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瑤沒有什么好眼色給沈言卿,將沈言卿給的匕首麻利的收拾好:
“師兄不要看不起人?!?br/>
就算是如此,陸云瑤還是心里難受。
沈言卿見她收好匕首之后就坐在一邊不說話,一雙手放在腦后:
“大不了你就跟皇上揭發(fā),然后把人像是面首一樣養(yǎng)在府中不就好了?”
陸云瑤捏了捏拳頭:
“師兄?!?br/>
“嗯?”
“你是不是找打!”
伴隨著一聲怒吼,嚇得院子外頭的鳥兒呼啦啦的飛走了一大群,隨后郡主府的下人們就看見沈言卿被陸云瑤直接丟出門外。
“碰——”
關門的聲音震天響,顯然陸云瑤是生氣了。
沈言卿摸摸鼻子,叫來一個下人:
“郡主要是問起來,就說我出去給她買果子了?!?br/>
“是,沈護衛(wèi)?!?br/>
——
幾日后便是九月初七,這一日老天額外的賞臉,給了個暖陽不燥、微風輕佛的好天。
一大早的,陸云瑤就被侍女從被窩里面挖出來,頂著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模樣,任由一群人給她梳洗更衣。
程慕嫻和陸又白到了郡主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以后的事情。
現(xiàn)在距出發(fā)的吉時還有半個時辰的功夫,程慕嫻手里抱著長得越發(fā)白嫩的陸元璽,在一干侍女的簇擁之下到了陸云瑤的院子。
陸云瑤已經(jīng)換好嫁衣,這個時候正在戴頭冠。
這是一頂簪花鑲珠的流蘇花冠,用細細小小的紅玉珠子串成的流蘇垂在腦后和鬢發(fā)兩側(cè),更添幾分活潑。
沈言卿照舊是在門外守衛(wèi),程慕嫻進來的時候,注意到沈言卿身上也換了一件鑲紅的立領窄袖長袍,臉上帶著幾分笑容。
沈言卿沖程慕嫻見了禮,后者點點頭,就進去看陸云瑤了。
“皇嫂!”
陸云瑤看見程慕嫻抱著陸元璽進來,高興的幾乎要跳起來,結(jié)果被一旁的喜娘摁?。?br/>
“郡主,今日乃是大喜之日,新郎沒有來之前,是不能隨意起身的?!?br/>
“哦?!?br/>
見陸云瑤不情不愿的應了,程慕嫻心里噗嗤一樂,隨后示意屋內(nèi)的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早有就機靈的端了一把椅子讓程慕嫻坐下。
“終于高興了是吧。”程慕嫻說這話的時候,懷里的陸元璽也沖陸云瑤笑。
“看,就連璽兒也為你高興?!?br/>
陸云瑤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也是要裝出來一副情愿的模樣。
她想著自己藏在袖子里頭的匕首,心想大不了和柳懷熙這個小人魚死網(wǎng)破!
也算是全了太后姨母和皇兄這么多年對她的照顧!
“皇嫂就不要打趣我了?!标懺片幧斐鰜硪桓种负完懺t玩耍,逗得后者咯咯直樂。
“嗯,不打趣你?!背棠綃挂幻嬲f著,一面喊了錦書前來。
錦書一臉喜色的上前請安,手里捧著一個浮雕的盒子。
“這是本宮給你的禮,收好?!?br/>
這次陸云瑤出嫁,嫁妝一共有一百抬,加上瑞王府送來的聘禮,一共是一百八十八。
陸云瑤本來說不想要的,可是程慕嫻執(zhí)意如此,還搬出來陸又白說項,說這是她和陸又白一起的。
陸云瑤這才收下,又讓程慕嫻替她好好謝謝陸又白。
程慕嫻笑著答應了,末了話鋒一轉(zhuǎn):
“不著急,等你回門的時候親自和陛下說道?!?br/>
“嗯?!标懺片幐惺艿截笆椎睦溆?,一雙精心描繪過的明眸中,藏著深深的悲哀。
“皇兄和皇嫂可要一直好好的?!?br/>
她不知道今夜過后,她是否還有命去見皇兄和皇嫂,還有這么可愛的璽兒。
陸元璽抓住她的手不放,顯然是很喜歡她。
程慕嫻應了聲,又拿了帕子擦擦陸元璽的口水:
“小壞蛋,別到時候沾到你郡主姑姑的身上?!?br/>
陸元璽繼續(xù)傻樂。
陸元璽:他還能說些什么?只能傻樂。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有侍女進門,笑:
“瑞王的迎親轎子到了,正在外頭等王妃出去呢。”
陸云瑤嫁給柳懷熙,自然是瑞王妃了,這一點毋庸置疑。
程慕嫻親自給陸云瑤蓋上蓋頭,紅艷艷的蓋頭之下,陸云瑤忍不住紅了眼圈。
錦書抱著陸元璽,程慕嫻則是親自扶陸云瑤上了轎子。
陸又白顯然是在外頭訓過話,不外乎都是要柳懷熙好好照顧陸云瑤的內(nèi)容。
今日的柳懷熙一身大紅色,顯得他愈發(fā)的氣宇軒昂,面容清俊不凡。
這要不是柳懷熙放過話只要陸云瑤一人,只怕這云都多的是貴女想要進瑞王府的門。
一時之間,陸云瑤成了第二個云都貴女羨慕的對象。
第一個自然是程慕嫻了。
陸云瑤在轎子里坐定,其實她幾次想要掀開蓋頭大喊一句柳懷熙是兇手之類的話。
可她一直不敢。
她怕柳懷熙的人會突然發(fā)難,到時候陸又白和程慕嫻等人就會遭殃。
如今之計,她只能先到了瑞王府再做打算。
不過還好,身為她的護衛(wèi),師兄沈言卿也是可以同行的。
迎親隊伍在一片喧天鑼鼓之中,熱熱鬧鬧的離開了郡主府。
長長的迎親隊伍似乎能夠塞滿云都城內(nèi)的街道,一眼望去都是滿目的紅色。
宴席設在瑞王府,來參加的都是朝中的大臣以及皇親國戚。
自然,還有潯陽王。
韓芷柔被陸又白通緝的事情顯然是沒有影響到潯陽王,程慕嫻看見他的時候,他的身邊正跟著一位長得十分溫柔的女子。
“妾身趙氏,見過陛下、皇后娘娘?!?br/>
“免?!标懹职茁氏乳_口,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帶著程慕嫻去主席了。
“這是誰???”程慕嫻壓低聲音,好奇的問了一句。
“皇叔的新寵?!?br/>
陸又白不咸不淡的回應一句,程慕嫻便沒有再過問。
這場婚宴一直到夜里才散,程慕嫻和陸又白起駕回宮后不足一刻鐘的功夫,瑞王府那邊就出了事情。
“陛下!娘娘!”
來回話的是一臉焦急的高平:
“暗衛(wèi)來報,說是郡主不知怎的忽然刺傷了瑞王!”
“什么?”
程慕嫻一臉震驚!
這不可能啊。
陸云瑤怎么可能會刺傷柳懷熙?
“你確定這事情是真的?”程慕嫻伸手替陸元璽整理了一下衣裳,手都是顫抖的。
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那郡主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