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他們不是魔法家族么?」楚痕界訝然了。
云蜜蜜道:「嗯,她的母親是魔法家族,也算是魔事修院的一員,只是后來愛上了她的父親……不過伊凡蘿薇主要還是生活在魔法家族的空間里就是了,他的哥哥喬治才是負責黑道產(chǎn)業(yè)的經(jīng)營與繼承?!?br/>
云蜜蜜長年和云六郎接觸,對此不像一般女孩陌生,是以在她的介紹下,楚痕界終于大致明白玄星的黑道結(jié)構(gòu)。
黑道經(jīng)營的內(nèi)容大概是黃、賭、毒、貸這些領(lǐng)域,不過「黃」在玄星控制較嚴,一般不會過界,多是唱唱歌跳跳舞----至少表面上是這樣;伊凡蘿薇家主要是經(jīng)營賭場為主,還有地下,錢莊、「溫和」討債這些業(yè)務。
當然溫和是楚痕界的感覺,畢竟玄星人們對于惡勢力的標準是很低的。
其實也不能完全說這是惡勢力,他們的地下,錢莊利息是比銀行高,但不會過份,是以還是有一些社會機能在的,畢竟竭澤而漁不是玄星的風格嘛,連黑道也是如此。
賭場也滿足了一些人的享樂需求,只是,這種地方的治安維護當然是請不來修玄者的,弄點壓場子的人馬還是需要的。
有了人馬,就有了一定的勢力,有了一定的勢力,就難免會和其它的勢力有糾葛。
有了糾葛,就難免要找中間人協(xié)助仲裁,找中間人,就難免要找自己熟悉對方也不反對的人。
于是伊凡蘿薇的哥哥喬治就找到了伊凡蘿薇的導師林老師的太極學院學生云蜜蜜的大伯云六郎云官玄來作中間人。
這一句楚痕界還是聽了兩次才明白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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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富麗堂皇的房間里。
有張雕工相當精致的大辦公桌,上頭擺滿了整齊的文具;晶腦的筆記頁上寫滿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與線條,還有一些明顯是暗語的文字與符號。
書桌旁,站著一個英偉不凡,帶著點兒書卷氣的金發(fā)健壯年輕人。
不過他說話的內(nèi)容卻毫無書卷氣可言。
「什么?!我操??!」這操字震的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在抖,他依舊怒容滿面吼著:「搞不定?媽,逼的,你第一天上班?啊?如果你想滾蛋,好,很簡單,十雙手指我只要你五雙,其它利息你自己看著辦!干!你他媽的再出包,我讓你死得連你老婆都認不出來!」
砰!
被訊機砸到的置物柜又加了一個坑。
舊坑六個,新坑一百二十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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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總是十分金碧輝煌的,迎賓室當中的擺設(shè)不走閃光路線,卻是倍加精致,古味十足,卻又不失現(xiàn)代感,盡是大師作品。
當然,這些全不是晶擬飾板的成像,而是貨真價實的古董珍藏。
和博物館的差別是,這里的珍藏是可以任由客人把玩的;當然,要戴上手套,經(jīng)侍者講解----但這畢竟是典雅的事兒,或者說,幫客戶搞典雅的事兒,所以一般客戶還是很樂意的。
楚痕界一行人一進來,就見到一個金發(fā)健壯年輕人龍行虎步地走了過來,聲音頗有磁性:「唉呀!失迎失迎,怎么好讓云官玄您就這么走進來,您通報一聲,我們做晚輩的還敢
不去接您不成?」神色惶恐地恰到好處,同時精準地對每個人發(fā)出了微笑,給人一種謙恭有禮的感覺。
楚痕界心道:「乖乖,這家伙的手腕不比鄒立言差啊。」不過他倒是對這年輕人沒太大好感,因為這小子在云蜜蜜臉上多停了0.1秒左右。
「耐耐的,這是本公子的學員啊,你個黑道頭子莫想要染指,要染指,那也輪不到你……」
