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往昔
"別動別動!你才剛醒來,想死么!"梁以洛見狀趕緊沖過去,按住他的手,兇巴巴的吼他,眼淚卻撲簌簌的往下掉。
她是跑出來的,鳳流蘇不知道。
鳳流蘇去洗澡的時候,她接到了林森森的電話,林森森先是對她哭了一遍,害的她挺不好意思的。
后來她才哽咽的告訴她,裴英寒醒了,她當場激動的就跳了起來,趕緊就穿了衣服也沒來得及跟鳳流蘇打招呼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現(xiàn)在見到完好無損,只是有點蒼白的裴英寒她激動的心情簡直難以言喻。
他終于......終于醒過來了!
"別哭別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疼了,我這不是好好地么。"裴英寒手忙腳『亂』的用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淚。
一見到她的眼淚,他整個人都慌了,若說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讓他心甘情愿為之做任何事的話,那這個人除了梁以洛就別無他選了。
"你下次不準再做那種傷害自己身體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差點都被你嚇死了!要是你死了我怎么辦,你死了我怎么辦!你怎么能那么的不負責!"
梁以洛哭著指責裴英寒的不是,幾個月以來的委屈,擔心,難過如洪水迸發(fā),不可收拾。
"我答應你,再也不會做這種事。"裴英寒笑著替梁以洛抹著眼淚,"看看你,都成小花貓了,難看死了。"
被裴英寒一說,梁以洛"撲哧"一聲破涕為笑。
兩人又說了一會,梁以洛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神『色』復雜的望著裴英寒。裴英寒狐疑的問道,"怎么了?"
"我......你昏『迷』的時候,我去幫你收拾衣服了,看到了......看到了一些東西。"梁以洛吱吱嗚嗚的,她本來想等過兩天再問,可是她實在是等不到了。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個DV里的女孩是誰?跟她有什么關系?
裴英寒臉『色』忽變,全身僵硬。"你......你都看到了?"
她知道了,她終于,知道了。
"恩,我全部都看到了。"梁以洛鄭重其事的點頭。
她想要跟裴英寒說清楚,她已經(jīng)和鳳流蘇有了那樣的關系,何況,她是真的真的很愛他。
如果裴英寒只是把她當成一個替身的話,那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她可以開導他,她可以幫助他......
"好吧,那我就全都告訴你,遲早,你也是要知道的。"裴英寒忽然如釋重負的一笑,看著梁以洛的眼神突然之間更加的柔和了,"她,是你的姐姐,雙胞胎親姐姐,方以落。"
撲通。
梁以洛的心臟向下一沉,她早就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但是,但是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關系。
她的親姐姐......
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她還有個雙胞胎姐姐!
裴英寒好像陷入了回憶,他慢慢的講述著,似乎,那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方以落,她有著陽光般的笑容,他和她相識在一個寧靜夏天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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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以落向往常一樣放了學先不回家,而是去巴黎的街頭逛街,雖然已經(jīng)搬到這里好幾年了,但她還是喜歡在巴黎的街頭閑逛,哪怕是逛逛,她都覺得心情很好。
終于逛完之后,她才往家走,她不和父母住一起,她不喜歡被他們管著的感覺,她更加向往自由。
而且巴黎的民風開放,她單獨住出來并沒有什么不妥。
可她剛一開家門,就被呈現(xiàn)在視野里的景象給嚇住了。
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孩子躺在她家的地板上,她簡直要被嚇的心臟跳出來。
她趕緊關上門,如果這個男孩死了的話,那她就是跳到塞納河也洗不清了。
她壓制住內(nèi)心的恐懼,顫抖著蹲下來,把手掌伸到那男孩子的鼻子下面。
有氣!還有氣!有氣就好!沒死就好!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男孩子弄到她的臥室,將他身上血淋淋的衣服換了下來,又用熱水將他臉上的血污擦拭干凈。
弄完之后,她就更加的不害怕了。
她從沒有見過比他還要好看的男孩子,他的美麗像是出塵如仙的,并不屬于凡界似的。
看著那張那么漂亮的臉蛋,她的心忽然『露』跳了一拍。
若是這時候還要有人擔心的話,那應該是這個男孩子擔心了,擔心她撲上去把他給吃了!
她下意識的就相信,他一定不是個壞人。
這么美的人怎么會是壞人呢?
他的傷并不重,只是一些皮外傷,看起來嚇人而已。
只是不知道他身上哪里來的那么多的血?
