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日也不是故意騙你,我請你喝咖啡向你道歉好不好”婧祺對平西還是有些愧疚的,畢竟她騙了他是事實。
“少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想喝咖啡了,您要是真想道歉就不要再騙我了?!逼轿鬣洁熘Z氣里難掩埋怨。
“嗯,不騙你了。”婧祺笑笑,估計她之后也沒有機會騙他了“陪我去碼頭吧”
平西的臉色微微放松了些,只是還有些緊繃著,視線一秒鐘都不曾從沈婧祺身上錯開。
她如往常一樣先去海邊站了一會,只是卻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轉(zhuǎn)身進了售票的地方,婧祺一進那里平西就緊張起來,不由將她看的更緊了些。
“少奶奶,您又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你不用那么緊張,只是剛剛看到一個老婆婆似乎被人趕了出來,我只是想問一下情況。”
經(jīng)過這段時間平西已經(jīng)知道她樂于助人的性子,當下也不懷疑,幫著她一起找了起來。
在一個人群稀少的角落里,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婆跌坐在地上,旁邊還跪坐著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小女孩。
婧祺三兩步上前,低聲詢問道:“老婆婆你們沒事吧”
小女孩一見有人上前詢問,眼淚的淚珠兒便像脫線的珍珠似的簌簌落下,哽咽道:“我和奶奶要到臨汾去,只是買票的人實在太多了,好不容易快排到我們,卻有一群人突的擋在了我們面前,我不過理論了幾句,他們竟然把我和奶奶趕了出來。”
“豈有此理,看老子不揍的他腦袋開花”他的指骨咯吱做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沖進去。
“平西”婧祺低呵了一聲,看向身邊的老人道:“您是有話想說嗎”
“可不能招惹他們?!崩先丝人粤肆季梅綌D出幾個字“這時候買票的大約都是這一班船走,我知道這位小哥是好意,可如果真的惹惱了她們,我們兩個上了船可是要遭殃的?!?br/>
“難道就看著他們這樣囂張”平西頗有些不服氣,不收拾他們他渾身都不爽“少奶奶您說怎么辦”
“稍安勿躁”婧祺稍稍沉思了一會,這才開口道:“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售票處人頭攢動,不過前面幾個目狠狠的大漢卻格外引人注目,不少人被夾了塞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的在一旁指指點點。
突然一個女子大次次的站在了那幾人前面,伸手就要買票,卻被人攔了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敢往老子前面擠”那人惡狠狠的話在見到面前女子的容貌時突然轉(zhuǎn)了彎“想不到在這地方還能見到如此嬌滴滴的姑娘家,你去哪里,要不要哥哥幫你買票啊”
說著便要去摸婧祺的臉,卻被她一個反手差點折了胳膊。平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竟然不知道少奶奶這樣厲害。
“快,快放開,哪里來的潑婦,看我一會不收拾你?!蹦侨肃秽唤兄?,嘴里不斷說著威脅的話。
旁邊幾人見狀便要沖過來,卻被幾個穿著軍裝的團團圍了起來,正是之前便跟著婧祺的人,只是兩人和好之后左驛城便將這些人撤掉了,只留下了平西,估計是昨日之事讓他有些不安,遂又派了這些人悄悄跟著。
婧祺冷笑一聲,將手里的大漢推給平西道:“交給你了。”
平西早便等不及了,他一動手,下面的人也紛紛動起手來,一時間場面混亂極了。
婧祺將手里的大洋遞給售票員,勾了后唇道:“兩張臨汾,一張云州。”
云州正是南方赫連家的地盤。
婧祺將票遞給了祖孫倆,又吩咐人將兩人好生送上船,這才帶著平西離開了碼頭。至于鬧事的那些人,自然是被帶到了巡捕房,沒有十天半個月怕是出不來的。
平西一路上都處于興奮狀態(tài),很顯然他已經(jīng)忘了婧祺欺騙他的事了,現(xiàn)在他的整個心思都放在今日她的那個反手上“少奶奶,您以前一定練過吧那一招實在是漂亮。”
“只不過學了幾下防身用,哪有你說的那樣厲害?!辨红魅滩蛔≥p笑出聲,他的表情實在夸張。
“本來就很厲害啊”平西手舞足蹈的又把婧祺的動作重新做了一遍“一定是六少親授的吧,只有六少才會這樣漂亮的擒拿。”
婧祺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過了半晌才輕哼了一聲,只是良久沒有再說話。
平西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絲毫沒有注意到婧祺的異常。
回到雅園婧祺便開始收拾包袱,其實也沒有什么要帶的,不過是一把槍,一些首飾銀元和幾件衣服。
說起來,這已經(jīng)是她第三次為自己收拾行里,只是前兩次都未曾成功,這一次,卻是不會再失敗了。