他正在腹誹,青年已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把手伸了出來::「這位是楚少玄吧?勞駕勞駕,聽小蜜說你還是她的教練呢?」
「原來剛剛云蜜蜜接的電話是他打的?他叫她……小蜜?云蜜蜜給我的情報有些偷工減料啊。這朵鮮花該不會已經(jīng)被摘走了吧?這個……要好好觀察下,本公子不能白白浪費感情啊?!钩劢绠斎徊粫谶@種場合失禮,伸手迎了上去,微笑得自是恰如其分:「哪里哪里,比起波特家的少當家喬治先生,不過是光頭遇上水晶球,這個不及那個亮啊。」握力與時間均掌控得剛剛好,自信、精神而無壓迫。
年輕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的驚異,心道:「小蜜告訴我的似乎不太精確啊。這個少玄,絕非毫無歷練之人?!?br/>
一陣哈哈后,進入內(nèi)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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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真正討論重要事情的人還是云六郎和云蜜蜜兩人,楚痕界和一群小鬼頭只能在內(nèi)廳里的外廳耍著玩兒,正事是不可能讓他們知道的,小孩子嘴不嚴,要是把什么不該說的說出去很麻煩;至于伊凡蘿薇,雖是大家的掌上明珠,但地位高卻毫無實權(quán),對黑幫管理更是毫無興趣,自是會淡出這樣的場合。
楚痕界雖不是小孩,但他說白了就是個外人,很自動地自請留外。
他本來對云蜜蜜小有一點點意思,但看她臉色凝重地進入內(nèi)廳,卻是沒有多看自己一眼----他其實有八成把握確定她知道自己那時看著她的----顯然,她平時的小小放電也是習慣使然,內(nèi)在怕也不是個簡單好哄的小女孩兒。
她一進去,與喬治和自己的親疏之分便顯得特別明顯,令他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小堵。
「呼……」他吐了口氣,看著幾個小孩仍不迭地打擾著咕嘰與牠的咪兔的歡樂時光,百般聊賴兼不忍卒睹之下,他干脆找了伊凡蘿薇,道:「伊凡蘿薇,你可以教我一些魔法的技巧么?如果是不方便講的,就說不能講就行哩!」
眾人路上知道他是修玄者時已經(jīng)驚訝過一次了,自不會再奇怪什么。
但伊凡蘿薇卻是滿臉通紅,心跳加速:「他邀請我了,他邀請我了……這…這是約會么?他……他會不會牽我的手……我……我應該說些什么呢?……唉呀,好煩哪……怎么辦?」
楚痕界見她臉色不對,眉頭一皺,忙問道:「伊凡蘿薇,你……沒事吧?還可以么?」
伊凡蘿薇聽他一問,頭低得更低了:「他……他又問我了,唉呀,怎么辦……怎么辦……他怎么這么急……真討厭……啊,不,也不算太討厭……」
楚痕界疑惑了,再問道:「這個……伊凡蘿薇啊,你如果不舒服的話,那還是不要好了……」
伊凡蘿薇卻突然尖叫道:「啊----我沒有,我很舒服……」
此話太是雷人了,眾人皆是愣住了……
伊凡蘿薇登時大叫一聲,面披紅霞,蹬蹬蹬地跑出去了。
只留下不知所措的一干人等和竊笑中的蘇夢芯。
二十分鐘后。
另一個房間,算是一間練功房,設(shè)備簡單而結(jié)實,通體淺藍,彌漫著淡淡森林氣息香精,專門提供給一些需要練功的客戶使用。
說起魔法的伊凡蘿薇卻是毫無羞澀,一本正經(jīng)地像個老師,一絲不茍地像個教授,一板一眼地像個人工智能系統(tǒng),一次一次地幫楚痕界調(diào)整好他自己胡亂摸索的部分。
不得不承認,伊凡蘿薇不但是學習天才,教人也挺有一套,關(guān)鍵是挺有耐心,才短短幾十分鐘的練習,楚痕界的魔法控制能力就穩(wěn)穩(wěn)地提升了一個層次。
沒辦法,畢竟神機子在魔法方面實非所長,教給楚痕界的很少,也都是起碼一百五十年以上的古老魔法知識了,魔法界很多新的調(diào)整他并不清楚。
當然就基本功來說,楚痕界還是學得很扎實,畢竟他在理論方面受到神機子的熏陶,不會偏離太遠。
在伊凡蘿薇的幫助下,他的芒炎爆平均威力一下子暴增到能夠發(fā)揮80%,又多學到了一個較為廣范圍的魔法「雷霆天網(wǎng)」。
當然,聽起來越強悍的魔法,施用起來往往結(jié)果相反,這個也不太例外……
