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道如此,沒了這個李管事,還有趙管事、陳管事……總會出現(xiàn)同樣的人來當反派。
周南北無力改變環(huán)境,也沒想著改變環(huán)境,但在遇到的時候,不介意順手教訓一頓。
至于是不是伸張正義,管他呢?老子爽了就行!
………………
朱家書鋪,安北鎮(zhèn)唯一一家書鋪。
作為時常有戰(zhàn)爭邊境小鎮(zhèn),能有個書鋪已經(jīng)很難得。
鋪子里胖掌柜半躺在躺椅上,手上端著紫砂茶壺,吸溜一口愜意非常。
周南北左腳踏入書鋪。
“窮鬼與狗不得入內(nèi)~”
胖掌柜雙眼微瞇,刻薄聲音從嘴里吐出。
話音剛落,就見一物從那“窮鬼”手里拋出,與木質(zhì)臺面撞擊發(fā)出一陣“咚咚咚”,立在眼前。
“銀子?”
入手掂量,胖掌柜多年經(jīng)驗告訴他,最起碼五兩!
霎時間云消雨歇,陽光燦爛,上半身瞬間呈現(xiàn)標準的四十五度角。
“貴客請進!您的寵物真是可愛?!?br/>
抬起身,胖掌柜又朝里間罵道:“柱子!死哪去了,快給貴客看茶?!?br/>
周南北微微一笑,右腳邁進書鋪,阿黃尾巴搖的歡快。
一枚銀子,桀驁不馴的胖掌柜溫和可親起來,現(xiàn)實而有趣。
至于五兩銀子值不值,周南北只能說非常值,五兩銀子能免去很多麻煩,還能喝茶。
最重要的是:看看而已,又沒說給他!
書鋪很空曠,除了胖掌柜與伙計柱子外,還有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背身坐在地上,看書看得入神。
書架上擺放幾本破爛舊書,書籍稀少,書架一旁幾個大木柜子鎖的死死的。
“掌柜的,你這鋪子書有些少啊?!?br/>
周南北不甚滿意。
胖掌柜嘿嘿一笑,“貴客稍安勿躁?!?br/>
腰間掏出一串鑰匙,將鎖死的木柜挨個打開,里面竟然放置不少書冊,看那賣相遠比外面的破爛好上百倍。
“鎮(zhèn)子太亂,放在外頭來人搶了就跑,那就損失慘重了?!?br/>
周南北點頭表示理解,這是擔心零元購。
前世藍星某國也有零元購,導致很多賣東西的商家選擇鎖柜子。
跨越時間、空間,自詡文明與混亂野蠻走上了同樣一條路,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殊途同歸吧。
周南北饒有興趣的想著。
“你不用跟著,我先自己看看。”
周南北端起茶杯,對跟在身側(cè)的伙計柱子說道。
他來這是為了測試“事不過三”天賦,哪會允許一個跟屁蟲跟在后面。
輕抿一口茶水,一嘴浮沫,不是什么好茶葉,好在茶水味道還算濃郁。
“掌柜的,怎么他有茶水,我的呢?”
書生不知何時走到跟前,悄無聲息。
茶水的事還沒回答,抬頭看到書柜內(nèi)數(shù)量繁多的書冊,書生更是生氣。
“你個死胖子!有那么多書,鎖起來不給我看,針對老子嗎?信不信老子把你頭打掉?!”
周南北心中好笑。
男子一身復(fù)古書生裝扮,長得更是秀氣儒雅。
沒想到卻是個爆裂脾氣。
看那架勢胖掌柜不給個合理解釋,說不定要挨頓揍。
周南北觀察過了,書生身形健碩,應(yīng)是個文武雙修的高手,打胖掌柜兩人沒問題。
胖掌柜絲毫不怵:“不服滾出去!想喝茶看好書沒問題啊,給銀子!”
正在周南北期待打起來時,書生卻是意料之外的慫了。
“他給你多少銀子?”
胖掌柜得意道:“五兩!”
五兩銀子可不少,尋常十天半個月都掙不到,足夠他逛兩次怡春院,由不得他不得意。
書生在身后一摸,反手砸出一錠銀子:“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去給爺上茶!好茶!”
拿到銀錠,胖掌柜眼睛都直了,心道今天財神爺長眼住在鋪子里了嗎?先是五兩,現(xiàn)在又來個十兩。
條件反射般的四十五度彎腰,“哎喲,我真是瞎了眼。爺,您等著!”
“柱子,瞎了你的狗眼,貴客來了那么久不知道招待,你干什么吃的?給這位爺上好茶!”
柱子再次淪為替罪羊。
周南北皺起了眉頭,胖掌柜高興的合不攏嘴,他卻發(fā)現(xiàn)了異常。
書生的銀子分量大、成色足,但有點……太干凈了,干凈到有點假,但凡在市面上流通過,哪有這種成色?
“算了,我也沒打算給錢,管他銀子假不假?!?br/>
周南北不打算多管閑事,收回視線將目標重新放在測試天賦上。
有了更“貴重”的貴客,對周南北的重視程度顯著下降,他樂得清閑,自顧自翻閱起來。
約摸半個時辰,周南北放下手里的書,長嘆一口氣。
“唉,沒想到腦子太好反而成了困擾?!?br/>
書鋪的藏書不少,但可惜的是,大都是“之乎者也”類的玩意。
要不就是看前頭都能知曉后頭的古早時期志怪小說。
對于修行后記憶力增強的周南北而言,哪怕天賦不發(fā)揮作用,他通讀三遍也足以記下全文。
如此,天賦測試成了空話。
周南北決定問問胖掌柜是否有艱難晦澀的書籍,難度提升上來才有測試的條件。
叫來胖掌柜,“掌柜的,你這里是否有……”
話到嘴邊,周南北突然冒出新想法,或許再找些如天工開物那般的技術(shù)性書籍更好。
胖掌柜見周南北“為難”神色,露出我懂的神情,神秘兮兮地從懷里掏出兩本書冊。
“老早就看你唉聲嘆氣的,你是想找這個吧?都是爺們,別不好意思?!?br/>
還算精美的封面上,畫著清涼的女性,搔首弄姿的姿態(tài)下已經(jīng)預(yù)示了書冊的性質(zhì)。
周南北勃然大怒,把我當成什么人了?周某讀春秋的!
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一把奪過兩本書,周南北低聲道:“作價幾何?”
一兩銀子兩本書,價格不便宜,但杜絕了遺毒人間的可能性,這是值得的代價。
略微翻了幾頁,發(fā)現(xiàn)果然不正經(jīng)!
貼身存放,打算晚上回去仔細批判一番。
當然,也沒忘了正事。
可惜匠人并不是書鋪的受眾群體,書鋪并沒有技術(shù)性的書籍。
胖掌柜給了他一本自認極為難懂的書。
不多時,周南北搖頭苦笑,來書鋪測試天賦確實想當然了。
死胖子沒文化還不愛學習,估計讀書識字對他來說都是難事,拿一本《說文解字》糊弄事!
“小子,你笑什么?”
周南北回頭,發(fā)現(xiàn)書生不知何時站在旁邊,心道這人怎么像個傻狍子,聽見點動靜都得過來瞧瞧。
“嗯?他是個書生,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往往十分博學,或許是個機會?!?。
念及此,周南北雙手背于身后,目空一切道。
“我笑那書冊淺顯,世人少智,任何復(fù)雜書冊到我手中,至多讀上三遍便能爛熟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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