“但若是敢懷有二心,休怪孤不留情面!”
姬烈面色嚴(yán)肅地道。
“請王爺放心,吾等定當(dāng)忠心作事?!?br/>
魯班等一眾工匠,趕忙點(diǎn)頭應(yīng)下。
“很好?!?br/>
姬烈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吩咐道,
“從即日起,爾等及爾等家人,全部遷往城外的莊子?!?br/>
“若無其他事,不得外出?!?br/>
他之所以找來魯班等人,就是打算把后世的技術(shù),傳授給這些人。
眼下他還沒徹底掌控封地,要是放任這些工匠們自由活動,恐怕他的技術(shù),就要泄露個干干凈凈!
因此姬烈必須將工匠跟他們的家人,全都集中看管起來。
聽聞此言,一眾工匠面面相覷,但最終沒人反對。
眼下世道艱辛。
如此豐厚的待遇,只有姬烈這里才有。
雖然不能自由活動,但起碼衣食無憂。
姬烈朝一旁的張昌德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他將這些工匠,都送往高老莊。
經(jīng)過近一天的折騰,魯班等工匠以及他們的家眷,都被安排妥當(dāng)。
魯班被姬烈任命為大工匠,負(fù)責(zé)管理所有的工匠。
除此之外,按照工匠們的威望跟技藝,姬烈又選出了幾人,作為管事。
在一切安排妥當(dāng)后,姬烈將魯班叫到了莊子內(nèi)他的住處。
“拜見王爺?!?br/>
“孤將你叫來,是有要事吩咐?!?br/>
姬烈說著,拿出一張草紙,遞給了魯班,
“這上面的鎧甲,你可有能力打造?”
草紙上面寫著“明光鎧”三個打字,詳細(xì)地記錄著鎧甲的打造過程。
除了文字之外,還搭配著栩栩如生的圖畫。
姬烈年輕的時候,對華夏古兵器癡迷過一段時間。
其中就著重研究過,盛唐時期的明光鎧跟唐刀。
昨夜他幾乎是一宿沒睡,憑著驚人的記憶里,將明光鎧的打造過程記錄了下來。
魯班接過來,仔細(xì)看了一眼,旋即苦著臉道,
“回稟王爺,小人……不識字!”
姬烈一拍額頭,這才想起來,當(dāng)時能夠讀書識字的,都是豪門士族。
像魯班這樣的工匠,怎么可能認(rèn)識字?
“不過這些圖案,小人倒是大概能看懂?!?br/>
“恐怕要讓王爺失望了,這上面的鎧甲太過精良,小人怕是無能力打造?!?br/>
魯班老老實(shí)實(shí)地道。
姬烈皺了皺眉毛,倒是沒懷疑魯班的話。
畢竟大唐的明光鎧,放眼華夏五千年,都是算得上遙遙領(lǐng)先。
更別說放在大夏朝了,那更是遙遙領(lǐng)先的遙遙領(lǐng)先。
“具體是哪方面的,說來聽聽。”
“其實(shí)別的問題,都挺好解決的?!?br/>
“麻煩的就是,以當(dāng)前的煉鐵技藝,冶煉出來的鐵,怕是無法滿足打造的需求?!?br/>
魯班解釋道。
雖說大夏跟華夏古代的大漢極為相似,但很多地方,卻是極為落后。
比如華夏歷史上的東漢三國時期,已經(jīng)發(fā)明了百煉鋼。
經(jīng)過多次鍛打后,得到的鋼鐵所打造的兵器,性能極佳。
但大夏朝的煉鐵水平,還停留在大概是秦漢時期,用的還是最為基礎(chǔ)的炒鋼工藝。
聽了魯班的話,姬烈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還好我號稱盯襠貓,區(qū)區(qū)小事,倒是難不倒我。
“此事魯工匠可放心,孤有一法,可提高冶煉鋼鐵的水平?!?br/>
聽到他這么說,魯班的神情有些半信半疑。
由于匠人地位低下,最近幾十年間,大夏的煉鐵水平一直停滯不前。
姬烈作為一方藩王,怎么可能知道提高煉鐵水平的法子?
將他的表情收入眼中,姬烈也沒解釋什么,只是笑了笑,
“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著吧?!?br/>
“待到明日,孤再把這個法子,傳授給你?!?br/>
魯班沒多想,便拱手離去。
……
次日晌午,剛吃過午飯,姬烈便派人來請魯班。
當(dāng)魯班來到一處院落時,卻是吃了一驚。
只見院子內(nèi)用磚石,砌起了一座怪模怪樣的爐子。
這座高爐像一個大腰鼓,兩頭細(xì)來中間粗。
“見過王爺。”
魯班向姬烈行完禮后,就忍不住好奇地道,
“敢問王爺,這……這是何物?”
“此物便是用來冶煉鋼鐵的,孤將其名為高爐煉鐵法?!?br/>
姬烈微微一笑,便將如何用高爐煉鐵、生鐵澆淋的灌鋼法,以及如何獲得焦炭等法子,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魯班。
魯班聽得是云里霧里,一臉的懵逼。
“魯工匠,你可是記下了?”
“嗯……回稟王爺,小人是記住了。但是此法,真能提高煉鐵水平嗎?”
魯班仍舊是充滿懷疑。
畢竟將熟鐵和生鐵共同冶煉,又用動物的尿油淬火等等法子,他干了一輩子鐵匠,都聞所未聞!
“你盡管放手去做,出了什么紕漏,孤不會怪罪你的?!?br/>
姬烈笑道。
“小人領(lǐng)命!”
魯班沒再說什么,老老實(shí)實(shí)地領(lǐng)命而去。
姬烈跟魯班所說的這些法子,可謂是華夏五千年歷史,所有煉鐵法的綜合。
對比當(dāng)世的技藝,絕對算得上遙遙領(lǐng)先!
雖說大夏朝對鐵料的管制,也是較為嚴(yán)格。
但是跟兵器鎧甲比起來,還是比較容易搞到手。
在姬烈的大力支持下,魯班很快備齊了所需的一切東西。
甚至姬烈還專門畫了木風(fēng)箱的草紙,讓那些木匠們制造出了幾具木風(fēng)箱。
萬事俱備后,魯班便開始忙碌起來。
……
幾日之后,姬烈正在悠閑地躺在房中,享受著秀兒的捏肩捶背。
就在這時,卻見來福匆匆走了進(jìn)來,
“王爺,不好了!”
“嗯?出什么事了?”
“那個魯班,突然得了失心瘋!”
聽聞此言,姬烈微微一愣,
“什么情況?”
“小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反正突然之間,他是又哭又笑的!”
來福答道。
姬烈略一思索,便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他立刻站起身來,帶著來福跟秀兒,就朝魯班所在的院落趕去。
院落中,魯班捧著一柄長劍,神情有些癲狂,
“原來煉鐵……竟然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