設(shè)計這魔法的魔法師脈寬高達75%,他可能以為全世界的玄力都像他一樣好修練,把這個基礎(chǔ)玄術(shù)的玄力施用設(shè)計地很大,控制技巧更是直逼進階魔法,累死過無數(shù)可憐的魔法學徒。
但這招幾乎是所有以超強魔法師為職志的魔法學徒必學的招式之一,因為它雖然要產(chǎn)生威力需要龐大的玄力支撐,但要施放卻是只需極少的玄力即可----這也是它之所以為基礎(chǔ)魔法的原因----加上對魔法控制力的練習有極強的幫助,雖然練起來痛苦,用起來喪氣,但練起來之后,成就感卻是非凡。
如果玄力真的夠的一天,這招絕對是威力最強悍的廣域攻擊基礎(chǔ)玄術(shù)(玄力消耗多嘛)。
當然,這樣痛苦的魔法,最痛苦的還是第一天練的時候。
如果說還有什么能夠更痛苦的,那就是由一個魔法天才來教的時候……
「對……再細一點,再細一點!對,好,過頭了過頭了……停----再一次,開始----」
「豆!」斗大的汗滴再次落入地板的那灘水跡中。
楚痕界只感覺自己玄力還沒用掉多少,腦力體力卻已經(jīng)快被榨干,實在難以想象,剛才那個滿臉通紅的小女孩,會是眼前這個對玄力的控制要求嚴酷到了毫米的小女孩……
他很懷疑,她自己在練習的時候,會不會是以奈米為單位?
殊不知,魔法天才小女孩心中卻甜蜜得很:「要是每次約會都這樣,那就太完美了……」
有句話說得好:天才總是異于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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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廳,喬治的辦公房。
了解完情況的云蜜蜜和云六郎,神色皆是十分凝重。
這次的關(guān)卡比想象中還難過,必須要動用到外援了。
然而喬治一通又一通的訊機撥出,卻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不接,不接,還不接……」喬治的臉已經(jīng)擰成了個「苦」字:「拒絕,拒絕,再拒絕……」
云蜜蜜見狀,也是眉頭緊皺,一個一個地想著印象中有足夠能力可以解決喬治難題的人,卻是半個沒有想到。
卻不知怎么,楚痕界的影子卻是從她芳心中一閃而過。
「有了!」云蜜蜜突然叫道:「小楚教練他跟陸叔叔的獵團出團,今天回來了!他們這次是聯(lián)合狩獵,表示其它人一定也回來了,你不是說過有個好友在雅瑟獵團的么?看看他能不能幫你??!」
喬治精神一振,暗罵自己糊涂,剛剛一直找生意上延伸出的人脈,卻沒想到自己身上的朋友,忙撥通那個朋友的訊機,把自己的困難說了一遍。
「喬治……聽你這么說,我倒是很想幫你,但我今晚八點還有緊急任務要出……我真的感到很抱歉?!?br/>
喬治見這最后的一線生機也斷了,英偉之氣瞬間盡化云煙,面如死灰地喃喃道:「難道,波特幫就要從我手上開始敗亡么?」
云蜜蜜和云六郎聽聞此言,皆是一堵,他們多次的接觸,感到喬治實是少數(shù)堅持正派經(jīng)營的黑幫頭子,更知道他為了這份基業(yè)下過多少心血,看到他這般沮喪,心里也不好受。
不過,這時訊機竟沒有如前幾通一樣在婉拒后直接掛斷,對方居然再次發(fā)話了:「對了,喬治,我記得,你在楓晴市是吧?」
喬治勉強提振精神:「是啊,怎么了,你還有朋友可以幫我的忙么?」
他知道,愿意不計形象幫助黑幫,對于高高在上的修玄者,沒有特殊原因?qū)嵲谑强赡苄詷O其有限,眼前這個朋友算是幼年至交,才勉強撥得通這樣一支電話……對于對方臨時牽線的人選,他著實不抱多少希望。
訊機中卻是傳來令他充滿希望的話語:「我給你一個人的訊機,如果你能找到他相助,我想找到人幫忙應該沒問題。這個人,應該可說是你們楓晴市如今最有權(quán)勢的人之一了?!?br/>
喬治聞言一喜,聽對方這么有把握,這人選應不是敷衍他的,是以幾乎是叫出來地道:「真的么?你快說啊,是誰?」
「他的名字很特別,叫做『楚痕界』,訊機是……」
話聲還沒完,三人卻是同時一愣,齊齊失聲叫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