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喧鬧了一天的小鎮(zhèn)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大半人家都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西街齊家醫(yī)館后院的小門忽然輕輕一開,一身灰布衣衫,手提一根哨棒的齊麟悄然從門中出來,隨手將門關(guān)上,出了巷子,取路向西,直奔鎮(zhèn)外快步行去。
中山妖國本是山中狼妖所建立,國中野狼尤其多,野外常有出沒,而且動不動就成群結(jié)隊,成了本地人到野外的最大威脅,因而哨棒就成了中山國人野外行走的常備之物。
哨棒主要就為防狼之用,這種木棒一般有一米多長,一端中空,不僅能夠防身,而且一旦揮動起來,空氣灌入棒端的空洞之中,就會發(fā)出虎嘯龍吟般的呼嘯之音,甚是駭人,豺狼等警惕性較高的小型猛獸聽見,還以為是來了什么厲害怪獸,往往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齊麟此番也是要去野外,自然少不了要拿一根哨棒防身。在家休養(yǎng)了十來天,已經(jīng)把傷病徹底養(yǎng)好的他終于開始了行動,準(zhǔn)備去鎮(zhèn)外的河神廟走一趟,取一件合適煉制癸水劍的香火法器回來。
河神廟在白河鎮(zhèn)東面十幾里的地方,齊家醫(yī)館在鎮(zhèn)子的西部,其實應(yīng)該向東行才是最近的,不過那樣一來勢必要穿過大半個鎮(zhèn)子,只是這樣一來,被人看見的幾率就大了許多。
且不說到時候他夜半出行的舉動本身就惹人懷疑,僅他這么快就康復(fù)過來這一項就難以解釋。
一路疾行出了鎮(zhèn)子,齊麟當(dāng)即折道向東。一路上不時有凄厲的狼嚎聲傳來,讓人忍不住后背發(fā)涼,齊麟不由得握緊手中哨棒,腳下走得更快了。
西戎武洲人族孱弱,妖魅橫行,兇禽猛獸時有出沒,因為許多猛獸都有夜晚出來覓食的習(xí)慣,所以晚上出鎮(zhèn)尤其危險。
齊麟雖然已經(jīng)晉身煉氣士,但修為尚淺,又沒有趁手法器傍身,實力也未見高到哪里去,真要是遇到什么厲害的毒蟲猛獸,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趁夜出行,其實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所走的一步險棋。
走了大約有一個小時,遠遠看見一條白光粼粼的大河,在中山妖國境內(nèi),這樣的大河只有白水河一條,既然已經(jīng)臨近白水河,那河神廟也就不遠了。
“轟轟……”
忽然一陣如悶雷般的巨響隱隱傳來,讓齊麟吃了一驚,連曠野里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都為之一靜,似乎也害怕這突然響起的巨響。
“怎么回事,這天也沒下雨?。俊?br/>
齊麟抬頭看了看天空,一彎冷月,繁星點點,根本沒有半點下雨的意思,哪里來的雷聲?
“轟……”
還沒等齊麟腦中的念頭轉(zhuǎn)完,又是一陣巨響滾滾傳來,這次齊麟聽得真切,聲音好像正是從河神廟的方向傳來的。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別是河神廟那邊出了什么變故吧?”齊麟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感覺事情很可能脫離了他的預(yù)定軌道。
稍微猶豫了一下,齊麟還是一咬牙,邁開大步繼續(xù)前行。他冒著風(fēng)險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連情況都沒摸清,就被幾聲不明的響動給嚇回去。
又走了片刻,那宛若悶雷般的轟隆之聲越發(fā)響亮,聽聲音的來處,正是他要去的方向。
齊麟的心不由得微微向下一沉,河神廟那里肯定是出變故了。
悄聲疾行,轉(zhuǎn)過一個路口,坐落在一片河灘空地上的河神廟頓時映入齊麟的眼簾。
只見河神廟的規(guī)模不小,粗略一打量,占地有十幾畝地的樣子,顯見當(dāng)年鼎盛時甚是氣派,不過眼下卻早已破敗不堪,山門前全被荒草覆蓋,周圍到處可見野獸糞便。
只是此時廟中閃光不絕,聲若雷鳴,整個廟宇都在電閃雷鳴中瑟瑟發(fā)抖,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廟中交手。
齊麟心中一凜,急忙收聲斂氣,借著廟外荒草遮掩身形,悄悄潛到河神廟的山門前。
“好寶貝,不要再徒勞的掙扎了,還是乖乖的臣服于我吧!”
隨著距離的拉近,從廟內(nèi)傳出的聲響已經(jīng)變得很清晰,在陣陣如悶雷般的轟然聲響中,還夾雜著一個女人的聲音,妖媚中混雜這一種尖利的感覺,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好寶貝?是什么寶貝?”