方以落那一夜就沒睡覺,反反復復的照顧著這個男孩子。
那個男孩子,就是裴英寒。
那年,他二十歲,她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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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英寒講的很開心,他好像完全已經(jīng)沉浸在過去美好的回憶里了。
他說,當時他醒來的時候差點一刀了結了她的命,但她卻用那雙誠摯的大眼睛望著她,笑『吟』『吟』的,一下,就望到了他的心底。
從那以后,她就經(jīng)常纏著他,就算知道了他是龍頭黑社會裴門的少主她也不知道害怕。
整日笑嘻嘻的纏著他。
他還記得,她大言不慚的在塞納河邊大喊:"裴英寒!我要追求你!我喜歡你!"
那時他沒當回事,只把她當個妹妹看待。
一個十五歲的小女生懂什么是愛。
可是,后來再和她一點一滴的相處中,他越來越離不開她,他知道,他是真的,愛上她了,愛上這個十五歲的小女孩。
曾經(jīng)一度他還郁悶,以為自己有戀童癖呢。
后來,一切都發(fā)展的那么順利。他和她,在一起了。
他們過的真的很開心。
他曾經(jīng)以為,他找到快樂了,他找到了她的天使。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卻毫無征兆的消失了,他怎么也找不到她,他幾乎把整個巴黎的翻過來,可還是沒有她一點點的消息.
就那么過了一年之后,他收到的,竟然是她的死訊。
說到這里,裴英寒的眸子里全是痛苦。
若是以前不了解,那她現(xiàn)在就能完全體會到他當時的痛苦與無助。
那部DV里,他是那么的頹廢。
那部DV里,他是那么的快樂。
有多快樂,就有多痛苦,有多愛,就有多痛。
"以洛......我是真的很愛很愛她,可是,為什么她要拋下我呢?為什么她要拋下我一個人呢?難道她不知道,我會難過?我會傷心嗎?"兩行清淚從裴英寒的眼眶里流下。
他的聲音是多么平靜,可是,梁以洛知道,在這平靜之下,他的內(nèi)心是受著怎樣的煎熬。
"嗚......嗚......嗚......"裴英寒的身子忽然劇烈的抽搐起來,他發(fā)出小獸臨死前悲鳴的聲音。梁以洛下壞了,趕緊叫了醫(yī)生過來。
"英寒,英寒,你撐住,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梁以洛對著被戴上氧氣罩的裴英寒吼道。他的神情那么的痛苦。
她自責的快要死掉,干嘛提起這件事!她干嘛要提起這件事!如果裴英寒因為這件事真的悲痛的又睡過去,那她就是千古罪人!
醫(yī)生說,裴英寒只是心悸發(fā)作,沒什么大礙,只要以后不要刺激他就好,再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梁以洛長吁一口氣。
幸好幸好,他沒出大事。
裴英寒打了鎮(zhèn)定劑然后就躺在病床上睡著了。
梁以洛陪在他旁邊,忽然感覺口袋里的電話一陣震動,她趕緊起身出了病房,才接了電話。
"喂,你在哪?我都打了半天電話了,你居然敢逃跑,你是想死么?"鳳流蘇氣急敗壞的聲音響徹耳邊。
"我在醫(yī)院,在裴英寒這里,剛才走的太急,忘記了,不好意思。"梁以洛輕聲跟鳳流蘇道歉,生怕聲音大些會吵醒里面睡著的人。
"哦,那你什么時候回來?聽說他醒了?"電話那端的鳳流蘇眼『色』一黯,心里忽然揪緊了。
以前裴英寒沒醒的時候,他不害怕,現(xiàn)在裴英寒醒了,他害怕的不行,他就怕梁以洛忽然改變心意。他這輩子,頭一次對自己如此的沒有信心。
他的聲音太慌『亂』,不自覺的就透『露』出他的擔心,以至于梁以洛都能聽的出來。
梁以洛出聲安慰他,她的聲音像有魔力一般,慢慢的,柔柔的,就撫平了鳳流蘇的心扉:"流蘇,別怕,我愛的是你,只有你,不要擔心好嗎?我會和他說清楚的,我是愛你的,很愛很愛你,你要相信我。"
"恩,我也愛你,我會相信你的,我現(xiàn)在去處理一下那些綁架我們的人,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買。"聽到梁以洛的保證,鳳流蘇懸著的心就放下了。
他相信她,他相信她也是愛著他的,所以他很安心。
"恩......隨便吧,我晚上想跟你說些事。"梁以洛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她和裴英寒曾經(jīng)在一起的事情告訴他。
既然她選擇了他,那她就要毫無保留將一切都告訴他,若是以后被他知道了,指不定會鬧出別的什么事呢,所以還是早早坦白的好。
裴英寒的事情她已經(jīng)完全知道了,他只是把她當做替身而已,他喜歡的是她的姐姐,是她孿生的姐姐。
一想到她竟然有個孿生的姐姐,她的心內(nèi)就一陣悸動,不知是什么感覺,世界上的事情真是太奇妙了,太巧合了。
可惜,她死了,那么年輕的就喪了命。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呢?梁以洛神游太虛起來。
總感覺,這一切,并不是那么的簡單。
"什么事?"鳳流蘇的心又揪起來了。她要跟他說什么事?他的聲音小心翼翼。
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敏感多疑的氣球,梁以洛就是一根鋒利的尖針,只要她輕輕一動,他就能炸開。
他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晚上再跟你說,你先忙吧,我去看看英寒。"電話里不方便多說,雖然知道鳳流蘇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她也沒辦法不是,誰讓她以前干了那么多荒唐事。
趕緊掛了電話,不理那邊還想問些什么的鳳流蘇,就轉身推門進了病房。
管他的!想說什么他都接著就是了,但是,若是想要逃離他,那絕對是癡心妄想,不可能!下了決心,鳳流蘇就駕車朝鳳氏X市的分公司駛去。
"少爺好!""少爺好!"
