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鑰匙在鎖孔了轉(zhuǎn)了半天依舊沒有把門打開,蘇可感覺自己的手略微有些發(fā)抖,腹部的疼痛不過是家常便飯的事,今天怎么就疼得這么厲害了。
門倏地被打開,出現(xiàn)了一張英俊的臉。
吳奕維對她這個點兒回家頗感驚訝,在看到她的臉色后,把想要調(diào)侃的話給吞了回去。
是了,也就是這樣,才能讓一個視工作如命的人早早的回家,而且他能肯定,眼下蘇可絕對是極不舒服的。
吳奕維將她扶了進來,蘇可一屁股坐在鞋凳上,感覺背后的襯衫因為冷汗的滲出貼在了背脊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摸了一把她的額頭,吳奕維又急又氣:“你要死了啊你!才一天功夫,怎么搞成這個樣子了,都燒成這樣了,還回來干什么!直接去醫(yī)院??!家里能給你治病???你別告訴我,你自己開車回來的!”
蘇可的默認讓他更氣不打一處來,“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啊可可,萬一路上出個什么事可怎么辦???!”
耳朵被他的高分貝震得嗡嗡的響,蘇可皺起了眉頭:“好吵?!?br/>
“吵?你還嫌我吵!趕緊起來,我?guī)闳メt(yī)院!”
“不去了,家里有藥,幫我找出來,吃了我去睡個覺?!闭f話間,連眼皮子都開始在打架,這感冒發(fā)燒加上腹部的疼痛,已經(jīng)將她折磨得虛弱無比了。
病來如山倒啊......
“放屁!去醫(yī)院!”
蘇可坐著不動,吳奕維甩下她的手:“不去是吧?行!這么多年的閨蜜也算是白做了,我的話現(xiàn)在不管用了,你愛怎么招怎么招吧,我還不管了!”
蘇可咬咬牙,無奈的妥協(xié):“我去?!?br/>
作為她唯一能流露真情的朋友和閨蜜,深知他此刻的心急如焚絕沒有半點的虛假,蘇可做出了退讓。
能讓如此倔強的人放下抵觸,吳奕維似乎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連忙取了車鑰匙將蘇可攙出了門,一路快馬加鞭仍不忘細數(shù)對她的種種不滿。
“你說你,也不是小姑娘了,哪有那么大的精力天天沒日沒夜的,昨天一夜不歸,又熬夜了吧!”
“熬吧,早晚把自己熬出事,是,工作,為了錢,錢多重要啊,但人要沒了,那些票子往哪兒花去,我真的拜托你,好好照顧自己,哪天身體垮了,我都不帶搭理你的!”
“要是那時候,上有個不省心的老的,下還有個小兔崽子,兜里沒幾個錢,你說你為了多賺點錢,沒日沒夜的,我還能理解,可現(xiàn)在,不是那時候了,你好歹也是公司的一個老總了,好歹也要學(xué)會享受生活?。 ?br/>
“真的,你要再這樣對自己的身體不管不顧的,我真的不想搭理了,明兒我就搬走,我說到做到,蘇可,你聽見沒,?。 ?br/>
蘇可動了動酸軟的身子:“你都說了多少次不搭理我了,不還是在我身邊,你舍得嗎?”
吳奕維氣得牙癢癢:“舍不得也得舍,不治你是不行了!”
“吵死了,我想睡會兒......”她真的困得不行。
“可可,別睡,咱倆說說話,睡著了容易著涼,一會兒就到了,可可......”
迷迷糊糊間,仿佛有人在一遍遍的喊她可可,這個唯有她的母親和最好的朋友才會如此叫的稱呼。
醫(yī)生連看了幾遍溫度計,十分驚訝又不失幽默:“再晚點,你就能自燃了?!毖杆俚拈_了單子推給吳奕維:“去辦個住院手續(xù)?!?br/>
“還要住院?”蘇可的意識被醫(yī)生一句話給稍稍的拉清醒了些,那句不就是個發(fā)燒嘛還沒說出口,就被醫(yī)生嚴肅的目光給瞪回去了。
“晚上先輸液,明天做個檢查,高燒情況下容易引起很多的并發(fā)癥,這也是對你身體的負責(zé)!”
“她燒糊涂了容易說胡話,您別介意?!眳寝染S接過單子:“我現(xiàn)在就去辦住院?!?br/>
蘇可的思想還在掙扎,就被吳奕維拖到了病房,一個房間三張床,已經(jīng)住進去一個女病人了,蘇可不習(xí)慣跟陌生人待在一個房間里,但又無可奈何,挑了個靠窗的床位。
細小的針頭在要進入皮膚的那一刻,蘇可咬著牙假裝鎮(zhèn)定,吳奕維一只手遮住了她的雙眼:“別看。”
吳奕維替她掖好了被子,擰了塊毛巾輕輕的擦拭著她的額頭,冰冷的液體留入身體,蘇可只想沉沉的睡上一覺,睡著之前,聽到了房間的幾個人的對話。
“你這男朋友做得可真細心的,你女朋友真有福氣?!弊o士的聲音。
“可不嘛,現(xiàn)在有幾個男孩子能這么又體貼又細心的?!币慌缘牟』嫉穆曇?,“可不像我家那位,粗枝大葉的,簡直莽夫一個!”
“噓,聲音小點,她睡著了?!编?,這是吳奕維的聲音,難得這么溫柔哦,蘇可迷迷糊糊的想著,瞬間陷入了黑暗之中。
“又跟你媽媽吵架了?”楚浩明看著自家的兒子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放下了手中的書,關(guān)切的詢問。
見楚原不說話,又道:“你媽獨斷專行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都讓了一輩子了,你這才哪兒到哪兒,我還得值班,今晚不回去了,你是住我這兒呢,還是回家???”
“回家?!?br/>
“那趕緊走吧,不早了,路上開車慢點?!?br/>
“爸?!?br/>
“嗯?!?br/>
“你愛我媽嗎?”
沉默片刻后,“都這把年紀(jì)了,有什么愛不愛的?!?br/>
“你們,好像很久沒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了吧?!背c中要害,引起了又一番較長時間的沉默。
“我跟你媽媽的結(jié)合,我也搞不懂是對還是錯,她喜歡經(jīng)商,喜歡賺錢,而我,喜歡的只是手里的手術(shù)刀,喜歡的是救死扶傷的這份工作,你媽覺得我沒出息,我覺得你媽太過于物質(zhì),我們兩個人的矛盾在有你之前就存在了,只是......”楚浩明無奈的一笑:“我也很奇怪,為什么我們倆沒有分手,反而結(jié)了婚,而且有了你?!?br/>
“現(xiàn)在想想,或許,那時候,我們是彼此相愛的吧。”楚浩明突然反應(yīng)過來:“怎么想起問這個?”
“沒什么?!?br/>
“是不是因為你女朋友的事?上次你媽還打電話給我,讓我做做你的思想工作,說那個姑娘挺不錯的,叫,叫什么來著的,我怎么給忘記了。”
“柳婉悅。”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背泼髡J真的看著自家的兒子:“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怎么想的?”
“挺好的?!背酒鹕恚骸鞍?,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找你吃飯?!?br/>
“楚原?!?br/>
回頭,楚浩明一臉嚴肅。
“婚姻是要守一輩子的,想清楚再做決定,別人說的適合是不是真的適合,只有你自己最清楚?!?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