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董正楠收購穆氏,是因為她。
而且在他的面前,她也解釋過千百遍,絕對不會跟穆嶼有任何的越界。
更何況,這還是董正楠答應(yīng)過的。
為什么答應(yīng)過的事情,他能轉(zhuǎn)身就丟棄,當(dāng)沒發(fā)生過一樣?
這一路上禾弋都看著車窗外的風(fēng)景,心也隨著氣候一點點的變冷。
董氏集團。
董正楠重新回到公司,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此刻已經(jīng)忙的跟陀螺一樣,辦公室會議室兩頭跑,神色嚴肅不茍言笑,比以前還要冷峻。
如明樓想的一樣,董總在會議上發(fā)了好大一通脾氣,還把市場調(diào)研部的副總監(jiān)罵的那叫一個狗血淋頭,甚至連銷售部的高層也沒能幸免。
然后董總在辦公室看文件的時候,又把公司的總經(jīng)理叫過來,關(guān)著辦公室的門談事情,語氣很不和善。
明樓搖搖頭,轉(zhuǎn)身跟秘書辦的人說,“今天董總的脾氣你們都看到了吧,做事仔細點,不然等一會兒遭殃的可就是你們了。”
能做到總裁身邊的高級秘書這么個職業(yè),個個都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業(yè)務(wù)能力突出,情商也尤為突出,所以聽到明樓這么說,也連連點頭。
明樓話音一落,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顯示是公司前臺的座機。
“喂,我是明樓?!?br/>
“明特助,”前臺的聲音聽起來又驚又急,“董太太來公司了,您現(xiàn)在方不方便?要不要下來接一下?”
明樓手一抖,連電話都來不及掛,匆匆忙忙就往樓梯口跑去。
董太太挑什么時候不來,怎么偏偏選這個時候過來了?
在別墅的時候她就把董總氣的不輕,現(xiàn)在才過多久啊,怎么又來了?
這是要鬧世界大戰(zhàn)嗎?
別說走進董氏集團了,從禾弋一下車,就匯集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女人沒有絲毫的在意,徑直走進了公司大廳。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一排的前臺小姐,幾乎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迎面走來的禾弋。
女人低著頭,眼睛都快要藏到圍巾里了,還只顧著往前走。
她要見的是董正楠,其他的……她一概不想去理會。
不是她冷漠,而是經(jīng)歷了那么多,她真的……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份活潑的心思去認識去微笑面對陌生人了。
顧謹之見完客戶,送其離開時,轉(zhuǎn)身就聽見旁邊有人在竊竊私語,“哎哎哎,你們快看,那是不是董太太?就是以前在市場調(diào)研部上班的禾弋!”
男人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哦喲,還真是!
他沒多想就往禾弋那邊走了過去。
禾弋低著腦袋,輕車熟路的往電梯口走去,走著走著就撞到了一個人。
“我說董太太,你不知道走路要看路的嗎?你低頭這是在干什么?數(shù)螞蟻???”
這個熟悉的聲音,女人一聽就知道是誰的。
她停下腳步,抬頭瞥了他一眼,“你干嘛?”
“瞅你出現(xiàn)在這里,感覺稀奇啊,”顧謹之說著便湊了過來,“怎么?寂寞難耐相思成疾了?迫不及待的要跑來見他了?”
“我沒那閑工夫跟你說那有的沒的?!?br/>
男人直起身體,雙手抱臂玩味似的,“董正楠兩個小時以前才從我這里接了工作,已經(jīng)在會議室發(fā)了好一通脾氣了,現(xiàn)在連總經(jīng)理都被他叫過去了,禾弋,你說他這發(fā)的是哪門子火?”
禾弋終于正式的看了眼顧謹之,“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你要是不知道,那就真的沒人知道了,他那脾氣就跟我在夢瑤那里吃了閉門羹是一模一樣的……”
提及蔚夢瑤,女人更是沒好氣,“顧謹之,顧大公子,顧副總裁,麻煩您移開尊駕,我還有事找董正楠?!?br/>
顧謹之笑笑,“董正楠一定拿你沒辦法,估計在吵架這方面,你一定是穩(wěn)cao勝券的?!?br/>
禾弋狠狠白了他一眼,腳尖一轉(zhuǎn),準(zhǔn)備繞過他。
他這是還嫌她不夠引人注目嗎?
但是,就在她跟顧謹之快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聽見后者剛才還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袅ⅠR轉(zhuǎn)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小聲道,“夢瑤她……還好嗎?”
聽男人這么一問,禾弋瞬間止住要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
“顧謹之,我不知道你指的好,是哪方面的好。”
“各個方面的,”男人頓了頓,“只要是關(guān)于她的,都行?!?br/>
“那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呢?”
“如實回答?!?br/>
禾弋想了想,一臉的淡然,“她很好啊,比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要好的多?!?br/>
她說這番話純粹是想要氣一氣顧謹之的,畢竟再怎么樣,她都不會告訴他,蔚夢瑤還對他留有余情。
不過讓她意外的是,顧謹之給出的神情是笑,“這樣最好,我快要結(jié)婚了,自然也是希望曾經(jīng)愛過的女人也可以找到幸福?!?br/>
“她跟時宇在富士山,現(xiàn)在這個時候,應(yīng)該在一起看雪吧,哪有什么時間去想你跟蔚夢雪怎么樣?!?br/>
男人點了點頭,聽到時宇的名字一點也沒感覺到驚訝,“嗯,你回來了,有人在富士山陪她,倒也不錯,那邊的雪……應(yīng)該很美吧?!?br/>
“美,美極了。”
顧謹之頓了一下,然后側(cè)身往旁邊挪了挪,“好了,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你這張利嘴,連我都招架不住,更別說董正楠了?!?br/>
禾弋看著他,忽然想到什么的樣子,“那我就先祝你結(jié)婚快樂吧,說不定以后……你的婚禮我就沒辦法去了?!?br/>
顧謹之并沒有追問她為什么不能去,而是淡淡的朝她道了聲謝。
女人又看了他好幾眼,“如果蔚夢瑤跟時宇要結(jié)婚了,你會不會去?”
男人并沒有很快回答她,而是諱莫如深的笑了笑,眼里像是算計一樣精明之光乍現(xiàn),“先等夢瑤……真的能跟他結(jié)成婚再說吧。”
禾弋心里一驚,立刻下意識的問,“顧謹之,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聳了聳肩,只是笑笑。
女人緊緊盯著他,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瞧出什么答案似的。
很快,顧謹之又恢復(fù)到原來那副浪蕩不羈的樣子,笑意吟吟的望著她。
禾弋今天來董氏集團是真的有事情,不方便在這里過多的停留。
要不然,她是一定要在這里問顧謹之個究竟的。