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輕淺慢慢的走著,心里還在盤算著要不要夜襲一下夜羽零,然后腦補著夜羽零的反應(yīng),自己忍不住笑了。
冥界的晚上和人界的晚上不一樣,天上的月亮是血色的,散發(fā)著朦朧的紅光,所見之處都是紅色的,夜風(fēng)微拂,很是涼爽。
途經(jīng)一個花園時,水輕淺停下了腳步,微微皺眉。
這里,有著那個人的氣息,他怎么會來這里?
水輕淺瞇了瞇眼睛,厲聲道,“給我滾出來!”
花園里悄無聲息,花朵搖曳著身姿,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出來就永遠不用出來了!”水輕淺冷哼一聲,腳尖輕點。
之后,也沒有見到水輕淺做什么,就見地面迅速開始結(jié)冰,以水輕淺為圓心,一點點擴散開來,將整個花園都冰封了起來,就連那些花朵假山流水也沒有放過,全部被冰封了,形成了一個冰世界。
一切在瞬間沉寂下來,好像連夜風(fēng)也不再經(jīng)過這里。
水輕淺冷笑,我看你能支撐多久。
除了水輕淺站的地方,所有的冰面都厚了不少,花園里的其他物品更是有不少可以聽見凍壞的聲音。
冰層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花園里格外明顯,水輕淺隨著聲音看過去,就見一個黑衣的男子正破冰而出,周圍了冰面也全部被破壞了。
早點出來不就行了!水輕淺腹誹,冰面失去靈力支持,漸漸消失了,可以被凍壞的花園卻是沒有辦法恢復(fù)了。
“水輕淺大人。”男子面無表情的朝著水輕淺的方向跪了下來,恭恭敬敬的低著頭道。
水輕淺看著他的表現(xiàn)就想起了流瀾羽,不禁有些牙疼,流瀾羽是這樣,這個冷落云也是這樣,難不成侍衛(wèi)都是這樣的德性?換一種性格會死嗎?對著這樣的侍衛(wèi)看著就不會胃疼嗎?還是冥界就流行這種侍衛(wèi)?
水輕淺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想到天耀和流瀾羽,又想到面前這個和那只,不禁想問他們,你們究竟看上他們什么啊,半天都不說話的??!怎么逗都沒有反應(yīng)的木頭人,你們究竟看上他們什么?
“冷落云,你不守著你家主子來這里干什么?”水輕淺并不怎么想看到他,因為看到這個人,就意味著那個人也會在這里。
冷落云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表明了一切。
水輕淺明白了,“你那個主子也來這里了?”
冷落云還是沒有說話,低著頭,一動不動。
“既然你在這里,那么,清碎影去找零了?”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語氣,水輕淺摸著手中的玄冰火焰,冰涼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應(yīng)該立刻去找夜羽零,保證他的安全,但是理智卻束縛住了她的身體——以清碎影的能力,即便是他,除非是拼命,不然也沒有把握弄死他。所以現(xiàn)在,夜羽零要是真出事他也沒辦法,他過去就是收尸罷了。
“是?!崩渎湓平K于開口道,“水輕淺大人一到冥界主子就知道了,他想看看水輕淺大人的愛人是什么樣子?!?br/>
水輕淺瞇著眼睛看他,他十分了解清碎影,所以不擔(dān)心夜羽零——水輕淺心上的人,清碎影還沒有膽子碰。
“清碎影怎么知道我來了冥界?”水輕淺淡淡的問道,他也知道是因為問心路的出口在他的城附近,他身為一城之主,自然是知道所有的動靜,但是清碎影是怎么知道的?
冷落云不語。
水輕淺也沒有逼問,和流瀾羽比起來,冷落云更是悶葫蘆一只,初見時水輕淺就一直以為他是啞巴,因為他居然三年沒有說話,水輕淺敢說,剛才那話就是清碎影教他說的,不然冷落云不會和他說一句話。
水輕淺甩甩衣袖,擺了擺手,“罷了,你走吧。”
一進小院子,水輕淺就看見斜靠自己門前的夜羽零。
“咦咦,零你是舍不得我、特意來找我的嗎?”水輕淺眼睛一亮,唇邊揚起一抹輕快的笑容,輕笑著道。
夜羽零白了他一眼,站直了身體,“給我隱息丹的解藥?!彼梢圆怀?,但是解藥一定要在自己的手里——他再也不要嘗試那種受制于人的感覺了。
水輕淺一怔,“怎么突然想起來要隱息丹的解藥了?”隱息丹的解藥比較麻煩就是因為最主要的材料在冥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冥界了,拿到東西很快就可以制出解藥。
只是剛來這里就發(fā)生了不少事情,水輕淺還沒來得及去摘東西,原本還準備明天就去摘東西,制出解藥,讓夜羽零在冥界有自保的能力,和他一起去冥王宮。
只是,夜羽零怎么會這么突然的就要起隱息丹的解藥?
夜羽零垂著眼簾,面無表情,聲音平靜,“給我就行。”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水輕淺揚聲問道,心里一沉,清碎影那個混蛋,他究竟對零說了什么!要是敢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要弄死他啊!