她看看梳妝臺上的青翠琉璃耳墜,猶豫了半晌還是帶在了身上,那是他們決定在一起后,左驛城送她的第一份禮物,可能他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是她卻一直珍藏著。她知道自己不該帶的,可是卻控制不住似的,放進了口袋。
就當是對自己的考驗吧等有一天她看到這個也不會再心悸難過的時候,就是她真正放下的時候。
婧祺將東西都收好放進暗閣里這才推門下了樓,她想她總歸該和秋月她們幾個道個別。
“少奶奶您下來了我正要上去給您送湯呢”秋月笑意吟吟的站在樓下,沖著婧祺道。
“我在客廳喝就好,你也坐下來陪我說說話。”看著這湯,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秋月自然沒有什么異議,挨著婧祺坐了下來。
“少奶奶您要說什么把湯喝了再說吧,一會涼了便不好喝了?!?br/>
婧祺看看桌上的湯碗?yún)s并未伸手,反而一臉嚴肅的道:“秋月,這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自然是調(diào)理用的,少奶奶之前不是問過了”秋月的表情還算鎮(zhèn)定,只是手卻不自覺的攪著帕子,顯然有些緊張。
“調(diào)理用的”婧祺撈起湯勺在鼻尖嗅了嗅“你知道昨日鳳瀟瀟跟我說什么嗎”
“什么”秋月不覺有些緊張,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和少奶奶談論鳳瀟瀟。
“他說左驛城每日給我喝的湯藥是用來避孕的?!?br/>
“她胡說”秋月猛的站了起來,出聲反駁道:“六少吩咐給您喝的明明就是易與懷孕的藥?!?br/>
亦受孕的原來他早便打算好了。
婧祺緩緩垂下眸子,他生日前幾日他便開始吩咐秋月整日讓她喝這種湯,所以他是早有預謀的,她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也絕不是意外,而是他一手策劃的。
沈婧祺啊沈婧祺,原來從頭到尾你便一直被他玩弄與股掌之間。
“少奶奶,您沒事吧”秋月看她臉色不好,心里不由一沉“六少也是為您好,他只是希望早日擁有自己的子嗣。”
“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是太開心了”婧祺抬起眸子,神色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甚至還帶著笑意。
秋月這才松了口氣“我就說嘛六少完全沒有必要瞞著您,您若知道了只會開心罷了。不過少奶奶,鳳瀟瀟是如何知道六少整日讓您喝湯藥的”
她說到這里突然想到什么,皺著眉道:“少奶奶,您剛剛只是在套我的話”
婧祺嘿嘿一笑,在她腦袋上彈了一下道:“還不算太笨?!?br/>
秋月冷哼一聲“少奶奶,您可真是太壞了?!?br/>
婧祺笑笑握住她的手道:“你很聰明,只是卻太老實,又一心只會為別人著想,難免是要吃虧的?!?br/>
“有少奶奶在,誰敢讓我吃虧”秋月彎唇一笑,表情有些得意。
“你這丫頭,難道你還能一輩子跟著我不嫁人不成”
“我就跟著少奶奶又何妨”
“傻話”婧祺失笑“即使你想跟我一輩子,我還不想留你一輩子呢”
“好啊,您現(xiàn)在就開始嫌棄我了。”
“你說嫌棄那便是嫌棄吧”婧祺挑挑眉“不過你以后做事還是要多想些,切記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br/>
“少奶奶您怎么了,今日似乎格外啰嗦?!?br/>
“我是關(guān)心你,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br/>
“少奶奶的心意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不過”她將湯碗放進她手里“現(xiàn)在您還是先關(guān)心關(guān)心這碗湯吧,不然真要涼了?!?br/>
“我喝就是了”婧祺接過湯碗,笑了笑道:“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怎么樣了,晚上我可是要用的。”
“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嗎自然是萬無一失。”
“那就好,你看看府上一共有多少人一會報給我,今日讓大家償償我的手藝?!?br/>
“少奶奶,您確定府上所有的人都要吃”秋月有些不可置信,哪有少奶奶煮粥給下人吃的。不過她們這個少奶奶一向不按常理出牌,她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那是自然,難道我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在開玩笑”唇角微勾,只是表情卻透著認真“另外,你問問平西平日里跟著我的一共有幾個人,不要把他們落下?!?br/>
“知道了。”
直到秋月出了門,婧祺才將手里的湯藥倒進旁邊的蘭草中,眸間幽光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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