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黏糊糊的?!蔽具t初目露嫌棄。
唐小胖嘿嘿笑。
“客官想點(diǎn)些什么菜?”
“就照旁邊的,給我上一份?!?br/>
“好勒?!?br/>
唐小胖還沒走開,尉遲初道:“上一壺南山靈露。”
“客官,不好意思,我們店沒有南山靈露?!?br/>
“那來壺秋山毛尖?!?br/>
唐小胖撓撓后腦勺,“也沒有?!?br/>
“快滾?!蔽具t初無語。
看出來這桌客人不好惹,唐小胖用最快速度上菜。
“這是什么玩意兒?”
尉遲初指著面前一碗鮮紅的血水。
“客官,這是鴨血……”
“那這個(gè)?”
“鹵過的肥腸……”
尉遲初:“?。。 ?br/>
“你上這些給老子吃?”
唐小胖弱聲道:“客官,旁邊那桌點(diǎn)得就是這些……”
尉遲初看去。
只見那男子正在涮肥腸,一口咬下,竟還露出享受的表情來。
尉遲初:“…………”
看在這湯鍋鮮美的份上,老子忍!
唐小胖上了兩份蘸料,一份有芝麻醬,一份沒有。
湯鍋里,紅油沸騰。
尉遲初夾了塊魚豆腐。
他看了看旁邊桌子的男子,猶豫了下,還是去蘸了那份沒有芝麻醬的蘸料。
那黃色的看得他沒胃口。
咬下一口,鮮香彈軟。
隨即一股說不出的味在舌尖擴(kuò)散。
“哎喲,好辣!”店內(nèi)有人叫道。
就是辣。
尉遲初吃下魚豆腐后,張嘴,似要把那股辣勁散出去。
從沒吃過的味道啊!
尉遲初又把手邊的食材倒了進(jìn)去。
切成片的麻辣牛肉,辣到他眼睛都紅了。
是剁成泥的蝦肉?
這種大口大口吃蝦肉的感覺,挺爽快啊!
再裹上蘸料……等等?
尉遲初才發(fā)現(xiàn)自己蘸錯(cuò)了料。
是有什么芝麻醬的蘸料。
只是……
還……怪好吃的??!
尉遲初瞪大眼睛,夾起魚豆腐,再蘸著厚重的芝麻醬蘸料,送入口中,又是別有一番滋味。
“小胖子,再來一碗這個(gè)醬料。”
唐小胖聞言,眼睛都笑成綠豆了,“好勒?!?br/>
“這幾樣都再來一份!”
唐小胖上前,發(fā)現(xiàn)鴨血和肥腸那些下水都沒動(dòng)。
這客人脾氣不好,他也不敢勸??!
……
溫知知睡了個(gè)好覺。
她有點(diǎn)認(rèn)床,前幾日在月城,她晚上都醒來好幾次。
伸了個(gè)懶腰,一個(gè)大腦袋探了進(jìn)來。
溫知知對(duì)上一雙眼睛。
她一下子就笑了,“秦師兄,早呀?!?br/>
秦朗道:“曬屁屁……太陽?!?br/>
太陽都曬屁股咯。
溫知知嘿嘿笑兩聲。
“秦師兄,這幾天我還是要去蘇師姐那邊幫忙,我不在家,你幫我給藥田和菜地澆水好嗎?”
秦朗點(diǎn)頭。
溫知知歪了腦袋,眉眼彎彎,“昨晚我熬了鹵水呀,走之前,給師兄做零嘴兒~”
秦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溫知知穿鞋,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條辮子散掉了。
她想學(xué)著編一樣的蜈蚣辮。
但對(duì)手殘黨來說,太難了。
“我太高估我自己啦?!迸⒅^發(fā)的小姑娘嘆了口氣。
“走……”
溫知知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抱了起來,直奔后山。
“秦師兄?”
秦朗速度比平日還要快。
好似晚點(diǎn),他就沒零嘴吃了。
一大一小出現(xiàn)在南羨安的洞府里。
今日的南羨安,一襲白衣。
他沒有束發(fā),只用一根白色絲絳松松散散的綁著,垂落在右肩上。
他坐在石桌前,右手持著一本書籍,安靜如玉,如那畫里走出來的貴公子。
“何事?”
他頭也沒抬,問了兩個(gè)字。
溫知知才明白秦師兄的意思……
“梳……美美……”秦朗道。
溫知知:“…………”
總覺得有點(diǎn)不太好呀。
果不其然。
南羨安放下手中書籍,掀起眼皮子。
“當(dāng)我是什么人?”
溫知知不敢看南師兄是什么表情,她伸出小手戳了戳秦朗的肩膀。
示意趕緊走。
秦朗看溫知知。
“傻站著干什么?還不過來?”
突然,南羨安又來了一句。
溫知知和秦朗猛地看去。
南羨安揮手,書籍消失,石桌上多了把檀木梳。
“嗯?”南羨安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拿起檀木梳,他看向兩人。
一大一小,齊齊呲牙。
兩人眼里的光,好似能照亮世間所有的黑暗。
溫知知背對(duì)著南羨安而坐。
她坐姿端正,像個(gè)三好學(xué)生。
秦朗卻在一旁走來走去。
溫知知知道他在急什么,便讓他先去幫忙處理幾只鴨子。
“今天要去月城?”南羨安問道。
溫知知乖巧回道:“嗯吶,要去給師姐幫忙。”
小姑娘又道:“等過幾天回來,給南師兄做烤魚吃呀?!?br/>
南羨安的手指穿梭在她發(fā)絲間。
聽到溫知知的話,他彎唇,“這幾日不在云瀾宗,要外出一趟?!?br/>
“出遠(yuǎn)門嗎?”溫知知連忙問道,“要多久呀?”
“少則四五天,多則半個(gè)月?!痹捯袈湎拢狭w安道:“好了。”
溫知知轉(zhuǎn)過身來,一瞬不瞬地瞅著南羨安,“南師兄今天就要出門嗎?”
“嗯,順便送你去月城。”南羨安將溫知知耳邊一縷短碎發(fā)捋到耳后。
溫知知仰著臉,眨了眨眼睛說道“我答應(yīng)秦師兄,給他做了零嘴兒再去月城?!?br/>
“無妨?!?br/>
“南師兄,你帶療傷丹藥了嗎?”溫知知又問道。
南羨安愣了下,揚(yáng)唇,“我不需要。”
溫知知一聽,兩條小眉頭都擰了起來,“怎么能不需要呢,阿知知道南師兄很強(qiáng),但總有意外呀……”說著她從自己儲(chǔ)物袋里掏出一個(gè)小白瓶。
“這是復(fù)靈丹?!?br/>
然后又掏出第二個(gè)小白瓶,“這是回血丹……”
“這是解毒的清心丹……還有哇……”
南羨安就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那張小嘴叭叭叭,沒合攏過……
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她這么能說……
明明平日膽怯又安靜……
南羨安眉眼里滿是笑。
溫知知一股腦把丹藥都塞進(jìn)南羨安懷里。
“出門在外,要好好照顧自己,下雨了要打傘,餓了要吃飯,受傷了要吃藥……”
這些話,溫知知基本都沒有過腦子,直接脫口而出。
南羨安眉眼染著笑意。
“你這是在人界帶來的習(xí)慣么?”
溫知知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