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廝的幫助下搞定長發(fā)和衣服,他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大門口,然后對著一張馬臉抓了瞎。回頭看了看同樣牽著馬出來的小廝,他頓了頓,說道,“這個馬……”
小廝長順一個激靈,連忙跑上前討好說道,“少爺,您要的踏雪得過兩天才能送來,這追風雖是老馬,但速度快,騎起來穩(wěn),長得也十分威武,要不您……將就一下?”
……該怎么上。
默默將話咽了下去,他整了整袖擺,裝作嫌棄的樣子看一眼追風,不屑道,“老馬騎起來有什么意思,一點烈性沒有,去,給本少爺套個馬車來?!?br/>
長順見他沒像前兩天那樣哭著鬧著要踏雪,心里松了口氣,忙上前牽住追風,回身說道,“那少爺您稍等,我這就去把馬車趕過來。”說完朝長福使了個顏色,牽著馬走了。
長福接收到他的視線后苦了臉,但想起夫人早上的叮囑,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小心道,“少爺,今晚老爺就回來了,您的功課……”
鎮(zhèn)國公安文華現(xiàn)在在戶部當頭頭,前一陣被皇上派出去給一樁貪腐大案收尾去了,走前曾給安成樂布置了好多功課,說等回來后要考教他。然而在鎮(zhèn)國公不在家的這一個月里,安成樂別說做功課看書了,連書房都沒踏進去過。不止如此,他還出門闖了好多禍,那匹被強買過來的踏雪就是鐵證之一。
腦中系統(tǒng)資料嗖嗖的翻,葉之洲維持著不屑的表情,僵硬了三秒,然后迅速回神,用鼻子噴氣,“啰啰嗦嗦的說什么呢,什么功課?不做!反正我爹也不會打死我。對了,踏雪為什么要過兩天才能回來?小爺我現(xiàn)在就想騎!”
長福簡直要哭了,弱弱解釋道,“那馬因為是別人先定下的,所以馬販得去跟原來那位買主解釋下才能將馬給您……”
“磨磨蹭蹭的,買匹馬這么麻煩,小爺我不要了!一會你去給我把馬退了!”他裝出不耐的樣子打斷長福的話,見長順趕著馬車停在了面前,幾步跨上去,板著臉道,“去西街,爺要去那家新開的珍寶閣看看!”
兩位小廝面面相覷,長順看一眼傻乎乎的長福,想想剛剛過來時聽到的話,小心翼翼問道,“少爺,踏雪您真不要啦?”
“不要不要,快走!”雷保飛定下的馬,這要是真強買下來,任務還做不做了,必須不能買!
馬車在西街拐角處的一家小店鋪面前停下,葉之洲掀開簾子下車,掃一眼這個小小的門店,瞇了瞇眼。珍寶閣,主角來到京城后開的第一家店,專賣一些這世界沒有的稀奇玩意,很受富人們的喜歡和追捧,是主角初期積累財富的重要途徑。
珍寶?哼,不過是一些討巧的小玩意罷了。
他邁步而入,掃一眼二樓后勾了勾唇,看向迎過來的小二,一副“小爺不差錢”的語氣說道,“把你們這最好最稀奇的東西拿上來,若真是小爺我沒見過的,我雙倍價格買下來!”
店內其他客人紛紛側目。
長順長福聽得膽都要嚇破了,這珍寶閣是最近才開起來的,里面的東西一樣比一樣貴,也一樣比一樣稀奇,每個進來看笑話的人最后都被狠狠打臉了,少爺這么說是嫌錢多燒手來送錢了??!
小二臉上的微笑僵了一瞬,然后越發(fā)燦爛,“客人您稍等,我這就去拿貨給您看?!?br/>
“少爺?!毙《x開后,長順看一眼其他客人,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您的錢都拿去買踏雪了,這珍寶閣的東西比較貴,您看……”
“不是說了要把踏雪退掉嗎?”他故作不耐的揮揮手,走到一邊待客的椅子上坐下,繼續(xù)說道,“君子不奪人所愛,我和踏雪沒有緣分,退掉退掉?!?br/>
長順被他噎了回去,看一眼長福,心里沒了主意。
小二很快端著一個托盤出來,自信的放到葉之洲面前,微笑說道,“客人您看,這是今早新到的貨,東家說了,若您能看出是什么,這些東西就白送您了?!?br/>
葉之洲在心里吹了聲口哨,安成杰果然在這,今天這趟來對了!勾唇露出個笑容,他掃一眼托盤,隨手拿起一個圓筒狀的東西,扭了扭,嫌棄道,“這不是番邦那邊給小孩玩的東西嗎,叫萬花筒,也就能扭扭看個花形,沒意思。”
小二臉上的笑僵了。
又拿起一個鑲嵌著各種寶石的木盒,打開翻轉著看了看,擰了下盒子底下雕成花朵形狀的發(fā)條,撇嘴,“又是一個番邦玩具,擰一下這個機關后能發(fā)出樂曲來,就那么單調的幾個音,無聊。”
等著看笑話的客人們漸漸朝他這聚攏,竊竊私語起來。小二吞了吞口水,有些慌。
“咦,你家居然把透明的琉璃燒出來了?番邦那邊還只有彩色的呢。”戳了戳托盤角落丑丑的玻璃小瓶,又拿起旁邊的古代版放大鏡,滿眼都是嫌棄,“這個鏡子能放大東西,做起來也簡單,把鏡面磨成弧形的就行?!闭f完將東西放下,指了指剩下那幾個,“那個是肥皂,豬油熬出來的,可以用來沐浴,旁邊那個是潔牙用的,剩下那個是鉛筆,也是番邦的玩意,寫字用的,寫完可以擦掉字跡。”
小二已經傻了,客人們嘖嘖稱奇。
“我說。”他將托盤推走,冷笑,“你們這是家黑店吧,專門拿些番邦的玩具騙咱們大燕人,幾文錢的東西賣幾百幾千兩,心可真夠壞的。”說完起身拍了拍袖子,冷哼一聲,“果然無奸不商,長順長福,咱們走!什么珍寶閣,我看改名叫黑心閣還差不多!”
