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飛也不知道掉入了多深的地底,醒來時候整個人伏在一堆亂石上面。
“山洞怎么會突然塌方?”陸云飛有點想不通,饒是那怪物實力驚人,震的地動山搖,應該也不至于直接把地面震塌吧,而且偏偏是他所處的那一塊。
陸云飛摸了摸胳膊,有些血液滲出,可能是摔下來時被碎石磕傷的,不過好在別的地方似乎沒受到什么傷。
陸云飛站起身,環(huán)繞了一下四周,他處于一塊類似于地下河的地方。河水一片黑暗,看不清深淺,但是河水中卻漂浮著瑩瑩光點。河岸兩邊也是綿延一片石壁,石壁上卻間隔幾個小窟窿,小窟窿上燃燒著火燭,火燭順著河流遠處一直綿延著,看不清盡頭在何處。
在燭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像是有無數(shù)蛇影在石壁上扭曲。
“這是什么地方?竟然還有燭火燃燒著。”陸云飛靠近離他最近的一個燭火處,將頭探過去,火燭的顏色和正常無二,火燭被一塊罐子一樣的東西包住,燭芯下面是一坨透明的像是油脂一樣的東西,火燭燃燒著還會釋放出異樣的香味。
陸云飛向著河流前方走去,不管怎么樣,還是得先找到出口從這里出去。
這里的感覺讓陸云飛覺得很不舒服,很荒涼,沒一絲生氣,像是處于黑暗森林之中。
順著火燭綿延的方向,陸云飛走了半個時辰,連河水都是死寂一片,除了陸云飛的腳步聲回蕩在四周。
而這時陸云飛突然停下了腳步,在不遠處的地上趴著一具身形,但是身上沒有一絲生機,身形半伏著,陸云飛遠看還以為是塊石頭,陸云飛這時倒是挺淡定了,他覺得現(xiàn)在遇見再奇怪詭異的事也不會驚訝了。他用劍將身形挑開,是一具骷髏,身上的衣著看上去去有點古樸,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衣服,衣服上蓋著一層厚厚的灰。
不過有點奇怪的是,這具骷髏身上不像常人是就是一具普通的白骨,它周身像是被打上了一層暗金色的漆,遠遠看上去金光流轉(zhuǎn),神韻非凡。
陸云飛還從未聽說有修士的骨骼會因為修行變得如此一般。
陸云飛蹲下看了下,白骨手上還有一個玉牌,看上去好似一個普通的玉牌,不過上面刻著二字韋治。
陸云飛用手將玉牌提了起來,似乎上面刻著的是他的名字。
除了這個玉牌似乎再也沒有別的線索了。
“如果有機會,我會將玉牌轉(zhuǎn)予給你的家人,你可以安息了..”死者為大,陸云飛對著尸體輕聲喃喃道,而后便起身繼續(xù)朝前方走去。
這里既然有人來過這里的話,應該是有出口的。雖然不知道此人之前是遭遇了什么才隕落于此,但是陸云飛現(xiàn)在也想不了那么多了。因為在尸體的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半圓形的石拱門,橫跨河流,石拱門中心有一處大門,將前方完全遮蔽住,讓人看不清門后的環(huán)境。
陸云飛走到石門前,石拱門顏色呈現(xiàn)淡灰色,石柱上面有些許文字一樣的東西,但是磨損的讓陸云飛辨別不出來,門中心有個類似符印一樣的痕跡。陸云飛對符印一知半解,大多數(shù)符印都是存在于專門的符紙上,不然符印上的靈力會很容易泄露,導致符印失去本身應有的作用。可以說符印就是法則的具象化。
陸云飛試著推了下門,門是緊閉著,陸云飛尋思著使勁推也推不開。
“你知道這符印是什么意思嗎?”陸云飛向小黑劍問道。
“我怎么知道,符印種類那么多,有些甚至還涉及到一些法則變化?!毙『趧卮鸬馈!安贿^你把靈力覆在那符印上面試試?!?br/>
于是陸云飛就將手心摁在符印上,將體內(nèi)的靈力從手心傳出。而后符印因為靈力的原因,竟然亮了起來,而后傳來一陣喀喀嚓嚓的聲響,緊閉的石門竟然自上而向下收縮起來。
在門開的一瞬間,突然沒來由的一陣心悸,陸云飛回頭朝之前來的方向看去,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注視著他,那種心悸感尤其強烈,可是回頭看去,卻只有火燭像是層層疊進一般照著后方,一切都很安靜,死河依然沒有任何波動。
陸云飛就這樣回頭一直看了大概半分鐘。
“...希望沒什么吧?!标懺骑w只能這樣安慰自己道。
門開啟后,陸云飛便走了進去,進入門內(nèi)后,放眼看,似乎是一大塊平地,河流在并沒有通過門后面。
一大塊平地上只有中間兩只燭火,昏暗的視線中看不清后方。不過陸云飛還是看出了這似乎是個大殿,因為墻壁上有著各種紋路,雖然已經(jīng)磨損到看不清,但是陸云飛還是能隱約看出沒磨損之前是有多么華麗。
向前方走去,陰影的角落坐落著兩具修士模樣的石像,石像雙手抱持巨劍,巨劍直插地上,雙眼平視前方。有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不過饒是陸云飛能看出是個大殿,但是地面上卻充斥著各種碎裂的紋路,前方不遠處還有許多碎石,而且連著墻壁到視線所及鏡頭,有不少倒塌的石柱,石柱上面也是充斥著各種紋路和一些磨損到看不清的文字。
“這里難道是某處遺跡?”陸云飛有點不解,他從坍塌的山洞里掉下來,就掉到了一處古遺跡?
