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鴉?”木伊詫異。
韓鴉聽到沐伊的聲音,咽了口口水,狼狽地別過頭,聲音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你別過來!”
木伊的聲音,和之前沒有什么不同,平板的、嚴(yán)厲的、沒有任何起伏。
然而,此時(shí),韓鴉聽在耳中,她的聲音卻比百靈鳥的清脆叫聲還要悅耳。
韓鴉克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耳旁響起鏈條‘嘩啦嘩啦’響動的聲音,韓鴉捂著耳朵往角落里躲去,“我說了,不準(zhǔn)你過來!”
這明明是針對自己的局,韓鴉是無關(guān)的人,因?yàn)榈匚惶厥?,被她拖進(jìn)局。
沐伊自認(rèn)不是圣母,看著韓鴉拼命砸自己的右手,揪著頭發(fā),一副瀕臨崩潰的模樣,還是動了惻隱之心。
四下打量著,仔細(xì)尋找脫身之法。
周遭安靜下來。
少女身體馨香卻一下一下往鼻子里鉆。
韓鴉抬頭看向木伊。
他眼里一片血紅,身體里的血液沸騰了,叫囂著要破體而出。
韓鴉站起身來。
視線里,那道身影,一襲紫衣亭亭玉立……
紫衣?!
韓鴉想到面色煞冷的軒轅帝鴻,臉色發(fā)白,瘋了似的跑到鐵鏈旁,抖擻著蹲著。
紫衣是軒轅帝鴻心上人,不是他能碰的!
韓鴉咬牙堅(jiān)持。
這時(shí),木伊臉色微變,她的身體好像也有異常,半邊身子麻痛,木伊踉蹌了兩步,差點(diǎn)摔倒,依靠在囚籠邊上,喘了口氣。
沒多久,另外半邊身子也開始發(fā)麻。
木伊委頓著,坐在地上。
四肢發(fā)軟,仿佛連骨頭都是軟的,渾身使不上一點(diǎn)力氣!
這紫衣女子用的藥,后勁居然這樣強(qiáng)!
木伊望著囚籠上空詭譎的水浪,催動體內(nèi)本命魂力洗刷軟化的筋骨。
空氣中,雄性荷爾蒙越來越濃郁。
讓她和軒轅帝鴻的得力手下不清不楚,這就是紫衣女子對付她的手段?
如果僅只是這樣,那紫衣女子還當(dāng)真不足為懼!
手上有了些許力氣。
木伊撐著墻,打算半坐起來運(yùn)功調(diào)息,然而還沒等她坐好,系在河底的鐵鏈自然而然地脫掉。
囚籠被水里涌動的暗潮卷起。
轉(zhuǎn)得人頭疼,木伊想施法穩(wěn)住囚籠,一個黑色身影速度極快地狼撲過來。
撲倒木伊,叫她不能動彈。
是完全失去理智的韓鴉。
木伊皺眉。
她愿意救韓鴉,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她要獻(xiàn)出自己!
抬手欲劈暈韓鴉,手臂被韓鴉先一步攥住,骨頭幾乎都快被捏斷!
木伊掙扎。
越掙扎,韓鴉攥得越緊!
木伊面色微白,忽然就想起那時(shí)她和韭羿關(guān)系曝光,軒轅帝鴻盛怒之下質(zhì)問她,他箍住她的腰,差點(diǎn)將她腰肢折斷。
如果讓軒轅帝鴻看到,她和韓鴉,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擁抱在一起,軒轅帝鴻必定震怒。
一個長期在戰(zhàn)場上奮勇殺敵的人,若是憤怒到失去理智,必定要見血。
木伊深深吸了口氣,紫衣女子倒是費(fèi)盡心思,想叫她死在軒轅帝鴻手里。
死在軒轅帝鴻手里……
沐伊突然靈機(jī)一動。
轉(zhuǎn)念一想。
若紫衣女子此舉真能成功,那也不費(fèi)她什么事了,軒轅帝鴻怒到極致,殺了她。
可軒轅帝鴻畢竟不是傻子。
事后,只要他起了疑心,查探之下,必定能查出紫衣女子做的手腳。
紫衣女子的下場,想來也不會太好!
系統(tǒng)突然叮了一聲:“必須先完成臨時(shí)任務(wù)1,再完成臨時(shí)任務(wù)2。”
意思是,必須先讓軒轅帝鴻先殺了紫衣女子,才能讓他殺了自己。
也好。
紫衣女子在軒轅帝鴻地位不低,讓他親手解決紫衣女子,黑化值必定急劇增加,再加上現(xiàn)在的,足以吸來生魂。
這樣,她反而可以趁亂先把沐家父子的生魂找出來,然后再想辦法讓軒轅帝鴻殺了她,完成臨時(shí)任務(wù)2!
唔,如此,萬事大吉!
木伊兩眼彎成雙月。
遂不再掙扎,安靜地呆在原地,任由韓鴉抱著,數(shù)著綿羊,等著軒轅帝鴻來看到她和韓鴉緊密相擁的場景。
可事情明顯不按沐伊想的劇情走。
原本能勉強(qiáng)控制住自己的韓鴉在抱著沐伊以后,心里的渴望就像被放出去的野馬。
尤其是木伊‘毫無反抗’的姿態(tài),叫韓鴉真的失控了,反手就撕碎了木伊淺紫色的薄布大氅,又以極其魯莽的動作,兩下扯斷木伊腰間的紫色玉帶。
被韓鴉如此冒犯,木伊當(dāng)真動了殺心。
木伊皺眉。
尤其是韓鴉呼吸的熱氣噴在她脖頸處時(shí),木伊眼里滑過一抹冰冷的亮光。
可惜,現(xiàn)在她連手指頭都動不了,骨頭里一陣陣發(fā)癢,似乎有想要迎合韓鴉動作的意思時(shí)。
木伊心下微凝。
知道自己脫離了對這具身體控制,又面對這樣的情況,木伊果斷地選擇了靈魂出竅!
紫衣女子面面俱到,似乎什么都想到了,但她唯一沒想到,木伊不是這個界面的生物,現(xiàn)在的這具軀殼也不是她的。
冷眼看著韓鴉的大手,在紫貍腰間摩挲,木伊冷冷一笑,紫衣女子應(yīng)當(dāng)慶幸如今不在自己身旁,否則,她定叫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木伊凌空而立,俯看地囚籠底部,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韓鴉眼睛血紅一片、沒有半分清明。
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宿主身體,緊緊閉著眼,滿臉粉紅,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木伊終究是看不下去了!
飄到韓鴉身邊,冷著臉,伸手在他眉心點(diǎn)了一下。
韓鴉身軀異常劇烈抖了一下,眼神漸漸清明,看到懷里衣裳凌亂的木伊,嚇得半死。
再低頭一看,自己只穿著黑色褲子,上身赤裸,韓鴉臉色難看至極。
他神識雖然清明了,可那股仿佛附著在骨上的酥癢感還是沒有褪去。
韓鴉想著若是自己沒有及時(shí)醒過來,做出錯事,叫軒轅帝鴻知道,剝了他的皮、點(diǎn)了天燈都是輕的!
韓鴉打了個哆嗦,匆匆給木伊攏好衣裳,把她安穩(wěn)地放在地上,爬到囚籠的另一邊,蜷縮起來,全力抵抗體內(nèi)癢意。
見他如此,木伊眸色柔和了不少。
囚籠隨著水流飄蕩,慢慢上升,抬頭看,頭頂上不再是厚厚一層晃蕩的水流,而是藍(lán)藍(lán)的天空、潔白的云。
也不知這囚籠會漂往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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