被這反轉驚得目瞪口呆的長順長福愣愣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三人揚長而去,留下小二面對著店內目露懷疑的客人們,心里越發(fā)慌亂。他忍不住后退一步,磕磕巴巴道,“各位,別聽他胡說,我們店里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
“黑店,還錢!”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然后本還猶疑著的客人漸漸變得激動起來,紛紛朝小二圍攏過去,詢問聲、質問聲、怒罵聲,各種負面的聲音很快塞滿整個店鋪。
店鋪二樓,安成杰表情僵硬的握緊了手,心中滿是震驚。坐在他對面的雷保飛慢慢放下茶杯,臉上的友善微笑漸漸淡去,看他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審視。
[雷保飛與主角的相愛幾率已降到7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在回程的馬車上分析劇情的葉之洲愣了愣,然后狂喜,“難道剛剛雷保飛也在店鋪樓上?”這可真是意外之喜,本還以為雷保飛那支旗得從長計議慢慢拔,如今看來,說不定這支旗其實是最好拔的!剛剛翻資料時他就發(fā)現(xiàn)雷保飛對主角的感情變化都是在主角大發(fā)圣父之光的時候,如今這個提示一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雷保飛喜歡的其實是主角身上的“真善美”,那么只要他把那層“真善美”的皮給撕開……拔旗指日可待!
晚上陪鎮(zhèn)國公夫人吃了頓飯,順便打聽了一下安成勝的消息,在得知他和友人結伴賞景去了之后,心滿意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他早早的被長順喊醒,然后迷迷糊糊的被他們精心打扮了一番,送入了鎮(zhèn)國公夫人的院子。
“偏偏你父親路上有事耽擱了,得今天下午才能到家?!贝虬缬喝莸拿利悑D人挑揀著盒子里的玉佩,眼中帶著擔憂,“你入宮之后乖一些,小脾氣收一收,八皇子也不一定會選你,你千萬別鬧,知道嗎?”
呆過三個世界,卻是第一次感受到母愛的葉之洲忍不住軟了眉眼,聽話點頭,“我知道的,母親。”
終于挑好了一塊小巧精致的玉佩,她起身,將玉佩給他掛上,順了順玉佩下的絡子,嘆氣,“你呀,也怪我把你慣壞了……好了,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快出發(fā)吧,耽擱了時辰就不好了?!?br/>
他溫順恭謹?shù)母鎰e,帶著心中的一絲暖意踏上了前往皇宮的馬車。
皇帝是用想要見識小輩們學問風采的名頭將人召進宮的,所以來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帶上了幾件自己比較拿手的作品,只有葉之洲,一手蛐蛐一手撥浪鼓的晃悠著進了舉辦小宴的園子,幾乎將“不學無術”幾個大字直白的掛在了臉上。
“嘁,我當是誰,原來是安家的廢物來丟人現(xiàn)眼來了。”毫不客氣的嘲諷聲響起,葉之洲看過去,搜索了一下原主記憶找出這人的資料,漫不經心的搖搖撥浪鼓,涼涼道,“也不知道是哪位俊杰前天晚上因為沒錢付賬被怡紅院的姑娘們給趕了出來,嘖嘖,聽說出來時連褲子都沒穿好呢?!?br/>
園子里一片詭異的安靜,所有談詩品畫論文章的人全部停了下來,朝葉之洲的方向看來。葉之洲露齒一笑,“靦腆”道,“我這還有好多類似這樣的小故事,大家想聽嗎?”
眾人齊齊扭頭,繼續(xù)之前做的事情,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被揭露了丑事的那位少年羞怒的指著葉之洲,憋了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后怒氣沖沖的跑了。
“我想聽?!币坏牢倌曛蓺獾那宓曇敉蝗粡膱@子角落處傳出,葉之洲轉頭看去,就見一身穿黑袍的蒼白少年坐在輪椅上被太監(jiān)小心地推了出來,精致到艷麗的臉上沒什么表情,表情淡淡的,眼珠子特別黑,專注看人的時候有種被某種蛇類盯上的恐懼感,“你姓安?”他說著,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他,微微探出了白皙細瘦的手指,“我喜歡你的眼睛……給我吧。”
“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