進了鳳氏,大廳里的人都并不認識鳳流蘇。
他一直是神秘的,連內(nèi)部都很少有人知道,紅透半邊天的大明星鳳流蘇,就是他們赫赫有名鳳氏集團的董事長,幕后最大的大老板。
所以直到他進了內(nèi)部私密的暗室,里面都是鳳氏社團里的高層,隨便拿出一個人來都是震動整個黑道的人物。
見了鳳流蘇來,都是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少爺好。"
"恩,他們呢?"鳳流蘇只是象征『性』的點點頭,便直奔主題。
他現(xiàn)在恨不得馬上把那些人碎尸萬段,扔出去喂狗。
"在里面,少爺,這邊請。"其中一個穿著綠意唐裝的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恭敬地走上前來給鳳流蘇帶路。
鳳流蘇走進一個黑鐵門,里面關押的那十幾個大漢都已經(jīng)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了,見有人進來,他們馬上都『露』出驚悚的表情,以為又有人來給他們上刑了。
昨天晚上,他們基本上已經(jīng)被鳳氏層出不窮的花招折磨的幾欲『自殺』,可那些人怎么會給他們『自殺』的機會呢?他們現(xiàn)在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們不知道,那些刑罰只不過是皮『毛』而已。
真正的殘酷從鳳流蘇來了才開始。
見是鳳流蘇進來,他們松了一口氣。
心想,這么美的人還會比那些兇狠的大漢更折磨人嗎?所以他們看到鳳流蘇都像看到了救世主。
可是,鳳流蘇才是真正的惡魔,以前就說過,誰惹了鳳流蘇,那后果,是不堪設想的。
而他們,不僅惹了鳳流蘇,還惹了他最重要的人,他們能好受嗎?當然不能!
"我說過,你們,將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鳳流蘇走進其中一個昨天侮辱他的大漢,修長白皙的手指箍住他的下巴,對他輕飄飄的說道。
旁邊的人看的頭皮一陣發(fā)麻。
熟悉少爺?shù)娜硕贾溃绞沁@樣的少爺,就越是可怕,反而是盛怒罵人的少爺不可怕。
而現(xiàn)在這樣溫柔柔和的少爺他們還沒有見過。
看來,這些人要遭殃了。
大漢們又被這美麗的景『色』『迷』得神情呆滯了,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鳳流蘇厭惡的"啪--"一聲抽在大漢的臉上。
他的力氣很大,一巴掌過去將大漢的臉就打出了五個手指印,半邊臉迅速的腫脹起來。
那大漢一下被打懵了,想不到這么美麗的人手勁這么的大,他的右臉火辣辣的疼。
"說,是誰讓你們這么干的?"鳳流蘇冷聲質(zhì)問。
今天早上已經(jīng)從喬詭那里聽說了,這些人是接受了一樁什么生意,所以才去綁架梁以洛的。
當然,喬詭的這些是從林森森那里聽來的,林森森只是將她在裴英寒車上聽到的如實復讀給了喬詭。
到底,是誰和梁以洛有這么大的仇,居然會去雇傭裴門的人來綁架她?
這些人,一會在處置,等他得到了答案之后再折磨他們不遲。
反正,自從他們膽敢侮辱梁以洛,膽敢侮辱他的時候,他們的結局就已經(jīng)注定了,除了死,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說我說我說!??!"十幾名大漢都爭先恐后的想要跟鳳流蘇交代實情。
若是說他們昨天晚上還鐵骨錚錚的裝強硬,那經(jīng)過一晚的折磨,他們什么銳氣都被磨掉了,只期待老實交代了能少受一點苦。
"別吵,你,說。"鳳流蘇站起來,隨手指了一個大漢,讓他說。
其他人趕緊閉了嘴,聽話的比訓出來的警犬還聽話。
"是,少爺,這件事要從上個禮拜說起......"大漢一開口,準備長篇大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