齊麟心中一動,沒有直接從山門進入,而是屏氣斂息地繞到了旁邊的山墻旁,在墻角處找到了一個被老鼠掏出的小洞,伏身地下,透過鼠洞向廟中看去。
戰(zhàn)斗發(fā)生在河神廟的上香正殿之內(nèi),黑黝黝的看不清其中的具體情形,只能勉強看見一團黃影和一道青光在黑暗的大殿之內(nèi)不斷閃動,轟隆聲中大殿震動不止,房檐屋瓦簌簌掉落,似乎整個大殿都隨時可能坍塌一般。
“這河神廟不是早就荒廢,一年半載都不見有人來么?怎么偏偏我來拿點東西,就撞見這么大的熱鬧?!”
齊麟忍不住暗暗叫苦,雖然不知道殿中激斗雙方都是什么身份,但看弄出來的這偌大動靜,顯而易見,雙方的實力都遠在他這個才剛邁入修行門檻的煉氣士之上,一旦不小心被發(fā)現(xiàn),只怕他不僅東西拿不到,甚至連小命都有些懸乎。
還沒等齊麟心中的念頭轉(zhuǎn)完,“轟隆”一聲巨響,大殿上再次發(fā)生一次劇烈碰撞,整個大殿都坍塌了半邊,殿中的那道青光從大殿中飛射而出,“嗤”的一聲插在殿外廊柱之上。
這才讓人看清,原來這道青光竟是一柄銅劍,劍身上滿是斑駁的銅綠,劍刃也早已銹鈍,一副棄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模樣。不過在斑駁的劍身之上,卻有一層淡淡的靈光流轉(zhuǎn)閃動,昭顯出來這口銅劍的不凡。
齊麟的心頭卻不由得一震,看這柄銅劍的樣式,十有八九就是廟里神像所持的香火法器!
“小東西,你是斗不過我的,老老實實跟我走吧!”
伴隨著一聲嬌聲厲叱,殿中的那團黃影隨后飛掠而出,伸手就向插在廊柱上的那柄銅劍抓去,原來是個一身淡黃色宮裝的妖媚女子。
眼見那女子就要抓上銅劍,那柄銅劍卻好像自己有思想一樣,從廊柱中自動拔出,劃出一道青光就向山門外飛去。
“寶物有靈?這怎么可能!”
暗中觀看的齊麟不禁大吃一驚。
法器和法寶的威能是與它們的靈性成正比的,越具靈性,威能就越大。無論是法器還是法寶,最重要的就是靈性,靈性對于法器和法寶的重要性就相當(dāng)于智慧之于人類一樣,法寶與法器最大的差別其實也就是在靈性方面的差距。
一般的法器雖然也有靈性,可這種靈性卻很微弱,只是讓法器擁有了比尋常兵器更好的能量承載和傳導(dǎo)性,使得能量的威力能夠得到最大程度的發(fā)揮,但歸根結(jié)底,也還是一件死物,唯有在人的執(zhí)掌下才能發(fā)揮出威力來。
這種靈性不足的法器也沒什么成長的空間可言,如果不遇到什么難得的機緣使得靈性提升的話,原來是什么層次,以后也就一直是什么層次了,只有隨著時間的不斷流逝,能量的流失而慢慢變?nèi)?,卻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增強。
唯有那些在機緣巧合之下具備了一定程度靈性的法器,才能夠不斷的成長,不斷的強化,并從而擁有進階成為法寶的可能,這種法器被稱為通靈法器,數(shù)量稀少,極為難得,一萬件法器中也不一定能出一件。
法器之上就是法寶了,但凡法寶,靈性都已達到相當(dāng)高的程度,可以說已經(jīng)有了最基本的靈智,懂得趨利避害,沒有人的驅(qū)使,也能夠自發(fā)的護主和攻敵,寶物有靈就是指的這種情況。
像眼前這柄銅劍,居然能夠自動趨吉避兇,與人交戰(zhàn),分明已經(jīng)達到傳說中的寶物有靈的層次。
要知道即便是法器中最高端的通靈法器,一般也就是能夠自發(fā)示警,能基本的趨利避害,但絕對達不到這種程度,難道這柄看似香火法器的銅劍其實是一件法寶?這怎么可能!
“想走?沒那么便宜!”
宮裝女子一掌抓空,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玉手一揮,一條暗黃色的長鞭呼嘯而出,抽向飛逃的銅劍,絲絲黑氣從鞭身上散發(fā)而出,幻化出一個個拳頭大小,扭曲猙獰的虛幻面目,庭院里頓時響起嗚嗚的鬼哭之聲。
聲音一響,正在偷看的齊麟眼前一陣昏花,恍惚間似有無數(shù)厲鬼向他撕咬撲來,身子不由得一顫,本能的就要向后退去。
幸好及時察覺不對,忙運起“天河心訣”,意念中天河涌現(xiàn),轟然將眼前鬼影沖散,神智一清,眼前這才恢復(fù)清明,原來根本沒有什么鬼影向他撲來,其實只是他的幻覺而已。
“好厲害!”
齊麟的后背不禁冒出一片冷汗,他實在沒想到,那妖媚女子揮舞出的長鞭竟然如此厲害,僅僅一點聲音的余波就能讓他產(chǎn)生幻覺,如果不是他已經(jīng)邁入了煉氣士的門檻,只怕此時早已經(jīng)徹底陷入幻境之中無法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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