“嗯。你走了之后,有個陌生人闖進了我的住處?!币褂鹆忝寄科届o,聲音也很平靜,一點波瀾也不起。
水輕淺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清碎影,你要是敢說什么,我就弄死你!話說有一天零能哭著回來向我祈求安慰就好了,嗷嗷嗷嗷嗷嗷嗷。
腦子里幻想著不靠譜的事情,水輕淺一邊聽夜羽零說話,一邊胡思亂想著。
夜羽零卻沒有發(fā)現(xiàn)水輕淺的走神,心里也是有幾分詫異。
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毫不驚動的闖進城主府?就連天耀也沒有察覺到?
就目前的情況看來,水輕淺的身份根本就不像他說的那樣,是一個蓮花妖,他知道很多隱秘的事情,在冥界的地位也很高,和術(shù)法界也有關(guān)系,不然也不會被靈術(shù)師設(shè)計了。
但是就是這樣的水輕淺,居然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潛入了城主府,只能說那個人的力量根本就不弱于水輕淺,甚至是超過水輕淺。
事情還要從水輕淺離開之后說起。
趕走了水輕淺之后,夜羽零洗漱完畢,只穿著中衣就熄了燈睡覺了。
他想在就是一個普通人,穿過了冥界通道就浪費了不少精力,又一直沒有好好休息,自然很累了。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睡得不熟。
他的氣息被隱息丹隱藏了,但是警覺性并沒有隨之消失,在陌生的地方根本睡不熟,就是這樣,沒過多久,他就發(fā)現(xiàn)了屋子里多出來一個東西——他看不見,甚至感覺不到,但是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屋里多出來一個東西。
他閉著眼睛,還是一副沉睡的樣子,但是身體卻無法控制的緊繃起來。
不是害怕,是激動,那種遇到對手的激動。
魔族的血液已經(jīng)覺醒,所有魔族的性格已經(jīng)開始侵占他原本的性格,只是潛移默化之間,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
“呵”,聽不出來情緒的笑聲突然響起,感覺聲音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清晰的飄進了夜羽零耳朵里,直至心里。
夜羽零不動聲色的繼續(xù)裝睡著,努力壓制著那些快要沸騰的情感,說起來他也很郁悶,他現(xiàn)在就是一普通人,不裝睡又能怎么樣?現(xiàn)在隨便一人一指頭就能戳死他!
“既然醒了,就不要裝睡了!”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床邊飄來,夜羽零卻覺得寒意迫人。
他睜開了眼睛,寒光一閃而逝。
他不緊不慢的坐起身,神色淡然的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房間里的男人。
那是一個很俊美的男子,五官英俊無儔,一頭黑發(fā)及腰未束,就這樣披在身后,一身黑衣,沒有什么多余的裝飾,卻硬是穿出了霸氣的感覺。
很危險!男子身上傳來的壓迫感讓夜羽零感覺到危險,表面上卻什么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淡淡道,“你是誰?”
男子上下打量著他,微微皺起眉,對他似乎是很不滿,隨之出乎意料的伸手扯開了夜羽零的中衣,露出健康膚色的胸膛。
夜羽零來不及阻止,屈辱的神色一閃而逝,但是很快又變回了原樣,見男子收回了手,淡定的將衣服理好,但是握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卻是緊緊的握了起來——就連水輕淺也沒有給他這種侮辱,這筆賬,他夜羽零記住了!
男子挑挑眉,“這個身體還算可以?!?br/>
他捏住了夜羽零的下頜,微微用力,“就是這樣一副身子,迷住了水輕淺嗎?”他微微前傾了身體,兩人間靠的很近。
夜羽零沒閃沒躲,看著男子的眼睛里不露任何神情,水輕淺,又是你惹回來了麻煩!
男子放開了他,像是擦著什么臟東西一樣的拿出白色的手絹擦了擦手,神情慵懶的靠在了床上,壓住了錦被,然后手上冒出紅色的火光,手絹就變成了灰,落了一地。
“我是清碎影,是水輕淺的追求者?!蹦凶?,也就是清碎影開口道,“我來這里就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人,奪了水輕淺的心。只是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個螻蟻。”他嘆息,“水輕淺的眼光真差呢!我有什么比不上你的呢?”
夜羽零不語。
男子冷笑一聲,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夜羽零垂著眼簾,穿了衣服,就出現(xiàn)了之前那一幕。
“你認識清碎影?”
水輕淺郁悶的點點頭,“那就是一個神經(jīng)病,你不要理他就行?!鼻逅橛熬褪巧窠?jīng)病,雖然他表現(xiàn)的很正常,但是根本就想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夜羽零似笑非笑,“他說他是你的追隨者。你對這個有什么想說的么?”
水輕淺亮了,“零你是吃醋了嗎?”
他也就是隨口這樣一問,也沒指望夜羽零承認,卻聽見夜羽零居然應(yīng)了,“對,我是吃醋了,清碎影覬覦我的人,我還不能吃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