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是皮初竹名義上的姐姐,何況皮初竹的家人早就沒有了,因此今日她可是充當了一次長輩。
因為皮初竹的身份特殊而高貴,自然是請了不少的人來參加訂婚儀式。
季言一直守在門口,面色焦急的不像話。
他怕白客來,也怕他不來。
宋溪使勁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語氣淡然:“在這里干什么?進去招呼去?!?br/>
季言用著一種祈求的眼神看著她,惹的宋溪不快:“就算他來了,又能怎樣?不過就是徒增你們的煩惱罷了?!?br/>
“我求求你,再等等他。”
宋溪的呼吸一滯,點了點頭,“再等最后十分鐘,不管他來不來,你都得把這個訂婚給我訂下去?!?br/>
“好?!?br/>
彼時,白客正坐在地毯上,看著面前的請柬發(fā)呆。
他看了看此時的時間,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現(xiàn)在,他們應該開始訂婚儀式了吧?
白客忽然笑出了聲,慢悠悠的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來一瓶白色的小瓶子。
那瓶子里的,是安眠藥。
白客沒有告訴宋溪,他找的工作,是在醫(yī)院里面當值。
否則這么多的安眠藥,還真不容易弄到手呢。
分開吃下了幾十顆,白客光喝水就喝的胃里撐的不行。
他平躺在地毯上,身上還穿著季言買的昂貴的西裝,手指上帶著季言買的戒指。
呆呆的看著潔白的天花板,白客緩緩閉上了眸子,漸漸的等待著藥效的發(fā)揮時間。
嚴鈺今天心里一直泛晃,他不清楚白客到底會不會去參加訂婚儀式。
一路上他給白客打了十來個電話,卻都沒有人接。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的心里浮現(xiàn),他都快把油門給踩爆了!
抵達白客家的時候,寧靜而安詳?shù)臍夥账查g傳來。
這是梁毅后來送給白客的別墅,還是他第一次來。
“白客?”
呼喊聲響徹在別墅里,還帶著淡淡的回音。
只是……沒有人應。
嚴鈺把一樓翻了個底朝天,又去二樓尋白客。
當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驟然停止。
只見白客一臉蒼白的躺在地毯上,胸膛前面好像沒有絲毫起伏。
嚴鈺咽了咽口水,看著灑了一地的安眠藥,沒有絲毫猶豫的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白客你醒醒!醒醒??!”
見白客沒有什么反應,嚴鈺也是知道他已經陷入了昏迷當中。
他立馬把白客抱了起來,朝著樓下飛奔。
去往醫(yī)院的路途上倒是順利的不行,因為他們都去參加季言的訂婚宴了。
看著白客被送進急救室里,嚴鈺忿恨的握緊了拳頭,他拿出手機給季言打了電話。
“請兩位新人交換訂婚戒指?!?br/>
季言剛準備把戒指拿出來,就感覺自己西裝口袋里的手機在震動。
雖然宋溪幾次三番的讓他把手機拿出來,可是都拗不過他的倔脾氣。
季言還以為是白客,連來電顯示都沒有看的立馬接了起來。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有什么事情不能交換完戒指再說嗎?
“白客吃了很多安眠藥,現(xiàn)在在醫(yī)院洗胃。季少爺,是在訂婚嗎?”
“你說什么?!”季言的眸子詫異的瞪大,那眼淚毫無征兆的就下來了。
“季言,我還真是看錯了你,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br/>
嚴鈺冷言冷語,話語中透著陰寒:“市中心醫(yī)院,如果你不再管他的死活,那你就好好訂婚吧!”
季言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什么,嚴鈺就掛斷了電話。
季言沒想到白客會這么極端,竟然會尋死覓活!
他望了一眼一旁的皮初竹,嘆了一口氣,“白客有事住院了,我必須馬上過去。”
皮初竹如遭雷擊,身子不自覺微微一顫,咬了咬牙,“能訂婚后再去嗎?”
雖然知道自己的奢求大約是沒什么作用的,但是她心里還抱著一絲絲的僥幸,希冀著季言能稍微顧及她的顏面。
畢竟,這是他和她的訂婚儀式!
即便是做戲也該做足了全套,否則她今日如何下的了臺面?
二人對視了一眼,最終季言低下頭,輕聲道了一句:“對不起?!?br/>
這三個字輕如風,卻讓皮初竹心頭僅存的一絲絲希冀都破粹了。
她眼前一黑,身子都有些站不穩(wěn),眼淚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轉著。
此刻心頭的痛苦難過,讓她刻骨銘心。
這幅樣子讓季言有些不忍,只是一想到白客因為他躺在醫(yī)院里,他的心怎么也安定不下來。
恨不得立刻就奔到醫(yī)院,好好照看他。
兩方都是離不開他的,這下子可把季言糾結壞了。
“初竹,白客他……我……”
季言想解釋,可那些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逼こ踔褚姞?,一臉心灰意冷的搖了搖頭,蓄滿淚水的眸子定定地望向季言。
“你去吧,我不怪你?!?br/>
原本就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個人偷偷做著自己的美夢,可是她何嘗不知道有夢醒的那一天?
只是,這美夢醒的也太快了一些,讓她一時間無法接受。
“謝謝?!奔狙哉f著又是一頓,隨即加了一句,“對不起?!?br/>
話畢,季言和宋溪說了一下后,便徑直離去了。
走的決絕而急切,一絲絲說話的時間都不給宋溪。
他一心想著白客的安危,也是絲毫不顧及在場來賓的詫異目光,火急火燎地朝著市中心醫(yī)院去了。
而站在原地的皮初竹則身子一晃,險些沒倒了下去。
好在宋溪一把扶住了皮初竹,眸子里也是閃過一抹怒意,“季言這么做也太過分了,他一走了之倒是簡單,怎么就不想想你該如何自處!”
看了一下暗自傷魂的皮初竹,又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議論紛紛的賓客,宋溪再好的脾氣也撐不住了。
“這個季言真是的,看我不……”
只是話還沒說完,皮初竹就伸手虛掩了一下宋溪的嘴。
“算了溪溪姐,白客的情況應該很不好吧,他也很為難的。”
“你怎么這么傻,倒幫著他說話了?!彼蜗勓?,一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感情這事情,當局者掙扎糾結,旁觀者就是想幫忙拉一把也是無能為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