陸云飛繼續(xù)向前走去,釋放神識,察覺周圍的動靜,不過似乎除了他附近沒別的活物了,沒走多久,前方的路開始變窄起來,是一條冗長的隧道。
他面前被一個倒塌的石柱半路恒擋著,被擋著的似乎是一堵比較小的石門,不過石門右上角破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石洞,不過以陸云飛的體型是穿不過去的。
陸云飛咬了咬牙,蓄積靈力,揮拳,一記波動拳朝著石門裸露的部分揮了過去,“轟”的一聲巨響,石門僅存遮擋的部分被陸云飛一拳砸的粉碎。透過破開的洞口,陸云飛視線向里面投去,一片黑暗,似乎沒有燭火。
不過陸云飛倒也是很干脆了,既然都走到這步了,往回走又沒有退路,還不如繼續(xù)前進探個究竟,他倒要看看這里到底是個什么地方。
一躍跳上橫在前方的石柱,陸云飛輕輕松松便鉆了進去,然而落地不到一秒,只聽“哧”的一聲清響,像是什么東西被點燃一般,而后就見兩側(cè)突兀亮起燭火,然后綿延向后方。
黑暗的視線瞬間明亮起來,然而陸云飛眉頭卻一下緊蹙起來。
眼前所及之處,倒著各種身著古裝的軀體,這些軀體還保持著生前的神態(tài),有的手持巨劍,或是別的各式各樣的武器,身上幾乎都沒有血跡,唯一的共同點是,幾乎每個軀體都面目扭曲到極致,雙目圓瞪,牙關緊咬,嘴唇大張。身上沾染有血跡的幾乎也都是自己將武器捅進自己的身體,身體側(cè)彎躺在地上,似乎忍受不了極致的痛苦,想親手將自己的性命了解,但是死亡的速度似乎卻比親自了結(jié)更快。更有一名女性身軀,看得出生前很美麗,但是現(xiàn)在的表情卻是雙眼無光澤地圓睜著,手持一把古樸無光澤的小刀,從自己嘴角一直劃到快耳根,看上去分外恐怖。
他們猙獰的表情像是在同一時間被凍結(jié)住了。
周圍的建筑似乎在訴說這里曾今是個如同宮殿輝煌一般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大殿前躺在地上的尸體快有快上百具,扭曲的面目,和姿勢讓這里如同阿鼻地獄一般。
“這里就是我之前所感應到的死氣最終來源哦?!毙『趧φZ氣依然賤兮兮的
然而陸云飛卻沒心情和它開玩笑,他冷冷的說道,“ 你是不是故意引誘我來這里的。”一切都似乎發(fā)生的太巧合。
陸云飛現(xiàn)在可以肯定這絕對是傳說中的一處古遺跡,而且他完全看不出是處于什么時代的遺跡。而且這如同修羅場的地方讓他極其不舒服,他不知道這么多人是如何在一瞬間突然暴斃的,而且似乎死之前經(jīng)受了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怎么敢引誘寄主您呢,是吧。這完全是機緣巧合呀,要是您在路上突然躺尸,我也就跟著沒了呀?!毙『趧φZ氣還是這么賤,似乎這如同修羅場的地方對它來說完全算不了什么。“我可還尋思著誘惑您和我達成交易呢。”
“我信了你的邪?!标懺骑w冷冷說道。
看他們的身著,似乎比聯(lián)邦第一紀元更早,難道是黑暗時代?
這么一想陸云飛覺得更加不可思議,黑暗時代的歷史像是有什么東西突然隔斷了一般,人們所了解的也只有異獸和人類的戰(zhàn)爭,而后宮智源和其他修士將異獸之主滅殺,才有了如今的聯(lián)邦時代。可是,那更早之前的歷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